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季此时陡然感觉捆住自己的两根藤条猛然一松,整个人立刻滑落在了地上,他赶忙连滚带爬的朝着安全的地方挪去。
岩玉召看着那株巨大的花蕾,心中怒气顿生,举起手中的钢刀再次砍了下去。这回钢刀砍在了花瓣上,岩玉召却感觉手中猛然一震,虎口都被震得发麻。
他拿起钢刀一看,锋利的刀锋上居然被磕出了一个极细的缺口!
搞什么!刚才还娇嫩似水的邪花,现在居然这么硬?
一时间岩玉召竟愣在了当场,他抬起头来仔细的一看,却见那花蕾上包裹着一层类似水晶的透明物质,由于肉眼极难分辨,所以刚才并未察觉。现在想来,这东西居然能把钢刀给崩裂了,硬度简直和金刚石没什么差别!
阿季在一旁呼呼地喘着粗气,看见不远处岩玉召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株邪花,心中一紧,立刻叫道:“兄弟!你没事吧!”
岩玉召摇了摇头,死盯着那花蕾,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我没事,你自己注意警戒!”
警戒!警戒个毛!阿季没好气的暗骂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斧,护在身边,这才觉得安稳一些。
四周再一次安静了下来,空旷的佛顶之上,鲜红如血般的汁液再次从那株邪花的花苞中缓缓地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清脆的血滴声听得两人心头发寒,谁都没敢再出声,场中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岩玉召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丝动静,若不是藤蔓上沾染的那一滩鲜红,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他总感觉到,有一股诡异的气息隐藏在黑暗之中,随时准备攻击!可他实在不甘心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思索半晌,他手中钢刀急挥,疯狂的砍向了那邪花。可等到钢刀上被砍得满是裂痕,岩玉召才不得不承认,这株邪花真的是无懈可击!
“兄弟,别忙了!咱们赶快逃吧!”阿季这时侯胆怯的说道。
“逃?往哪里逃?”岩玉召回过头去,气喘吁吁的看着阿季,他本就饥肠辘辘,这一通乱砍,体力上还真有些吃不消了。
现在两人被这邪花弄到了佛顶之上,当真是骑虎难下,想要逃走,唯一的出路便是邪花左侧洞顶上的那个缺口。
阿季用眼睛朝着那缺口瞟了瞟,岩玉召立刻会意了。
岩玉召定了定神,悄悄地侧过身,慢慢的朝着那缺口移动了过去。
那缺口和佛顶垂直距离不过两米,明媚的阳光从缺口处照射下来,刚好将佛像隐藏在阴影之中,显得相当的诡异。
阿季看见岩玉召离着那缺口不远了,立刻急得一拍大腿,叫道:“兄弟!你别一个人跑啊!等等我啊!”
说完这话,他撒丫子就朝着岩玉召跑来。
岩玉召此时已经磨磨蹭蹭的挪到了缺口边上,看着阿季朝着自己跑来,顿时一拍大腿,气道:“慢点!慢点!你别跑啊!”他生怕这些较大的动作,刺激了那朵邪花,又生出什么祸端。
可阿季现在怕得要死,生怕岩玉召丢下他一个人跑了,哪里还顾得上许多。
但俗话说,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那株邪花仿佛听见了两人内心的想法,分别朝着两人所处的位置晃了晃。藤蔓丛中,立刻窜出两根碗口粗的鲜红藤条,分别朝着两人席卷而去。
“狗日的!还来!死胖子,快跑!”岩玉召看着突变的异象,猛地一声大喝,提着钢刀,就朝着那缺口跑去。
阿季看见不远处朝着自己飞来的藤条,却吓傻了。这腿上就跟栓了磨盘一样,瞬间挪不动步子了。
说时迟,那时快!两条藤条飞速的朝着两人缠了上去。岩玉召只感觉小腿一凉,整个人立刻被一股力量给拖拽了回来。
他低下头一看身下,那碧绿的藤蔓上带着点点红斑,缠在腿上全是殷红的血迹。岩玉召立刻认出来了,这根藤条正是自己先前在佛膝处,向上攀爬时所用的那根。
只是没有想到,它居然也是邪花的一部分,这还真世事无常,来了个现世报。
虽然岩玉召被这藤蔓缠住了小腿,可他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抄起手中的钢刀就朝着那藤蔓猛地就砍了下去。
这一刀灌注了岩玉召全身的力气,他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只见他手起刀落,那条碗口粗的藤蔓立刻被砍成了两半,而岩玉召手中的钢刀也从中整齐的断裂开来,成了一柄断刃。
他的虎口震裂了,鲜血如小河般不止的流了下来。
“兄弟!我不想死啊!快来救我啊!”
