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可一说到走,那阿季又有些犹豫了。那串玛瑙珠少说也能卖个两百多个大洋,也就是说这棺材里的这位也不算是个穷人。现在这年头,找个富坑不容易,如果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非常的可惜。
想到还有横财可发,阿季顿时心里一横,叫道:“算了算了!我就吃一回亏,做一回这真真正正摸金贼!”
岩玉召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欣喜道,对这死胖子用激将法果然好用!
两人再次合力将棺盖给打开,阿季狠狠心一咬牙就爬进了那具鬼头船棺之内。
阿季本就有两百来斤的重量,硕大的身躯将那棺材给压得嘎吱作响,眼看着拿棺材就像随时要散架一般。
其实阿季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毛,但木已成舟,他只得大着胆子一点一点的钻进了棺材中。此刻他与那死尸,脸对脸的紧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这棺材确实够深,阿季匍匐在尸体身上,居然还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既然入了棺材,那阿季的双手便在那尸体的周身上下仔细的摸索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在尸体的头顶,摸到了一件**的东西,拿到眼前一看,阿季顿时幸喜若狂,居然是一个金簪!
岩玉召此时突然看见棺材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赶忙上前紧紧地压着棺材,骂道:“死胖子!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棺材都要给你压塌了!”
却听棺材里传来兴奋的喊声:“兄弟!咱们发财了!这家伙身上带着好多金器啊!”
“闭嘴!别说话,你难道想被那尸体吸去阳气,引起尸变吗?”岩玉召这时猛地想起了,岩吉大和尚以前说的一些活尸的故事,那些尸体就是因为嘴对嘴吸入了活人的阳气,才会突然之间死而复生。
阿季此时已经乐疯了,哪里听得到岩玉召的话!他在棺材里摸索着,继续问道:“你在说什么?我在这棺材里听不清!” 两人商量了一阵子,就准备按照原路下山。
明亮的火把照亮着山间的道路,两人好不容易认清楚了下山的方向,兴冲冲的就往山下赶。
熊熊的火光照射着四周的植物,反射出一种诡异的蓝光。
可走着走着,岩玉召却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了,上山时的那条羊肠小道已经不见了,四周全是高大的树木,声声夜莺啼叫犹似女子哀嚎,听得两人心头发寒。
两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却听见阿季压低声音惊呼道:“兄弟,你快看那是什么!”
岩玉召抬眼一望,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模模糊糊能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那山洞被树叶子遮蔽着,露出了狭长幽深的洞口。
可等他再仔细一看,却顿时猛地一惊,心都快从嗓子眼里给蹦了出来!
那具被猺人送上山来埋葬的鬼头船棺,此时正稳稳当当的放在山洞的洞口之中!棺材的身子隐藏在黑暗里,露在外面清晰可辨的是那个雕刻出来的巨大鬼头。
再看山洞的四周,居然是空无一人,送葬的猺人队伍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一发现,顿时让岩玉召和阿季两人感觉到无比诡异,脊背都有些发凉——这棺材怎么会被猺人给遗弃在山野之中!
