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很失落,我以为分开两年,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他会单独见我,而不是在这种地方。”
江振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听着她回忆过往。
几乎从不沾酒的他,今夜难得喝了几杯。
“你说,他为什么生气?是不是因为我偷拍了……”清蓉打了一个酒嗝接着说,“偷拍了他的照片。”
照片?江振想起警察曾经交给他的一部相机,说是一位小姐的,当时他没怎么放在心上,随手扔在自己的公寓内。
里边好像有一张就是阿飞的照片。
“还是……因为,我跟他说……要搬到学校住的事情。”今天回想起来,似乎他真的是在为这件事生气,为什么她那会那么迟钝,没有早些发现,如果在当时就发现这个问题,是不是今天,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清蓉抱着酒杯,默默流泪。
哭了好一会儿,借着酒精,她终于不支睡倒在酒桌前。
即使睡着了,她的眼泪依旧流不停,嘴里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自始至终一直沉默的江振,见她醉倒了,伸手招来服务员,买完单,他将她抱起,走出酒吧,随手招来一辆计程车,报了自己的公寓地址后,他让她靠在他的肩上睡。
车子很快停在一幢大厦前,江振交了钱后,抱着她下车,直到五分钟后,他将她们放在自己那张大床上,才算一切完事。
替她脱掉鞋,盖上被子,正待要转身离开时,已睡着的她,却突然坐起身从身后抱住他。
江振身体一僵。
“江尚飞,你去哪了,为什么要躲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
醉眼朦胧间,她错把他当成江尚飞。
“我不是江尚飞。”江振冷声道,同时扳开她的手指。
“你骗我,你明明就是。”清蓉倔强的认定他就是,重新抱紧他,“我不准你走,你不要走。”
这次她抱得太紧,江振一进扳不开,只好回身,“你醉——”了字就这么含在口中。
唇上突然一阵湿润,江振的背部紧紧绷紧。
“你在生气对吗?”她吻着他,无意的诱惑着他,昏昏涨涨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让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江振任由她吻着自己,直到她的舌尖探入口中,挑逗着他的舌,那一刻,他再强的自制力都会崩溃。
他不是柳下惠,可以对女儿的示好无动于衷,何况今夜的他们都喝了酒。
只要一点点的意乱情迷,就可以勾成两人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来不及细想,被勾起的□,让他的理智瞬间崩溃,身体里残留着的酒精,不断的摧毁着他的意志,他动手解开她的衣扣,两具同样□的身体,深深倒在他们身后的大床上。
他吻着她,从她的耳垂一路而下。
“江尚飞——”清蓉无助的伸手紧抓住床单,嘴里呐呐呻吟出声。
江振所有的动作忽然停止,他从她的胸前抬头,目光深沉的看着迷惘的她。
“记住,我是江振。”他重新吻她。
容不得清蓉有半丝的思考。
清晨醒来时,睡在身旁的那个人早已不见踪影,江振半坐起身,看见床中央那抹红。
他有好几分钟的呆愣,揉了揉有些头痛的太阳穴,下床时,桌上那一张小小的纸条吸引了他的注意。
“对不起,昨夜我喝醉了,放在客厅桌上的相机是我的,所以我拿走了,你钱包里的钱,我拿了一千,拜拜。”
江振拿着纸条,有一瞬间的失神,坐在那儿好一会儿,然后他将纸条随着扔在纸屡里,起身到浴室冲好了澡,穿戴好衣服,关上公寓门离去。
寂静的公寓里,那一抹触目的红,似乎是唯一见证这一插曲的意外发生。
十七
接到卓林的电话,清蓉很是意外,六年未见,突然听见熟人的声音,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有时间吗?出来喝杯咖啡吧。”
清蓉拿着电话,咬了一下唇,“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对于以往的那些人,清蓉并不想见,见多了,只会让她想起以前的很多事。
拿着电话,清蓉起身下床找衣服。
三天未下床,脚刚沾到地,腿上有一阵发虚,她赶紧扶住床柜,当年生下孩子时,她几乎没怎么做月子,所以身体一直都很虚,但凡遇到阴天雨天,全身上下都会酸到不行。
“对上海,我不是太熟,你说个地方吧,我打的过去。”
清蓉想了想,“你现在在哪里?”
