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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佛!”阿季眼睛邪了一眼那佛像,笑道:“就这个丑东西也能叫至高佛?”
说实话,岩玉召对这些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小耳濡目染挺习惯了,也容不得阿季在这里撒野,于是便呵斥道:“你懂什么,在佛祖面前不能乱说话,小心佛祖怪罪!”
阿季摇了摇头,对岩玉召的话不以为然,反正他是从来不信神佛的。他看了看眼前高耸入顶的佛像,眼珠子一转,说道:“我看这佛像距离那缺口颇近,咱们是不是可以爬到这佛像的顶上去,说不准就能从那处缺口里爬出去。”
岩玉召抬头观测了一下,佛顶和那缺口的距离不足一米,可四周的岩石不知道牢固程度如何,万一扣不住了从上面掉了下来,这十来米的高度,不死也重伤。更何况,两人现在已是饥肠辘辘,哪还有力气爬这佛像。
思索了半晌,岩玉召还是否决了阿季的提议,摇头说道:“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另找出路,不到万不得已,也别打这危险的主意,小心得不偿失。”
可两人观察这四周,全都是光滑如镜的岩壁,哪里还有别的出路!
眼见着手中的火把已经燃尽,可这出路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阿季这时捂着肚子,唉声叹气的说道:“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饿的打鼓,扛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非得饿死不可。”
看着阿季夸张的模样,岩玉召也只得苦笑几声。说饿,他也是饿的前心贴后背,但是他如果跟阿季一样呼天喊地的乱叫,那两个人真的完了。
眼见着四周全都没有出路,只有一个高达几十米的龙婆佛雕刻在岩壁之上,两人都是一筹莫展。
阿季这时拍了拍岩玉召的肩膀说到:“算了,兄弟,还是听我的话吧。别怪我说的不好听,就这阵势,就叫做佛挡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会有第二条出路了!”
岩玉召缓缓地走到了巨大的龙婆佛前,仰头看了看,只能看到巨大的手掌,根本就看不到佛顶。
岩玉召自从经历过佛像杀人这件事情之后,对龙婆佛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不到万不得已,真不想惹这邪气凌然的东西。
可眼下根本就无路可走,阿季提出的的方法,似乎成了唯一的方案。
“胖子,真要爬吗?”岩玉召回头看了一眼阿季,问道。
阿季巴不得早些出去,心里的害怕早就烟消云散了,简直是豁出命去了。
“爬!不爬没办法了!”阿季咬牙切齿的说道。
岩玉召点了点头,沉声道:“好!那你自己注意了,把腰带解下来。”
接过阿季解下来的腰带,和自己腰间的腰带缠在一起,一端绑在自己的胳膊上,一端绑在阿季的胳膊上,绑牢了。
“咱们出来的匆忙,也没有其他的安全措施了,你等会跟紧了我,我会爬得很慢,保证你也跟得上。千万要小心,不要掉下去了!”岩玉召严肃的对阿季叮嘱道。
阿季点了点头,捂着肚子,艰难的说道:“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赶快走吧!早点出去寻点东西吃,我快饿死了!”
