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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年人正是四娃,而那老人正是祖爷爷。
四娃回寨之后,将在落黄寨地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盘莎腰,盘莎腰深思熟虑了很久,生怕自己的所作所为败露,最后还是定下计策,要将两人诛杀,哪怕以落黄寨所有人的性命为带价!
总之,这件事绝不可以泄露半分!
“四娃!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这时候一个健壮的猺人悄悄的摸到了四娃的身边,小声的询问起来。
四娃看了看情况说道:“现在是白天,他们警惕性非常高,我们等到后半夜,他们都睡输了再动手!”
“那吃的怎么办?”那猺人皱眉道。
四娃想了想说道:“以我们所处的位置为界线,叫人在界线外去采些野果。千万不要生火做饭,否则肯定被敌人给发现的!”
“要的,我去跟他们说说。”那猺人点了点头,急匆匆的走了。
待到看不见那猺人的踪影了,四娃才显得忧心忡忡的说道:“咱们这一次胜算恐怕不大啊,这落黄寨里有高手啊!”
“高手?”祖爷爷冷笑一声,说道:“管他什么高手!要不赶快杀了那两个小子,恐怕整个猺寨都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了。你放心,只要等到后半夜,整个寨子精神萎靡的时候,再厉害的高手都没用,一刀就能砍下他的脑袋!”
看着祖爷爷眼中残忍的光芒,四娃也跟着有些兴奋了,他点了点头说道:“祖爷爷说的对!到时候把那个高手留给我,我要一刀砍下他的人头!”
“好!有志气!祖爷爷答应你!”老者拍了拍四娃的肩膀,以示鼓励。
很快,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猺人队伍就地扎营,静等着夜幕的降临。
岩玉召实在吃晚饭的时候醒过来的,身体连续的超负荷运转让他感觉到了一阵的头晕乏力,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
阿季像头死猪一样睡在不远处的木床上,呼噜声惊天动地。
岩玉召睡不着了,他就这样躺着,回想起自己经历的一幕幕,渐渐有些失神了。
现在想想,是福也是祸。若不是当年自己被人陷害,也不会逃出寨子进入这花花世界。若不进这花花世界,怎么知自己惹事生非的这一身功夫,居然这么受人器重!
最可恨的就是那高发财,居然敢阴自己!若是自己大难不死,定然要想方设法的折磨他!还有那血刃!
刚想到这里,却见有一个纸团子从门外给扔了进来,硬生生的砸在了岩玉召的脑门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岩玉召捡起来一看,却见皱皱巴巴的纸片子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而落款处画了一把红色的刀!
岩玉召的心猛然一惊!多日不见的血刃居然再度出现了!他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来追了出去。
可屋子外空空旷旷的,哪还有人!
岩玉召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失望,他拿着纸片回到屋内,仔细的看了起来。
纸片上字迹娟秀,似乎是血刃本人的笔迹。
“小帅哥,好久不见,姐姐对你甚是想念,你有没有想姐姐我呀!听说你当兵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姐姐没什么好送你的,送你件功劳吧——今晚后半夜,会有人对你们发动袭击。望做好准备,迎接恶战。”
纸条上看着密密麻麻,可内容就只有这么多。
岩玉召心中突然一屏,有些犯难了。很快,他开始低头沉思了起来。
思考了半晌,他将手中的纸条撕了个粉碎。这件事不论真假,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说出去没有人相信是一回事,而最重要的是会弄巧成拙,惹来奸细的嫌疑!
人家不知道,你凭什么就知道了!怎么说?怎么说得清楚?说是外面有人扔纸条通知的?那么多人不扔,转扔你!你以为你是谁?
到时候被人质问的哑口无言,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今晚静观其变!
也不怪岩玉召如此小心,他实在是被人给阴怕了,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枪打出头鸟,何必要出头! 午饭吃的是炖肉,山林里猎杀了一头野猪,体型庞大,若不及早吃了,便会便宜了蝇虫。
端着大碗,阿季和岩玉召一起缩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兄弟,你可把我给坑苦了!老子一下子输了五十个大洋!我就搞不懂了,你身手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输啊?”阿季说着话,满脸都是郁闷。
岩玉召呵呵笑道:“我的本事可没你说的那么大,技不如人当有此败。”
“你倒是谦虚,可怜输钱的是我!你知道老子赚钱多难吗?那些钱可都是老子一个大洋一个大洋攒起来的,现在输得精光,我不管,以后你得管我吃喝,我可就赖上你了!”
看着阿季耍无赖的样子,岩玉召默默的吃着碗中的肉食没理他,半晌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话:“你难道不觉得,我应该输给他吗?”
应该输?听了岩玉召这话,阿季微微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朝着岩玉召望去。
像阿季这般精明,怎么会不明白了岩玉召这句话中的含义,这是示弱以求出路这也是目前最为正确的做法!