“你上班的酒店里。”
卓林和江振认识,她会知道她上班的地方,她并不惊讶,报了附近一个咖啡厅的地址,清蓉换好衣服后走出房间。
“你要出门?”华婧拿着水杯好奇的问。
“恩,一个朋友从北京过来,我去见见她。”在玄关处好换好鞋,她和她道别。
待她离开后,华婧继续回到厨房洗碗,寂静的四周,她电话响起的突兀声,在这四周显得异常响亮。
华婧擦擦手,走到客厅接通手机。
“喂。”对方那里先是一阵沉默,接着一声低沉的男性嗓音从那头传来。
“华婧,我回来了。”
华婧瞪着前方的瞳孔渐渐睁大,“阿浩?”隐隐恍动间,闪闪的泪光,顺着她的眼角划下。
“是我,这么多年未见,想我吗?”
华婧握紧手中的电话,“你该知道,我的回答永远都只会是那个字。”即使心跳跳得再快,她的语气依久那么平静。
电话里传来一阵低笑,她是那么眷恋着他的笑声。
“你在哪?”解掉身上的围裙,她开口问。
“在车上,现在正在去酒店的路上。”
“哪家酒店。”跑回房间拿起车钥匙,华婧穿好鞋,打开门跑出家门。
陈浩报了一个地址,正好是清蓉工作的那家酒店,华婧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房间后,从车库里取出车,她以最快的速度开往东方酒店。
清蓉从车上下来时,咖啡厅门口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等在那里。
“卓林。”清蓉跑上前,眼里满是多年后重见的欣喜。
“嗨,好久不见,变成熟了很多。”卓林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子,六年的变化都在两人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印记。
“都已经二十五的人了,怎么可能不变成熟。”清蓉理理头,颇有几分无柰的笑笑。
“说了也是,都六年没见了。”一晃眼,她都二十八了,快奔三喽。
“进去坐吧,外面有点冷。”卓林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带头走进去。
两人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找了地方坐下来,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这六年你过的好吗?怎么都不和我联系?”卓林一坐下就问。
清蓉抿唇一笑,“还好,你呢?一直待在东京吗?”她跳过她的第二个问题。
“没有,四年前去了东京,直到上个月才回来。”
服务生将她们点的咖啡送上来,清蓉道了一声谢,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感觉有些苦,她又加了一块糖。
卓林的视线在她的手指了停了一会,“清蓉,你结婚了?”
清蓉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浅笑摇头,“没有,因为比较喜欢这个戒指,所以我一直带着。”
“是吗?我还以为你结婚了。”
清蓉不语,反问,“你呢?”
卓林耸耸肩,“我没想过要结婚,这样一个人挺好。”她从包里偷出香烟,点燃抽着。
透过眼前层层烟雾,卓林看向对面坐的女子。“你对江尚飞……”
听见江尚飞三个字,清蓉身体微微一颤,笑容变得有点勉强,“忘了。”
卓林不道破她,“忘不了就别勉强自己。”吸了一口烟,她接着道:“你很痴情,当初我还以为你对阿飞的感情只是一时玩玩,不过想来我是错了,也能理解江振当初为什么会为了你向江老爷求情。”
江振?清蓉意外的抬头。
“你不知道吗?”看她一脸茫然,卓林大概猜道几分,以江振的性恪,他怎么会让她知道。
“我不会明白。”清蓉直白心中的疑惑,当年的事,和江振有什么关系。
卓林吐了一口烟,眼里略有回忆,“六年前,当江老爷得知阿飞是为了救你才——”察觉到她眼里的苦涩,卓林跳过那段话,“总之后来江老爷知道后,非常生气,阿飞虽然不是他的亲孙子,可江老爷自小就十分疼爱他。”
“那个撞你们的司机,只在牢里待了一个多月,然后就传出他已自杀的消息。”卓林弹了一下烟灰,“你虽然不是凶手,在江老爷的观点里,你也是简接害死阿飞的凶手,所以当江振得知江老爷要对你出手时,是他跪在江老爷的面前,替你求情。”
“江爷因为心疼孙子的身体,在江振跪了一天一夜后,江爷不得不答应江振的要求,放过你。”
清蓉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她和江振并不熟,他为什么要替她求情?