岩玉召脱了束缚,循声望去。却见阿季此时已经被另一根藤蔓拖到了佛顶的边缘,眼看着就要悬空了!
岩玉召心中顿时一惊,这邪花居然不再吃人,看这样子它似乎想把胖子从这佛顶上给扔下去! 怎么也料想不到这佛顶之上是如此一派壮丽奇景,岩玉召此时倒有些愣住了。
那植物根茎快速的将阿季朝着地上一甩,就隐藏进了藤蔓群中。可怜阿季就像个破包袱一样,给那东西甩得滑出老远,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岩玉召身手敏捷,他借势从根茎上跳了下来,赶忙跑到了阿季的身边。刚要去扶他,却看阿季晃晃悠悠的自己站了起来,可脚跟还没站稳,很快又跌跌撞撞的倒了下去。
岩玉召忙扶稳了他,关切的问道:“死胖子,你没事吧?”
阿季嘿嘿一笑,眼神恍惚得指着天空,咳嗽着说道:“咳咳咳。星星!好多星星!”
得!感情他都已经摔蒙了!
岩玉召叹了口气,让阿季平躺在地面上休息,自己一个人环顾四周。
不远处,那硕巨大的花蕾静静的立在那里,四周悄无声息,看着遍布在佛顶的藤蔓植株,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岩玉召扑面而来。
岩玉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处于备战状态,四面八方感受到的都是强烈的危机,一种笼中困兽之感弥漫在他的心间,看来自己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现在全身上下,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腰间的毛瑟枪了,岩玉召拉开了枪栓握紧了毛瑟枪。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生怕自己一动,会惹恼了那株恐怖的植物根茎,遭受致命的打击。
回想刚才那疯狂如触手般的根茎,岩玉召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居然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
正在岩玉召苦思冥想对策之时,阿季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他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差点摔死老子了。狗日的!敢摔老子!老子要你的命!”
说罢此话,他掏出腰间的盒子炮,径直朝着那朵邪花开了一枪。
“别开枪!”看着阿季鲁莽的举动,岩玉召猛地吼了起来。
阿季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口中问道:“你说什么?”可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电光火石之间,眼见着就要有颗带着火花的子弹从枪膛中窜出来,但出乎意料的是,想象中的这一声枪响并未发生!
“咦?怎么回事?”半晌,阿季奇怪的举起毛瑟枪来看了看,却见一串清水从枪管处流了出来。靠!原来这手枪,在水里泡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哑火了!
“这这这。”阿季愣住了,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件事情,一时间居然接受不了,石化当场。
幸好没开枪!眼见于此,岩玉召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立刻又气道,这死胖子!真的是太鲁莽了!
岩玉召刚要去训斥阿季,可还没等他说话,却看见那片小森林中突然窜出一条纤细的藤蔓,飞快的围着阿季的腰部缠绕了两圈,“嗖”地一声将他朝着那朵邪花拖了过去。
再看那朵血红的邪花,竟缓缓地张开了花苞!花苞打开,分出了七朵宽阔的花瓣,这些花瓣上长满了尖尖的倒刺,寒光毕露,好不渗人。可等到那邪花完全张开所有的花瓣,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这是什么?
那邪花的花盘上居然长着一张美丽女人的面庞!只见她双眼紧闭,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拢似喜非喜含情鼻,一弯似嗔非嗔樱桃口。美得让人震惊!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阿季彻底的慌乱了!