半晌,岩玉召定了定神,对阿季说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阿季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是为了那棺材里的横财,他最终咬着牙大着胆子点头答应了。
商量妥当之后,两人熄了手中的火把,轻手轻脚的朝着山洞走去。
寒冷的山风吹在两人的身上,让他们的身体和心灵都感到刺骨的阴寒。轻轻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杂草,两人大着胆子向前走去,十米,八米,六米。距离那山洞越来越近了。
可越是接近,两人的心里却越觉得忐忑。阿季吞了吞口水,对岩玉召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我看那棺材上的鬼头,是越看越觉得渗人。”
岩玉召是在原始森林里待过的人,远没有阿季那么害怕,可看着那鬼头棺材,心里也在打鼓。
但是转念一想,那棺材就近在咫尺,现在退缩岂不是白忙一宿。
随即岩玉召咳嗽了一声,说道:“别怕,不过是个木雕的鬼头,又不是真鬼,有什么好怕的。既然它在那里装神弄鬼,咱们就上去把它给戳穿了,还怕它找咱们算账不成。”
阿季知道,这个所谓的它指的并不是那个雕刻在棺材前端的鬼头,而是棺材中的尸体。虽然心里感觉到害怕,但若叫他现在退缩也是心有不甘,思索半晌他咬牙说道:“那你走在前面,我跟在你身后。”
岩玉召点了点头,手中提着钢刀,一人当先朝着那鬼头船棺走去。
就在此时,呼啸的山风猛然刮过,漫山遍野的树叶跟着一起摇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好像有人路过踩在杂草上响起的脚步声,听得两人头皮一紧。
阿季不由自主的拽住了岩玉召的衣服,把岩玉召给吓了一跳。使劲的把阿季的肉手拽开,岩玉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待到两人磨磨蹭蹭的走到了近前,却看见那棺材顶上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豆点大的灯光照射范围不足一米,只能看见那棺材的盖板上漆着一层蓝色的油漆。
岩玉召在离着棺材一米的地方站住了,那棺材在油灯的照射下朦胧的呈现在两人的面前。两人仔细这么一看,才发觉那棺材并不是放在山洞中间,而是被卡在山洞中间。
而那所谓的山洞,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山洞,它其实是一条山体裂隙。那条山体裂隙越往上越是狭长,通体漆黑,看不见一丝的光线。
岩玉召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还没走几步,就感觉那山体裂隙中冲出一股阴风,朝着自己迎面扑来。
借着那棺材盖子上昏黄的油灯,阿季也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诧异的说道:“不对啊!那山洞里吹着这么大的风呢,这油灯怎么还没吹灭呢?”
听他这么说,岩玉召心中也感觉到惊奇。可现在的关键是要将这棺材给打开,也没来得及多想。
看那棺材被卡在山隙之间,连后半边都已经看不清轮廓,如果想将这棺材打开,只有先将它从那缝隙中给拖出来。
岩玉召招呼了阿季,两人走到那棺材边上,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愣是不能将这鬼头船棺给移动分毫。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时,却听阿季惊喜叫道:“快来看,这棺材没钉棺材钉!”
没钉棺材钉?岩玉召赶忙上前查看,果然如阿季所说,棺材的四角全部都没有被钉死,那蓝色的棺材盖子并未被固定。
眼见于此,岩玉召顿时大喜过望,这下事情可就要好办得多了。
“你说咱们直接将这棺材盖子给推开,怎么样?”岩玉召回头问阿季道。
阿季拍了拍棺材,说道:“这棺材是杉木做的,应该不难推开,可以试试。”
既然如此,两人摩拳擦掌就准备上前一试。可当两人看到棺材盖上那盏摇曳着的油灯,却又有了一丝迟疑。
这盏油灯如果不出意料就是死人头七所点的长明灯,它代表着已逝之人的魂魄。自古便有口耳相传,若这长明灯灭,立刻便会有恶鬼出现,为害众生!
想到这里,两人心中都不免有些忐忑,现在如果擅自动了这盏长明灯,不知道将会出现什么后果!
阿季咽了一口口水对岩玉召说道:“兄弟,你身手好!这个东西就靠你了。”
岩玉召回头看了阿季一眼,怒道:“狗日的,每次有危险的事情都要我去做,你是干什么?”
