镖局的人马瞬间开枪,向四周的土匪射击。这些土匪猝不及防,顿时被放倒一大片。
三当家顿时大吃一惊,嘴里叫道:“你他奶奶的太阴险了,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没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别人占了先机。三当家心中那个恨啊,把钱定龙千刀万剐的心思都有了。
土匪们纷纷躲到了到路旁的树木后面,举着枪向镖局的人马还击。
镖局的人马地势不好,缺少掩体掩护,一时间居然有些难以招架,死伤惨重。
“他奶奶的!打!往死里打!”三当家疯狂的叫嚣着,手中的驳壳枪也是百发百中,开一枪就是一条人命。
钱定龙心中怒了,看着死在自己身边的弟兄,反而更沉着了起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三当家,想要一枪把他给打死。
可那三当家实在是太会躲藏了,身子完全躲在树干后面,一时间居然找不到破绽。
双方的人马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土匪慢慢的开始占据了上风。
镖局的人只剩下不足十个,而土匪还有二十多个。三当家的开始劝降了:“钱二哥,你也太不地道了!怎么可以突然袭击我们,我们好心好意的放条路给你们走,你们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狗屁!”钱定龙将身子隐藏在一口黑漆木箱的后面,大声喊道:“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你们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住我?你有种就别出来,你只要露个头老子一枪就崩了你!”
三当家心里有些阴郁了,这钱定龙钱二哥的枪法在道上可是有一号名望的,自己今天也是多喝了两盅,夸下了海口才接下这硬茬,一时间还真有些难办了。
他指使着身边一个喽啰:“你出去看看情况。”
那喽啰哪里知道钱二哥枪法的精妙,偷偷摸摸的就想去看,还没伸出眼睛去,就被一枪打中了额头,倒在了地上。
“嘶!”三当家的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由自主的缩了缩,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也被崩了。
“三当家的,你们怎么能不讲信用!我们和贵寨是签了契约的,每年向你们缴纳的银钱也不少,这几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河水,合作虽然不说是一帆风顺,也算是比较愉快。你今天这一出底是什么意思?我倒想请教请教!”钱定龙躲在木箱后面,大声呼喊着。
三当家的狞笑着,回答道:“你说的没错,你们是交了钱。可我大哥想要的东西,管你们是天王老子,那也得乖乖的给老子交出来。怪就怪在你们自己,什么人的镖都敢接,那洛老西的东西,你们也敢送!你识相的就把枪交出来,爷爷我饶你不死!”
听了这话,钱定龙冷冷得说道:“我们镇远镖局送货,只管收钱。是什么人送的,送什么镖我们从不过问,这你们也应该是知道的。我们镖局行最讲究的就是信誉,既然收了人家的钱,那么我们就一定要把镖平安送到,镖在人在!镖毁人亡!” 那人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岩玉召的身边,冷冷的看着岩玉召,拱手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不知兄弟是哪条道上的?”