“妖怪!有妖怪!”他一边挣扎着,一边带着哭音狂吼道:“兄弟!快救我啊!”
岩玉召此时也被吓得愣住了,听见阿季的呼叫,这才反应了过来。手中正拽着毛瑟枪,抬手也想来一枪,可这枪也哑了火。
“狗日的!什么烧火棍子!压根没用!”
眼看着死胖子就要被那诡异的花给拖进去了,急得他只得赤手空拳冲了上去。
阿季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近了!更近了!花盘中那张美艳的女人面庞突然睁开了双眼,嘴角挂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口中露出了一抹惨白的獠牙。
岩玉召三步并两步跑上前去,很快就来到了阿季的身边,他本想拽开阿季身上的藤蔓,可那藤蔓就好像焊在了阿季身上一样,无论怎么使劲,硬是纹丝不动。
那藤蔓的力量奇大,岩玉召加上阿季两个人的重量都不能阻止它前拽的力量。
“兄弟,我看我是不行了!你快逃吧!咳咳咳。”阿季的眼中此时已经充满了绝望,说话就要掰开岩玉召的手臂。
岩玉召哪里会让他得逞,哭丧着脸强颜欢笑道:“你瞎说什么呢!要逃咱们一起逃!有办法的!肯定有办法的!”
阿季呵呵一笑,说道:“兄弟,你别白费力气了。有些事情,咱们都把他忘了吧。我阿季对不起你,你松手吧。”
岩玉召呵斥道:“你闭嘴!冷静!冷静!一定有办法的!”
话虽然如此,可两人却离着那朵邪花越来越近了。花盘中,那美女头突然“咯咯”得娇笑了起来,那笑声甜美可亲,让人如沐春风。
但在岩玉召和阿季听来,这声音不亚于地狱的呼唤,透露着一股恐怖的死亡气息。
随着两人的行进,地上的藤蔓纷纷让开了道路。如众星拱月一般,无数的藤蔓簇拥着两人朝着邪花移动。
岩玉召清晰的看见,脚下的藤蔓散开,露出了掩盖之下累叠散落的森森白骨,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
阿季看了看脚下,脸色惨白的嘿嘿笑道:“兄弟!你放手吧!没必要给我陪葬。到时候,我要是也变成了一堆白骨,你记得给我收尸,别捡错了就行。”
“狗日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娘的说胡话!”岩玉召眼光四处打量,却见累累的白骨之中,散落着几把生了锈的铁器,其中有一柄钢刀,却几近如新,闪着银白色的寒芒。
见得如此,岩玉召顿时大喜过望,急忙将那钢刀给抄了起来,握在手中!
两人被藤蔓拉到了邪花跟前,这才发现那邪花的花苞居然接近两米,那花瓣上的根根倒刺如刀锋一般锋利,如果活人被它咬中肯定必死无疑! 等众土匪都走远了,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小田宁二突然睁开双眼,对那青脸汉子笑道:“小伙子,你很有心机啊,我非常欣赏你这样的人。”
青脸汉子看了看满头白发的小田宁二,嘿嘿冷笑两声没有做声。
小田宁二继续说道:“我们大日本帝国就是需要你这种,头脑敏捷,能力出众的人才,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回头可以引荐你加入我们大日本帝国,肯定大有作为。”
“免了!没兴趣。”青脸汉子翻了个白眼,靠着一颗大树休息。
小田宁二还是不放弃,依旧在他身边叨叨个不停,两人一静一动,倒也有趣的很。
不远处,岑娜娜面若寒霜,看着两人,一言不发。
小田宁二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却看那青脸汉子闭着眼,也觉得没意思,最后只得悻悻地退回一旁,原地休息。
场中三人的气氛,一时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时,老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宛转悠扬,与众不同。这鸟叫声宛若惊鸿一瞥,稍纵即逝。随着这鸟叫声的逝去,岑娜娜猛地睁开了双眼,从树上一跃而起,朝着密林深处飞奔而去。
看着岑娜娜跑了,青脸汉子身子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又沉寂了下来。
山洞中,岩玉召正在苦思冥想,却见一个血色的大手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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