也不知道阿季怎么会饿得这么厉害,岩玉召眉头紧皱,其实以阿季的状态,现在爬这佛像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但看着阿季急不可耐的模样,他也没了办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岩玉召走到了佛像脚下,看着那佛像露在外面的巨大脚趾,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向上攀爬了起来。
阿季也不敢怠慢,紧紧地跟随着岩玉召的步伐,紧跟着爬了上去。
这佛像雕刻的可以说是鬼斧神工,跟先前岩壁上的粗鄙雕刻有着天壤之别。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但这个佛像雕刻的非常整体,沟壑之间相距非常远,难以攀爬。
岩玉召在前面领路,爬的是满头大汗,却在佛像的小腿处发现了一些从高处垂落下的藤蔓。
这些藤蔓苍翠碧绿,显出勃勃生机。岩玉召使劲的扯了扯其中的一根藤蔓,发现这藤蔓牢固无比,心中顿时窃喜。
若顺着这藤蔓攀爬,可比爬这佛像要容易的多。岩玉召低头对身下的胖子说道:“现在这里有不少藤蔓,咱们可以借助藤蔓向上爬,你等会抓紧了,千万别掉下去了。”
阿季看着头顶射来的耀眼阳光,笑着对岩玉召说道:“你放心就是了,我浪猪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掉链子的。”
听阿季信誓旦旦的保证,岩玉召点了点头。此时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顾不上身下的阿季了。
现在唯一的指望,便是寄在两人手臂上的腰带,可胖子那么重,这两根细细的腰带怎么能承受他的重量,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心理安慰罢了,这一点岩玉召清楚的很。
暗自定了定神,岩玉召抓住了一根藤蔓,手脚并用攀爬了上去。
“死胖子,咱们两个不能共用一根,你用我旁边这根,我怕一根承受不了我们两人的重量。”岩玉召一边攀爬,一边叮嘱着。
阿季也不是笨蛋,这点他早就想到了,默不作声的扯过另一根藤蔓,也跟着爬了上去。 虫群越压越密集,几乎在洞口形成了一堵黑漆漆的虫墙!
两人却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异样,依旧不敢怠慢,急速的在山洞中奔跑。
这处山洞比刚才那洞穴可大了不止一倍,道路宽阔,可容四人并行。
耳边风声呼啸,两人闷头跑了十来分钟,渐渐地停了下来。他们本就是饥寒交迫,又冷又饿,此时都已经没力气了,只能扶着岩壁喘息。
阿季紧张的回头张望,却见身后的那些虫子都没有跟来,心里的石头稍放。他背后的血液虽然都已经结痂了,但还是在隐隐作痛。
“咳咳咳。那些虫子。。虫子追。。追上来了吗?”阿季本就伤了肺部,又跑了这么一段路,更是伤上加伤,喘息的气息紊乱,剧烈的咳嗽着几乎背过气去。
岩玉召忙给他抚了抚后背,却感觉手上触感极硬,这刚一碰上去就让那胖子疼得直叫:“别摸!别摸!还在流血呢!”
岩玉召一听他喊,赶忙撤了手,惊道:“死胖子,你这后背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还不是那些可恶的虫子!”阿季恶狠狠的说道:“那些虫子可狠了!他们吃老子的肉!”说完此话,他又有些紧张,对岩玉召说道:“你再看看那些虫子跟来了没有,老子可不想被它们给咬死。”
虫子吃肉!岩玉召心中猛然一屏,急忙举着火把向后看去。可看了半天,愣是连个虫影都没看到。这山洞的四周全都是干燥的岩石,寸草不生,干净的很。
再看四周的岩壁上光滑如镜,就好像被快刀给切下来的豆腐一般,平整得连个阴影都没有,更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虫子。
转了半晌,岩玉召终于肯定道:“没事了,那些虫子都没有追来。”
这一回,阿季才算彻底的放下心来,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呼呼得喘着粗气,什么话都懒得再说了。
“咕噜咕噜”一阵异样的声音突然在阿季腹中响起。岩玉召抬眼看了一眼阿季,笑道:“怎么?饿了?”
阿季没好气的说道:“好像你不饿一样!咱们折腾了这么大半天,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那日本娘们还会不会等咱们,要是他们真走了,咱们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岩玉召此时也累得够呛,笑道:“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咱们这么多人,只有那丑娘们才有高发财的解药,要是蛊毒发作,我们两个又没有解药,岂不是似无葬身之地!”阿季此话说完,整个人显得无比落寞。这高发财的蛊毒,就好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随时都有要命的可能。
这种烦心的事情,平时不想没什么,可一想起来,真的是苦不堪言。
安慰的话,岩玉召已经说过多次了,此时他也不想再说了,只是靠着岩壁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其实岑娜娜会不会等自己和阿季,他心里也没底。
想起岑娜娜对自己犹如仇人一般的态度,岩玉召是越想越觉得难受。最后所幸不想了,可岑娜娜却在他的脑海里转啊转的,始终挥之不去。
休息了十来分钟,阿季都开始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岩玉召当先站了起来:“死胖子,起来了!快点赶路,咱们好早点出去!”