岩玉召陪笑道:“瞧您说的,我们就是去昆明城里走亲戚的,哪里懂什么猫道鼠道的。”
“走亲戚?”那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岩玉召,冷笑一声:“来啊!将他拿下。”
立刻有几个人上前,将岩玉召给羁押了起来,反绑了他的双手,几十条枪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他。
“别别别!”岩玉召顿时吓得冷汗都下来了,立刻叫道:“冤枉啊!我真是去昆明走亲戚的。”
“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土匪派来的探子。说!你是哪个山头的!”那人怒斥着,死死地瞪着岩玉召。
“冤枉啊!我不什么什么土匪啊,真的是去走亲戚的啊!我三叔公还在后面呢,不信你等等他们就过来了。”
这被枪管子顶住脑袋的压力,可比被一群饿狼盯上的压力大多了。岩玉召的心里是真的怕了,这几十杆子枪万一有一杆走火了,那自己的小命可就算是交代了。
“蟒娃啊,干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回头去看,只见一个胖子扶着一个耄耋老人正在从远处走来。
“三叔公,救命啊!这些人冤枉我是土匪,要杀我呢。”岩玉召哭丧着脸对雨师爷喊道。
雨师爷颤颤悠悠的走上前来,连忙拱手道:“这位老大,我们三个人是去昆明城走亲戚的,看见你们队伍气象威武,又害怕自己被土匪劫道,想交钱纳个份子入伙,求个平安罢了。还望这位老大能网开一面,能放我们入伙。”
“入伙?”那人仔细的看了看三人,低头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来人,搜一搜他们两个。”
立刻又有人上来搜身,没一会儿就回报道:“镖头,除了一把刀,什么都没有发现。”
阿季的枪在刚才已经扔进了草丛之中,哪里还会被人找出来。
那镖头冷道:“放开他们。”
岩玉召被放开了,头上的压力顿时锐减,赶到了雨师爷的身边,小声关切道:“师傅,您老没事吧。”
雨师爷摇了摇头,暗暗道:“不要声张,等会见机行事。”
“你们说,你们是去昆明走亲戚的?”那镖头冷冷地问着,似乎还在犹豫。
“没错!这位…镖头,您开个价,只要不是太高,我们都能接受。”雨师爷忙陪笑道。
“开个价?”那镖头又开始思考了,带上几个人上路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什么难事。行走江湖的,每日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吃得是刀口饭,喝得是心底血,一切都是为了个钱字。
眼前这三个人说能给钱,那镖头不由得冷笑一声:“成!那一个人五十个大洋,我就带你们走。”
“五十个?你怎么不去抢!”阿季顿时惊叫了起来,要知道五十个大洋可购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雨师爷也面色不悦的说道:“这位镖头,莫拿我们这些山野村夫开玩笑。五十个大洋可不是个小数目,小老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您看是不是行个方便。”
那镖头看着雨师爷,问道:“那你们能给多少钱?”
“这位镖头,我们是从南边来的,实在不是很富裕。这样吧,我们每个人给你两块大洋,您看如何?”雨师爷小心翼翼的说道。
“两块大洋?呵呵。”那镖头愣是气笑了,呵斥道:“老人家,你是拿我开心么?好了没事就别挡道了。兄弟们,咱们走!驾!”说罢此话,这镖头催动胯下骏马,朝着队伍前方赶去。
“三个!三个大洋!”
那镖头头也不回。
“五个!五个大洋!”
镖头的马速度慢了下来。
“十个!我给十个大洋!镖头,不少了!三个人可就是三十个啊!”雨师爷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似乎显得颇为无奈。
那镖头终于停了下来,吆喝道:“给他们三套衣服,让他们跟在最后面,记得把钱给老子收了,三十个大洋,一个子都不能少。驾。”
这就算是答应了,雨师爷脸上露出一副苦相,心里却十分的高兴。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督促他们换了衣服,收了份子钱。口中呼喝道:“你们三个老实呆着,别惹事,听见了没有。否则老子手下可不留情面!”
阿季笑嘻嘻的给那人多塞了一个大洋,眨眼道:“咱们兄弟不是不懂事的人,还望兄弟你多照顾照顾,有什么事想着兄弟一点。”
那人嘻嘻一笑:“看你兄弟这么懂事,成!我一定会照顾你们的。”说着把那个大洋塞进了腰带中,乐颠颠的走了。
三人换上了拿来的衣服换上,短衫长裤,一副普通镖师的打扮,混在人群之中还真不怎么显眼。
经过这一段小风波之后,镖局的车马继续朝前走。三个人跟在队伍的末尾,岩玉召扶着雨师爷,阿季就凑上去跟先前那人聊天,顺便套套话。
镖车上大大的蟠龙镖旗迎风招展,三辆马车上黑漆漆的大木箱反射出暗红色的光芒。有些暖意的微风轻轻的吹着,带来让人惬意的舒适感。
没一会儿,阿季就从前面摸了回来,悄声说道:“底细我大概摸清楚了。这是昆明城钱三江钱老爷子的镖局,镖号是镇远。今天出镖的镖头叫钱定龙,他是钱老爷子的二儿子,功夫不错,善使枪,百发百中。”
雨师爷问道:“你有没有问他们运的是什么?”
