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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玉召心中焦急,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动作敏捷,几个腾跃就隐身进了密林之中。
看着岩玉召顷刻没入黑暗中的身影,阿季顿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口中大喊着:“兄弟!等等我啊!”这腿脚就跟装了发条一样,向前飞奔。
可还没跑几步,就被一个黑漆漆的枪管子给顶了回来。阿季的胸膛正撞在那枪管子上,差点被插得背过气去。
“别动!再动老子一枪崩了你!”这时候,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从阿季的头顶上传来,他抬头一看,一个十五六岁的猺人小伙子正拿着一把崭新的猎枪指着他,黑洞洞的枪管就在他眼前三公分处。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阿季吓得冷汗都出来,连忙讨饶。
那小伙子嘿嘿笑道:“你刚才不是挺有能耐的么?怎么,这回怂了!”还没等阿季说话,他突然怒目相视,呵斥道:“狗日的,还看什么看!抱头蹲下!想活命就别废话!快点的!”
阿季被枪管子顶着,只好抱着头缓缓地蹲在地上,心中却将那人的祖宗八辈都骂了个遍。却听见那小伙子朝着树林子里喊道:“刚才那位兄弟,你兄弟被我抓了,不想他死的话,你就乖乖的自己出来吧。”
树林子里鸦雀无声,没有半点动静。
阿季突然感觉脑袋被枪管子一顶,稚气未脱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不想死就对你兄弟喊话,让他出来保你!”
阿季一听此话,心中暗自叫苦,张了张口却又发不出声音,他实在是不想岩玉召也来送死。
“磨蹭什么呢!快点喊!否则老子开枪了!”小伙子突然不耐烦起来,阿季感觉脸颊上一疼,又挨了一下子。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的猺寨里陆陆续续走出一些人来。他们举着火把,拿着长刀,满脸都是凶恶。
为首的一个中年汉子远远就看见了这边的情况,高呼道:“四娃!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那小伙子转过头去,嘿嘿笑道:“叔!抓到了个胖子,还有个瘦子跑了!”
那中年汉子皱眉道:“怎么会跑了?”
小伙子嘿嘿笑道:“没办法,那瘦子身手太敏捷了,我眼睛跟不上,没关系我们把这胖子弄回去,说不准那瘦子会来救他。”
“身手敏捷?”中年汉子皱眉道:“难道是个会家子?”
小伙子点点头:“估计是,我看他功力应该不弱,一拳就把老黑给撂倒了。”
中年汉子思索片刻,对后面的同伴说道:“那好!来人啊!把这肥猪给绑了,带回去严加看管,三天以后祭神正好少杀头猪!”
阿季一听慌了,叫道:“狗日的!你用活人祭神啊!不怕遭天谴啊!”
中年汉子嘿嘿冷笑,不再说话,只是后面来了几个人像捆猪一样将阿季绑了,抬回了山寨之中。
很快,刚才还喧闹的场景一下变得冷冷清清。那个叫四娃的小伙子又隐进了山林之中,不见了踪影。寨子里熊熊的火把也逐渐熄灭,所有人又重新进入了梦想。
而藏在一棵大树上的岩玉召将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实在想不通一件事,这些猺人为什么都会说汉话!
