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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团?高发财心里冷笑,这点人够干什么用。分到每个山头,十个人都不够。但表面上他却要装作一副感激临涕的样子,激动道:“多谢长官栽培,我高发财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一定完成好您交代的任务。”
“下去吧。”龙运飞有些头疼了,扶着额头不愿再玩这些尔虞我诈的把戏。
高发财赶忙退出屋外,离开了龙运飞的视线范围。
看着手中的画像,高发财是忧心忡忡。自己与那盘三洞是血海深仇,相互敌视多年。两人同为玉溪城内最大的土匪头子,这十几年的摩擦就没有间断过。但索性的是,两人都非常爱惜自己的这点地盘,还没有发生过较大规模的火并。
知道龙运飞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觉得这是个机会,能相互联合一举将盘三洞给灭了!
谁知道那盘三洞无比的狡猾,怎么打都打不死。而且高发财心里越打越心惊,也不愿意那么快将盘三洞打死。
那龙运飞统领全省兵马,手底下的兵马何止百万。高发财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若自己将那潘三洞给拿下了,那接下来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除了死字,他找不到第二条路!
所以,他在等机会,一个要让龙运飞乱起来的机会!只有乱了,才能制造时机;只有乱了,才能迷惑军心;也只有乱了,龙运飞和盘三洞才能相继死在自己的手里!
高发财的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看着手中的画像,他感觉到自己的眼前就有这么一个机会!一个让龙运飞乱掉的机会!
龙运飞给高发财在昆明城选了一处宅邸,颇为宽敞,是套几进几出的院落。
“爹,您老怎么才回来啊。您看看您那小姑奶奶吧,她又打我了!”还未进屋就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高发财抬头看去,原来是自己新招的上门女婿,这女婿是个读书的小白脸,手无缚鸡之力。
不过好在人够机灵,对自己的女儿还算不错,高发财对他也算好。不光供其吃喝,对于他的一些奢靡要求,也是尽量满足。
别看就这小子,除了嫖以外,所有的爱好他全有,就连抽大烟的毛病他都没拉下。
“你又干什么事情惹得我女儿不高兴了?”高发财冷冷的问道。
“爹,天地良心啊!我能干什么啊,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拿我出气!”那小白脸跟个娘们一样的哭哭啼啼,吵得高发财心烦。
高发财心中冷笑,要不是自己的女儿有了身子,不得已拿你顶替一下,老子看都不会看你这种东西一眼。
“走!带我去看看!”高发财冷冷的说着,抬腿进了屋。
那小白脸连忙跟在后面,脸上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他知道自己今天这关又躲过去了,自己这老丈人对自己可是偏袒的很,只要不去嫖一切都好说。 岩玉召本就是心性淳朴,哪里懂得这里面的黑暗,心里一时间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雨师爷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这都是命。话说回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情么?”
岩玉召脑子本就乱的很,听雨师爷问他,忙说道:“昆明城来了什么电报,问我们进展如何。”
雨师爷看着月亮出神,没有回答。
“师傅,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岩玉召心中有些忐忑,但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雨师爷低下头来看着他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咱们这龙威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岩玉召凝神问道。
“干什么的?”雨师爷呵呵一笑,眼中寒光直冒:“来送死的!跟你们那高发财高老爷玩的小动作一样!不过那龙将军只想我死,其余的人他倒是不关心。”
“要您死?师傅!他真的就这么恨您吗?您帮他打下了这么大的地盘,他真的就一点恩情都不顾吗?”岩玉召实在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奥妙,张口就问了出来。
“功高震主啊!”雨师爷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空中说道:“当年汉高祖离世吕后整死张良,赵匡胤黄袍加身杯酒释兵权,明太祖朱元璋更是不惜背上骂名也要诛杀徐达。这其中都是一个道理。你还小,不懂这些。但你要记住,何时都不可锋芒太露,否则就是用你自己的脊背对准了敌人的刀尖!”
“师傅,徒儿记得了。”岩玉召心中五味陈杂,看着师傅两鬓的白发,心中不由有些悲哀。
为什么人家尽心尽力帮助你,你反而要害死人家呢?这都是什么狗屁道理啊!岩玉召暗暗腹诽,非常不齿这些人物。
“这样吧,你让他们回电报,就说我军遭受土匪重创,伤亡惨重。张副官英勇抵抗,下落不明。我过两天会亲自回昆明,向龙将军汇报。”
雨师爷缓缓地说着,思考着自己决策中的纰漏。此刻正是关键时期,一刻都不敢松懈,生怕出了差错。
岩玉召得了命令就要离开,雨师爷又叮嘱道:“让所有懂发报的战士一起去发这封电报,这样才不会出什么纰漏。发完之后将那发报机收起来,带到我这里来。只要切断了这里和昆明的联系,我们这里相对来说便是安全的。”
岩玉召点了点头,执行去了。雨师爷坐在门外,继续看着月亮发着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转眼便是七日后。雨师爷带着岩玉召和阿季两人踏上了回昆明的道路。
在这七日里,一切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阿虎留下来照顾伤员,主要是他对当兵当官都没什么兴趣,也就没有跟着回去。雨师爷点头应允了,把他留下来也算是个照应。
战士们的病情已经逐步转好了,虽然经过抢救可还是有两个士兵因为伤重,失去了生命。
这也直接导致了张副官和张大彪被监禁时,受到了非人的虐待。这些战士们自己暗地里给两个人使绊子,各种阴招层出不穷,他们知道只要不把人给弄死了,就没人管他们。
雨师爷也乐得看到这样的结果,并未横加干涉。
这几日三人跟随师傅修习,岩玉召的《黑暗传》,也算是入了门厅,能意会到一丝精妙。
他能理解却是说不出来,这就比不上阿季,死胖子学了几天的《地眼全书》就敢说去给人家看阴宅了。一说到风水术数,这嘴里的词就像是跑火车般一套一套的往外蹦,说得是天花乱拽,唾沫横飞,与他那油光放亮的脸蛋放在一起真是绝配。
三人中学得最平稳的却是阿虎,他的性格比较严谨,粗中有细,学起东西来非常的认真。他现在已经学会了人肢体上的一些隐穴,开始专攻四肢中的右手,想弄清楚这其中的玄机。雨师爷最满意的也是这阿虎,这性格绝对是做徒弟的最佳人选。
此去昆明路途遥遥,由自己和阿季护送师傅,岩玉召隐隐觉得很不放心。
雨师爷倒是看得开,连说没事。不过是走上几日,自己这把老骨头虽然不是很硬朗,但也死不了。
岩玉召心里暗道但愿如此,希望此行能一路平安。
龙运飞接到了雨师爷要回来报告的电报,心中有些复杂。对于雨师爷,他有着特殊的情感。年轻的时候,他与雨师爷亦师亦友,很多东西都要仰仗他,两人合作起来非常的开心。可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感觉慢慢的淡了,随之而来的是防备嫉妒,还有少许的敬而远之。现在自己得了这云南的地盘,情况又变了,他开始有些害怕这雨师爷,忍不住就想让他消失。
别看自己在外人面前,是威风凛凛手握八万雄兵的一方霸主。可自己是个什么尿性,雨师爷他是一清二楚。还有当年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有雨师爷的帮衬,否则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俗话说的好,狡兔死走狗烹,这死老头子居然没有死,还敢回来!