阿季此时睡意正浓,嘟哝一声翻个身子继续睡。
岩玉召不由得火了,一脚朝着阿季踢了过去:“赶快起来!”
岩玉召心中本就憋着一股子邪火,这一下爆发出来,力道奇大,把阿季愣是踢得叫了起来。
“狗日的!你干什么!”阿季爬起来,迎面就看见岩玉召阴沉着的脸。
岩玉召冷声说道:“终于起来了!别给我找麻烦!我快没有耐心了!”
阿季看着岩玉召的表情,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不是得罪岩玉召的时候,便低了头一句话不说。
这两人之间隔阂本就没有完全消除,虽然阿季舍命救了岩玉召,可岩玉召疑心颇重,总是觉得不踏实,没由来的绝对烦躁,累积久便成了一股邪火憋在心里。
岩玉召看了看手中的火把,此时已经燃烧了大半,再不加紧赶路,等火把熄灭了,两人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两人在这巨大的山洞中行进,一路无惊无险,很快就看见不远处隐约有光线传来。
看着那隐约传来的亮光,岩玉召顿时心里一紧,有光线那就说明有出路了!
“死胖子!走快点的!前面有光!”岩玉召激动的叫道,脚下生风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阿季口中嘟哝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可等到两人走到那光线跟前,却傻了眼。光线倒是光线,缺口也是个缺口!但这缺口的位置实在是太高了,硬生生的在山洞顶上根本就够不着!
却见高达十多米的山洞顶上射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照得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再见四周岩石光滑如镜,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攀爬。
“现在咱们怎么办?”阿季此时倒有些急了,眼见着出口就在眼前,可是却够不着,论谁也淡定不了。
岩玉召此时却沉下心来,拦住了阿季,说道:“别着急,四处看看,有什么地方出去,如果没有再看看附近有什么其他的出路。”
阿季点了点头,四处搜寻了起来。岩玉召却站在光线之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光线,脑中搜寻着可行的方案。
如果这时候有个爪钩该有多好,也许就能抛到那缝隙处,说不准就能出去了。岩玉召暗暗的思索着,可他来的匆忙,除了武器什么都没有带,想也是白想。
突然却听见阿季叫了起来:“兄弟!你快来看看!这里有个佛像!”
“佛像?什么佛像?”岩玉召一边想着一边心不在焉的走上前去,不经意的打眼这么一看。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愣在了当场!
龙婆佛!这高大的山洞里居然有一尊龙婆佛!
这尊佛像居然跟日佛寺中供奉的佛像一模一样!
岩玉召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只能看着那尊高大的佛像发呆,脚步却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一样,缓缓地走上前去。
这尊龙婆佛像估计也有十来米高,就雕刻在光线照射后面的阴影里,难怪他一时间没有看到。 阿季此时浑然不觉,转过头去问岩玉召:“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岩玉召看着阿季偏过头来,立刻叫道:“狗日的!老子叫你别动!你干什么转过头来。”说罢,栖身上前,用手硬是把阿季的脑袋给搬回原样,抬手就要去抓那该死的虫子。
可手举到半空中却突然停住了,岩玉召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只爬在阿季耳边的钻耳虫,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该死!那虫子跑到哪里去了!岩玉召顿时感觉心急如焚,把这死胖子上下左右的折腾着翻了个遍,愣是没看到那虫子的一点踪迹。
半晌,岩玉召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阿季,冷汗立刻流了下来,一个无比惊恐的念头窜上了他的心头!天啊!那该死的虫子不会已经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