可看着岩玉召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容,阿季心中又不免有些奇怪,像岩玉召这种愣头愣脑的家伙,怎么会想到这一层关系。
但是偏偏岩玉召就是想到了!阿季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听戏里的一段词,叫“今非昔比,刮目相看。”
岩玉召现在就是“今非昔比,刮目相看。”阿季险些都不认识他了。
岩玉召却没有想那么多,拿着碗里的一块肉骨头慢慢的咀嚼着,他吃的很仔细,看样子想把这块硬骨头整个都吞进肚中。
阿季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样子,心里突然紧了紧,有一丝心悸的感觉。
两人不说话了,都低着头对着碗里的肉食,似乎再也没有交谈的**。
吃饱喝足之后,岩玉召倒头就睡,丝毫没有理会旁人,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得什么都不想管了。
张大彪这时走了过来,他指了指地上的岩玉召,瓮声瓮气的对阿季说道:“把这家伙抱起来,跟我走。”
“去哪里?”阿季下意识的问道。
张大彪嘿嘿一笑:“还能去哪里?带你们回营房。”
乍一听“回营房”三个字,阿季还有些发愣,他当土匪当惯了,对营房二字比较陌生,要说是“回山寨”,他早就明白了。
抱着岩玉召跟在张大彪的身后,阿季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说是营房,其实也就是一座简陋的棚居。张大彪将两人送到了门口,笑道:“这就是你们的营房了,张副官特地照顾你们,分了一座屋子单独的给你们两个用,我们都没这个待遇。”
阿季笑了两声,似乎是欲言又止。
“好了,你们休息吧。我走了,明天早上记得早起,有训练。”说罢,张大彪抬腿就走,眼看就要出了棚居。
“那个,请等等。”阿季犹豫了半天,还是叫住了张大彪,吞吞吐吐的问道:“我们这样就算是当兵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张大彪一撇嘴,不满的说道:“难道还要开个欢迎会,让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给你贺喜不成?”
阿季一听此话,连忙摆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也没当过兵,说出来的话可能不中听,我跟我兄弟以前都是干的杀人劫财的营生,你们这正规军怎么肯要我们这样的败类?这不是往你们脸面上摸黑吗?”
张大彪一听此话,哈哈大笑道:“我说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以前做过土匪吗?多大点事。你这土匪,我们老大说你是你就是,说你不是你就不是。况且现在流行土匪当兵,就连你们的老大高发财,我们龙大帅都想收编呢,更何况你这点小事。”
这话恍若一道霹雳,把阿季震的没了言语,他心中直呼道,这个世道太疯狂了,耗子都给猫当伴郎了!
这不是——黑白不分了吗!
张大彪可没管阿季心里怎么想,摇头晃脑的走了。
阿季叹了一口气,抱着岩玉召走进了棚居之中,他也感觉到了巨大的疲倦感,二话不说倒头便睡。
这一路走来,两人经历了太多波折、匪夷所思,现在哪怕是片刻的安宁都足以慰藉他们脆弱的心灵。
很快,有两个人影从棚居外走了进来,看见棚居内两人睡得香甜,又慢慢地走了出去,并未打扰他们。
这两人正是雨师爷和张副官,两人本想着有些话对岩玉召和阿季说,可怎奈两人没给他们机会,只得悻悻得离开了。
走了没多远,张副官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了:“您真的在那小子身上看到了那股气?”
雨师爷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研究了一辈子的命理风水,绝对不会看错的。那小子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龙气,若不是真龙天子,绝不可能拥有。”
“真龙天子?”张副官眉毛微微一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雨师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来的什么真龙天子。皇帝老儿早就被中山先生给推翻了,溥仪都躲到东北去了,天下是大同的,是人民的!”
雨师爷也笑着看着张副官:“你说的都不错,可我也有我的道理。那我问你,龙大帅是什么?”
“龙大帅。”张副官顿时语塞了,现在任谁都知道龙大帅是正儿八经的“云南王”,云南地界在明面上全看他一人脸色行事。可张副官想了想说道:“他就是当了这个土皇帝,那也得为人民服务,否则。”
“否则?你想怎么样?”雨师爷斜着眼睛看着张副官,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张副官冷哼一声,没说话了。
雨师爷这时候语重心长的说道:“人的**是没有止境的,**膨胀变成野心。有了野心,便会祸害人。自古便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野心家自诩为政治家,一旦有了足够的权势,文字也能杀人。”
张副官冷冷的说道:“你跟我说这些,我听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雨师爷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想说,真龙天子历朝历代都有,跟皇帝没有关系,跟制度也没有关系,他们是为了天下苍生而生的!” 两人恰似龙争虎斗,谁也不服谁。可几个回合下来,岩玉召还是吃了亏,他一个不注意,被张副官拳中隐藏的一脚,狠狠得踹在了肚子上,这一脚立刻就疼得他直不起腰来,“蹭蹭蹭”整个人后退了五步,扶着屋子的墙壁喘气。
“怎么样!服不服!”张副官占便宜了,颇为得意的看着岩玉召。
岩玉召面色冷峻,强忍着腹间剧痛,皱眉看着张副官,半晌摇头吐了两个字“不服!”,说罢,后脚蹬地,抬起拳头又是一拳挥击了出去。
“好小子,有脾气,再来!”看着岩玉召不服输的样子,张副官口中虽赞,可心里却想着要磨平了他的锐气,让其甘愿听命于自己。
当领导也是要有艺术的,领导们通常都会玩一些大棒加糖果的把戏,张副官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更是在云南最高领导龙云身边做事,绝对是各中高手。但行伍出身的他明白,在高手面前,绝对的武力是最好的话语——先是要打服他!
饶是张副官算盘打得精明,可他并不知道,他此番举动正合了岩玉召的心意。
岩玉召已经不是当年那横冲直撞的毛头小伙子了,对于为人处世他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大的凭仗就是这一身从原始森林里闯出来的,自幼跟随岩吉大和尚修习的功夫。
因为他这一身功夫,阿季仰仗他,高发财重用他,血刃利用他,连眼前这张副官能与他打得热热闹闹,都是因为他这一身不俗的武艺。
这便是他的资本,他在这军阀土匪,内忧外患的乱世里生存的资本!
这资本要是不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不说对不起自己这身本事,恐怕张副官也会感觉到索然无味了吧!
岩玉召已经决定加入军队,更想去云南政府里公干,行事必须高调,否则无法体现自己的价值,可以说成与不成就看今日这一战了!
两人心中各怀鬼胎,可拳脚上却是分毫不让,完全是一副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