龙运飞把手中的电报揉成了一团废纸,狠狠地扔进了纸篓之中,对身边的亲兵道:“叫高发财高团长来见我。”
“是!”亲兵领命下去了。
没一会儿,一个头尖脑滑,穿着一身蹩脚军装的人物来到了门外。
“报告主席,第一独立团团长高发财前来报道。”高发财把自己立得笔直,敬了个军礼。
“高老哥来了啊,快进来。”龙运飞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高发财脸上堆满了笑容,小步走进了房内。
“快!坐坐坐!”龙运飞指着一张椅子,连声客气道:“今日找高老哥过来,是想了解一下玉溪方面的战况。”
“玉溪方面。”高发财脸上有些不自然了。潘三洞太厉害了,自己多次上山围剿,都让他从眼皮子地下逃走了。非但没有把他给消灭了,反而把自己弄得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既然我能造就你,那么我也能毁灭你!雨师爷心中冷笑着,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从今日起,你们随我学习,除了早晨训练不用参加任何训练和劳作。其他人原地修养,养好了伤我再跟你们说剩下的计划。”
雨师爷把分工说清楚了,其他的战士看着三人分外的眼红,他们何尝不想做雨师爷的徒弟,可雨师爷压根就看不上自己,这让他们不由得有些难过。
对于战士们的诉求,他何尝不明白,沉声道:“我老了,精力有限。教三个人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们如果也想学一点我的本事,那就私下里去找他们,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就不好过多干涉了,但是我相信他们不会藏私。”
一听这话战士们顿时狂喜,就连那些重伤员都有些激动。雨师爷在他们心中可是如鬼神般厉害的人物,自己居然能学到雨师爷的本事,就算是万分之一也好。
雨师爷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只有这些当年被他救下来的战士们,才能知道他的厉害。
“蟒蛇,这里你负责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雨师爷的精神非常不好,这些人为了自己而死,自己终究是有罪的。
看着雨师爷离去的背影,岩玉召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他隐隐感觉到,雨师爷此番作为全都是为了帮着自己,不光拉拢了两个帮手,更是平添了许多的手下。想到这里,岩玉召的眼圈都有些发红了。自己这师傅,真的是想到自己心窝子里去了!
“拜见师兄啦!”阿季笑嘻嘻的凑了上,眼中全是狭促。自己与岩玉召本就是生死兄弟,这师兄师弟的话说着,就跟喝茶吃菜般轻松。
倒是阿虎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就长得不是很好看,一扭捏就更矫情了,最后挣扎了半天,才小声的说了句:“师兄。”
岩玉召看着阿虎,爽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叫道:“师弟,叫句师兄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阿季在旁边唱戏,附和着岩玉召显得特别的理直气壮。
阿虎一听阿季的话,连忙挑理道:“你个死胖子,按先后顺序,你还得叫我师兄呢。快,叫一句来听听。”
阿季的脸瞬间憋得通红,急得抓耳挠腮,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句:“师兄。”
把那阿虎逗得哈哈大笑,鼻头更红了。
半晌,有个战士弱弱的问了句:“蟒头,我们以后能跟着你学本事吗?”
岩玉召先前展露出来的实力,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一脚就能将地面跺出那么长的裂隙,在战争年代这便是天生的英雄。
岩玉召看着大家伙期待的目光,胸中热血澎湃,拱手道:“你们如果真心待我,那我必真心待你们。相扶相助,永不抛弃!记住,我们是兄弟!”
一句兄弟,让在场所有的战士们热泪盈眶,他们相信岩玉召的为人,更相信雨师爷的眼光。
“长官!邵国强完成任务,请求归队!”邵国强此时突然敬了个军礼,直挺挺的站在岩玉召面前。
岩玉召下意识的举起手来,还了个军礼,可口中却不知说什么好。毕竟他还没当两天兵,就被雨师爷抬到了桌面上,一时间适应不了。
顷刻间,又有四五个人敬礼道:“长官!我们请求归队,请指示。”
岩玉召呐呐的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去打官腔,最后只得按自己的话来说:“报告个球啊,地上躺着这么多人你们看不出来啊,该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