阿季小声道:“问了,那些人没有正面回答我,只说是好像也是昆明城一个大户,叫洛老爷的货,也是往昆明方向去的。不过这个洛老爷非常的有钱,每次运送的货物都是先给定钱,而且从不拖欠,是镇远镖局的大客户。”
“师傅,有什么不妥吗?”岩玉召皱眉问道。
雨师爷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不管这么多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要注意四周警戒,千万不能大意。” 岩玉召和阿季两人陪着雨师爷回昆明城,名义上是汇报,其实是想给两人谋求个职务,再找到那傀儡虫解开钻心蛊。
雨师爷哪里想到,龙运飞居然会安排人在路上伏击自己,两人之间的矛盾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三人已经走了两日,堪堪出了大山,走上了泥泞的官道。
从这里要经过普洱,黑江,澜沧等几个大城,以及无数的小山寨才能到达昆明,路程大概在十五日左右。
在这种地方赶路,最保险的是加入一个镖局或者商队之类的组织,交点份子钱一起赶路。虽然这些人一般做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买卖,但是这点小忙还是会帮的。但这份子钱肯定是黑之又黑,一定得宰你一刀。
可三人这一路走来,别说是商队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官道上,岩玉召警戒的在前方探路,阿季百无聊赖的跟着雨师爷聊着天。
“师傅,你看这边的山。首尾相衔,龙脊拱起,绿甲批身,倒是有化龙升天之像。若先人埋在这里,后人一定福泽广博,受用无穷。”
雨师爷瞟了一眼阿季说的地方,冷笑道:“你才跟我学几日,就敢四处去显摆。就你这点水平,出去给人看阴宅肯定是害人全家。你连阴阳斗数都没分清楚,我问你?阳为什么龙?”
“升龙啊。”阿季说道。
雨师爷又问:“阴为什么龙?”
“困龙啊。”阿季顿时一拍脑门,叫道:“瞧我这记性。这山是阴山,当属困龙格局。”
“你让人家把先人埋入困龙之地,你这不是害人全家吗?”雨师爷冷冷得说道。
这句话立刻让阿季有些哑口无言了,他知道自己这样要出去赚钱,只要碰上稍微懂点的,非得让人打成残废不可。
当下只得讪笑,请雨师爷原谅。
雨师爷笑道:“知错能改就好,你这性子也要压一压。多听少说,勤学苦练这是行万事的基本。以后说出来的话,要经过深思熟虑,切莫害了人家,也害了自身。”
“师傅教诲,徒儿谨记。”阿季此时是一头的汗,赶忙低头认错。
“闭嘴!有人!”在前方探路的岩玉召这时突然小声的喊了一句,三人立刻警觉了起来。
他仔细的倾听了片刻,立刻对雨师爷和阿季说道:“是大部队!赶快,先躲起来。”
三人飞快地藏在官道旁的草丛之中,匍匐看身子看着外面的情况。
没一会儿,从三人身后的方向,开过来一队人马。他们人数大约有五十人左右,为首一人大约四十来岁,身材壮硕,面容森冷,骑着高头大马,扛着一杆步枪,腰里别着一把盒子炮,身后还背着一把大刀。后面跟着大群人,也算是龙精虎猛,士气振奋。在这些人群中间行驶着三辆马车,车上是三个黑漆的大木箱子,马上的侧面还插着杏黄色的旗子,大大的镖旗上绣着蟠龙,中间是一个“钱”字。
岩玉召小声的对两人说道:“是镖局。”
雨师爷按捺道:“别急,看会再说。”
茂密的高草遮住了三人的身躯,镖局的车马一时间没有发现他们,缓缓地从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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