这虽然是件小事,但岩玉召隐隐觉得里面肯定有蹊跷!但很快,他就停止了思考,现在紧要关头的事情,是怎么将阿季给救出来。
可怎么救呢?岩玉召皱着眉头开始筹划了起来。
再说阿季,被这些猺人抗进了寨子以后,便被人找了个柴棚给关了起来。他浑身上下捆满了绳索,嘴里又塞了块破布,满嘴的恶臭,难受的他简直快要崩溃了。他呜呜的叫喊着,想发泄自己的不满,可根本没人理他。
随便找了个糟老头子看着他,所有人都回去睡觉了。
漆黑的柴棚里,只有阿季和那个糟老头子。阿季呜呜的叫着,吵得那老头子睡都不好觉。他左右翻了半天,端了碗水走到了阿季的跟前。
“哎,看着怪可怜的,喝碗水吧。”糟老头子把阿季嘴里的破布拿开,眼中还有一些同情。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破布一拿开,阿季就疯狂的喊叫着。
糟老头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骂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是看你可怜才端碗水来给你喝。我难道不要命了?怎么敢私自放你走,要是追查起来,我岂不是要背上罪名。”
阿季立刻吼道:“老人家,你放我走!我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糟老头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季,稀奇道:“看你这破衣烂衫的,也不像个有钱人的样子,你哪里有钱给我,莫不是寻我老头子开心。”
阿季吼道:“没!我没寻你开心!我有钱!真的有钱!你把我的双手解开,我拿给你。”
糟老头子想了想,说道:“不行,我体弱多病,你身体这么强壮。要是把你双手解开了,你趁机对我下毒手怎么办?不干!不干!”
阿季一听急了,叫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浪猪阿季说出来的话,什么时候不算过!我可是一言九鼎,一个唾沫一个钉的人!你就别担心了,快点把我手解开,我拿钱给你。”
糟老头子压根就不听他那一套,嘿嘿一笑说道:“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我看你全身上下也就这么大的地方,你就说藏哪了吧,我自己拿。”
阿季急道:“你要是拿了钱,不放我走怎么办?”
糟老头子嘿嘿笑道:“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我也不催你,你自己想想。反正我穷惯了,也不差你那两个钱。”
说着,把水放在阿季身边的地上,笑道:“你慢慢想,我先睡一会,有什么话等睡醒了再说。不过我可警告你啊,等我睡着了你可不许乱喊,惹得我不高兴了,我可是会打人的!” 看这那猺人汉子手中锋利的柴刀,岩玉召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家伙也太野蛮了,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
眼看着柴刀就要砍向了自己的面门,岩玉召右手一抬,正挡在那汉子提刀的手腕上,身子朝前一窜就贴近了那汉子的怀中,左手手肘顺势猛击他的腹部。
这一击力道不小,汉子手中的柴刀立刻就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的后退三步,指着岩玉召口中颤抖道:“你…你!你!”
岩玉召冷笑道:“我什么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嘶!那猺人汉子看着岩玉召冰冷的眼神,口中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危险!
岩玉召这时缓缓地说道:“怎么样!我们能走了吗?”
“走?打了人还想走?未免也有些太看不起我们了吧!”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另一个猺人汉子,此刻终于开口了。
岩玉召抬头向那汉子看去,却看见一只深邃的眼睛,这人只有一只眼睛!
在月光的照射下,那独眼汉子面庞冷峻如铁!他让同伴退到自己的身后,慢慢的走上前来,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很不错,咱们两个比比!”
“比?怎么比?”岩玉召问道。
那独眼汉子想了想说道:“咱们也别弄这些虚的了。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谁趴下算谁输。”
阿季这时候插嘴道:“这怎么行,我们刚刚才从山上下来,饭都没吃,肚子饿得紧!你这样搞法对我们来说不公平。”
“公平?”那独眼汉子眼中凶光一闪,充满自信的说道:“那我让你先打!”
岩玉召假装犹豫道:“我看你身体很强壮,而我这么瘦弱,划不来,不干!”
独眼汉子嘿嘿一笑:“大不了我让你先打两拳,如何?”
“那这可是你说的!”岩玉召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可不能反悔!”
独眼汉子笑道:“你放心,我老黑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保准不反悔!你来吧!”说罢,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腹肌。
岩玉召走到了他面前,举起拳头冲着他的腹部比划了一下,说道:“你可准备好了!我要出第一拳了!”
那汉子肌肉紧绷,大喝道:“来吧!”