“你身手好嘛!”阿季讪笑道:“再说,我也不是没事情干啊!我要拿了盒子炮给你压阵。快去,快去。”
看着阿季圆滚滚的笑脸,岩玉召直叹遇人不淑。最后只得一咬牙,在阿季的催促声中,伸手准备去拿那盏油灯。
很快,油灯便被岩玉召握在了手中,岩玉召紧紧地盯着那盏油灯,生怕有一点闪失。不过还算顺利,油灯离开了棺材盖,火苗反而更旺了。
岩玉召将这盏油灯放在一块岩石上,看着那明亮的火苗,终于松了一口气。
“快过来,帮把手!”岩玉召放好了油灯,忙招呼阿季过来帮忙,两人准备合力将这杉木棺盖给推开。 趁着众人都在熟睡,两人穿戴好装备,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棚居。棚居外面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凭着自己脑中的记忆,岩玉召在前方带路,胖子阿季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身后。
黑漆漆的夜空里,山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微寒。两人还未走多远,就看见前方的夜空中火光冲天,漆黑的夜空被渲染出一片微红。
岩玉召看那火光传来的方向,正是先前白天自己看见尸体的位置。当下心中猛然一紧,立刻放慢了脚步,让阿季千万不要声张,两人将身形隐藏在黑暗的阴影之中,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走了十来分钟,两人便来到了岩玉召白天观察的那个土坡上。从这个角度望下去,一切情况清晰的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平地上,无数的猺人正手中高举着火把,围在那具尸体旁边,一动不动。那尸体上的白布已经被揭开了,尸体的脸孔看不太分明,只看见他张着个大嘴,在火光的照射下显现出漆黑的阴影。
一个干瘦的老者端坐在尸体的头顶,口中念念有词的念叨着些什么,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铜钹,念几下就轻轻地敲打一下,那声音清脆悠扬,起承转折之间似乎还暗含着某种规律,异常的诡异。
“这些人在搞什么?”阿季惊奇道:“你不是说没人看管这尸体的吗?怎么现在蹦出来这么多人来?”
岩玉召苦笑道:“我怎么知道,你别吵了。咱们就在这守株待兔,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些什么。”
阿季看了看,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些人好像是在给那个死尸做法事啊。”
“是有点像。”岩玉召也同意了阿季的说法,随即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说,这些人做法事要做多久啊?”
阿季愣了愣,夸口道:“这谁说的清楚啊。反正别的地方不知道,在我们那里大户人家法事一做就是七天,什么佛法僧道,凡是有菩萨神仙罩着的全上。那真是走了和尚又来道士,铁打的棺材,流水的道场。我跟你说,那吃的全是山珍海味,喝得都是上十年的。”
“得得得!打住!”岩玉召最听不得这死胖子吹牛皮,赶忙拦住了他说道:“要真是这样,咱们在这等也不是个事,不如回去算了。我看这些猺人也不像有钱的样子,死了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好东西入土。”
阿季也觉得岩玉召说的在理:“行啊,那咱们回去?”
岩玉召点了点头,心道不回去难道在这里喝西北风吗?
商量妥当,两人刚要起身离去,岩玉召却被阿季一把给拽住了。
“你看!“却见阿季朝着土坯下一指,面色立刻严峻的叫起来。岩玉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却发现那些猺人又有了新的举动。
只见那些猺人缓缓地散开,其中走出八个精壮的男子,将那具尸体慢慢地抬起,放入了一个船型的棺材之中。
那船型的棺材被漆成了蓝色,棺材头上刻着一个硕大的鬼头,隔着老远都能看得清楚。接着,就看见那念念有词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打着铜钹围着棺材转了起来。突然,随着那老者一阵吆喝,八个壮汉猛地将那船型棺材“嚯”得一声抬了起。
那老者打着铜钹走在前面,一群人簇拥着船型棺材,浩浩荡荡的就往寨子的北边走去。
看着那群猺人抬着船型棺材,渐渐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阿季顿时惊奇的叫了起来:“狗日的,这些猺人真他娘的古怪!怎么黑灯瞎火的出殡啊?”
岩玉召眼看着那群猺人越走越远,不耐烦道:“你哪里这么多的怪话,还跟不跟了?”
“跟当然跟啊!”阿季激动的叫道:“只要他们将那棺材一埋,咱们就开挖。不能白折腾一晚上不是。”
岩玉召懒得跟他啰嗦,眼看着送葬的队伍越走越远,立刻叫道:“那就快点走!”
深夜里的山路,如果没有火把照明,真可以说的寸步难行。无数的藤蔓会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