清蓉想不明白。
“记得我跟你提过,江振的心脏天生不是太好,自小体弱多病的他,在人前表现的总是很坚强,从不肯向病魔低头,即使阿飞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多次央求和他换心脏,江振每次都是冷冷的拒绝,宁愿自己死,也要想尽办法让阿飞活下去,那段时间,他活得比谁都痛苦,一边要承受自身的病,一边还要担心着弟弟的病情,不停的四处为阿飞奔走,为他寻求世界各地的名医,曾经有那么好几次,因为坚持的太累,而处入极度昏迷中,我一直认为江振是个很傻的人,真的很傻。”
卓林那晚说了很多,清蓉听得不是太多,思绪混乱间,只记得卓林的那句话,“阿飞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多次央求和他换心脏。”
记忆的关卡一下子打开,她想起六年前,曾躲在病房门口偷听到的事。
也曾经怀疑过江振就是江尚飞的大哥,只是那时心中一直对于阿飞的死很排斥,不敢正面面对这个事实。
清蓉握着咖啡的手渐渐泛白,两片薄唇,紧紧抿起。
是巧合吗?
还是上天冥冥早已注定。
她为那个人生了一对儿女,而他拥有江尚飞的心脏。
这样,是不是代表着江尚飞真的还活着,就算活着的只是他的心脏,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哪怕只是一颗心脏,那也是江尚飞呀。
清蓉抿紧的唇角微微松懈,眼眶有了些许湿润。
“清蓉,清蓉。”卓林见她颤抖,心慌了。“你怎么了?”
清蓉连摇头,满脸泪痕笑道:“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很开心。”
“开心?”卓林不懂,她有说什么笑话吗?
“恩。”清蓉重重点头,她想,她已经有了答案,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离开他,就算只是一颗心脏,她也要待在他的身边。
清蓉转头看向外边的车水马龙,在这繁华的大都市里,她寻寻浮浮了多年,一直在寻找能够忘掉江尚飞的方法,然而这一刻,她不想再忘记。
她要记住他,一辈子记住他。
因为……她又找到了他!
***
江振和公司几个主要负责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讨论着一份关于建造大厦的计划书,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进来。”以为是服务生送茶水进来,江振头也没抬的示意大家继续。
清蓉打开门看到他在忙,返身正要离开时,江振却抬头,看见是她,没有半分惊讶。
“你先忙,我等会儿再来。”清蓉不自在的笑了笑。
江振点点头,看了一个婉表,对她说,“半个小时后,再来找我。”
清蓉先是迟缓了下,才点头,退出去时,她替他关好房门。
无事可做,她又去查了一遍客房,和几个新来的服务人员交待一些细节的问题,待看她向婉表时,距离他说的半个小时,已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清蓉慌忙来到四十八楼他的房间。
虽然对江振这个人不是太了解,但她可以看出,他是个非常讨厌迟到的人。
来到他的房门前,清蓉敲了敲门,半天里边也没有人应声,犹豫了下,清蓉自行打开门走进去,客厅的茶几上散乱着很多资料,先前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从浴室那边传来的水流声,提醒着她,那人正在里边洗澡。
清蓉本想退出去,等他洗完澡再进来,不过,看到客厅乱成那样,出于职业病的关系,她很自然的弯腰开始替他收拾一室的零乱。
江振从浴室出来时,就是看到她这副弯腰收拾客厅的模样,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在乍见的那一秒,心里闪过的一丝暖意。
清蓉只花了短短的时间,就让零乱的客厅恢复以往的干净,起身擦了一下额角的细汗,眼光余光扫到那个倚在门边的身影时,她着实吓了一跳。
他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清蓉尴尬的连忙别开眼。
“我以为你还要再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