岩玉召嘿嘿冷笑,心中一沉,拳头挥舞出去了,这一拳力道并不大,打在那独眼汉子的腹部,却连动都没动。
那独眼汉子面露讥笑之色,刚想讥讽两句。却看见眼前一黑,一个砂锅大的拳头真个飞速的朝着他的眼眶袭来!
这拳头速度太快,他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立刻感觉眼部传来一阵剧痛,哇呀一声惨叫,后退几步便倒地不起。
原来是岩玉召接连挥出两拳,第一拳轻飘飘的打击了独眼汉子的腹部,而第二拳却是带着大力朝着他的头颅锤去!
这第一拳的作用是引起独眼汉子的轻视,而真正的杀招都在第二拳之上。想岩玉召是什么人,这拳打下去,力道能不重吗?不过还好他收敛了半分,要不就把这汉子给当场打死了!
看着这突发的状况,独眼汉子的同伴立刻扑到了他的身边,却看见那独眼汉子口鼻处都流出了鲜血,眼眶更是打得乌青,立刻咬牙切齿道:“好!你个狗日的敢耍诈!”
岩玉召冷笑道:“我怎么耍诈了!你们自己要找我搞什么比试,又没有规定说打哪里,现在打倒了又不认账,到底是谁耍诈了!”
“你!你!你!”那汉子目次欲裂,指着岩玉召气得说不出来。
岩玉召笑道:“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说完,带着阿季转身就走。
此时,却听见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大喝:“赶快出来啊!杀人了!老黑给外人杀死了!”
一听此话,两人顿感头皮发麻,根本就不用说的,拔腿就跑!心里却在暗骂着,这家伙真不守规矩,打输了居然还叫人!
可还没跑两步,却突然听见一声枪响,两人面前几十公分的泥地上,被子弹激起了浅浅的一层泥土,一些泥沙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也让他们心头感觉一惊。
该死,自己被人给盯上了!岩玉召立刻警戒的望着四周,想找出那个开黑枪的人。
抬起腿来准备朝前继续走,可腿还没落地,地上又多了一个新的子弹孔,吓得他立刻将腿给缩了回来。
阿季看着这枪法,立刻是啧啧称奇,心中是不服都不行。
得!看样子,今天真是栽了!有这么个门神挡道,就是阎王爷也别想跑了去。
但阿季又实在不死心,冲着黑灯瞎火的森林里就喊:“对面不知道是那条道上的神仙,我浪猪阿季拜领了。”
这声喊得很大,方圆百米都听得见,可森林里却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响。
阿季等了一下,没听见回话,心中反而有些忐忑了。继续大声喊道:“既然老哥不跟我们叙话,那就叨扰了。我们兄弟两落了边哨,踩了棚子。若是一路人,那就放兄弟过去,若不是一路人,那银钱盏碗,孝敬孝敬。”
说着,从裤裆里掏啊掏啊,掏出几枚银元放在地上。可刚一松手,森林里就响起一声枪响,那枚银光锃亮的银元立刻被子弹打了个对穿,弹得老高。
岩玉召这时突然火了,他指了指不远处一脸坏笑的猺人汉子,有指了指已经灯火通明的猺人山寨,对阿季说道:“狗日的,费什么话!一会儿,你朝左边跑,我朝右边跑,不就不信,他这子弹还能长了眼睛,射到我们两个人!”
此话一出,阿季眼中直冒精光,可立刻他又犹豫了起来:“兄弟,你身手好肯定不怕,我这二百来斤,又跑不快,到时候肯定会被抓住了。”
岩玉召嘿嘿冷笑:“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一定给你报仇!”
这话听得阿季心里可不是滋味了,强颜欢笑道:“你就不能说一句好话吗?”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猺寨中传来几声铜锣巨响,岩玉召猛地一巴掌拍在阿季的后脑勺上,叫道:“赶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说完此话,拔腿就朝着右边的森林里逃窜而去。 看着这块裸露在外木板,岩玉召的心头恍若划过一道闪电,不由自主的激动了起来,这块木板他见过!
就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