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蛮怕VIVI的,也许是因为她很少笑,工作能力又很强的关系。
“找我有事吗?VIVI姐。”VIVI姐是整个部门对她的统一尊称。
“恩,你先坐吧。”VIVI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清蓉道了一声谢坐下。
“是这样,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快放年假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公司最忙的时候,所以在人手方面,一些部门会很缺人,刚刚资料室那边的人打来电话,他们那边最近需要一个对英语比较懂的人过去帮下忙,我们这边最近并不是太忙,所以我想把你调过去,你觉得怎样。”
清蓉想了想,反正自己天天也没什么事忙,这样去帮忙也好,于是她点点头,“没问题。”
VIVI对她的回答很满意,难得一笑,“我等会儿会去和人事部说一声,你的薪水不会变,等那边忙完,我再调你回来。”
清蓉了解的点点头,“现在过去吗?”
“不用,等午饭过后。”
“恩,那我先去收拾一下。”清蓉站起身。
“好的,你去忙吧。”
中午吃饭时,清蓉同方雨琪讲了这事。
方雨琪非常同情的拍拍她的肩膀,一脸慎重道:“清蓉,你要自求多福啊。”
清蓉笑了笑,心想,这方雨琪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下午到资料室报道时,她的想法就彻底改变了,那满满一室需要入档的文件,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怪不得方雨琪会那么同情她。
清蓉叹息,她想,她接下来真的会很忙。
***
“陆清蓉,麻烦你帮我把这份资料送到经理室,他们急要。”
清蓉从一堆待输的资料里抬起头,看着刚放在自己面前的资料,忍不住皱眉,不过她没说什么,拿起资料往外走。
身后,她们的谈话声,她刚好听在耳里。
“哼,高傲什么,靠关系进来的人,活该被降级。”
清蓉忍住回头想把资料甩给她们的冲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表现的自然一些,经理室是在四十八层,四十九层是总栽办公室,五十层是江振私人领地,严禁任何人进入。
清蓉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上次她同样是为了送资料过来,她并不喜欢来这里。
在这层上班的都是高层人员,公司重要员工,相对的,他们也很高傲,经常会将她们这些来送资料的人当小妹使唤。
就像现在。
“我现在比较忙,麻烦你自己送进去。”
清蓉抿抿唇,走向经理室,轻敲了几下门,在里边传来声音时,她才开门进去,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经理以外,还有好几个清蓉没见过的男女,他们正在谈着事情,没人注意她。
“这是您要的资料。”放下资料,清蓉刚要转身离去。
“等等,帮我们倒几杯咖啡进来。”
清蓉在心里悄悄叹了一声气,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资料室的人,一听说上头要资料,大家你推我推,谁敢不肯来。
到茶水间煮了五杯咖啡,清蓉正待要端出茶水间时,从对面急忙冲进来了一个女的。
一个不防,两人就这么撞在一起,手里端的咖啡也洒了两人一身。
“唉哟,你是怎么看路的。”来人气恼的朝她大吼,见到身上的水泽,慌忙的用手抖洒着衣服。
“天啊,衣服都脏了,这可是我上个月才买的衣服。”
“对不起。”低头看看自己,她也是一团糟。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你知不知道我身上这套衣服有多贵。”这可是她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的。
清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息事宁人,算了,她受点委屈,“对不起。”再次道歉,清蓉瞟了一眼她的衣服,对服饰没什么研究的她,实在看不出她身上的衣服能值多少钱,何况错的人又不是她。
“怎么了,文秘书,江总的咖啡还没有煮好吗?”外边的人闻声赶来,看见眼前乱乱的情况,一阵皱眉。
江总?江振回来了吗?清蓉想,算算日子,今天也该是他回来的日子了。
“还不都怪她,这是哪里找来的小妹,笨手笨脚的,赶紧让人给开了。”
清蓉眨了一下眼,小妹?她?
“她是资料室的,只是送资料过来,你先去清洗一下吧,等会儿还要开会,这边我来就行。”后进来的女子将先前的女子往外推,回身对清蓉说,“快点把这里收拾一下,咖啡我来煮。”
语气和对刚那女子完全不同。
清蓉没说什么,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扫帚之类的东西,没办法,她只好蹲下身,用手先将大件的玻璃捡起。
“对了,忘了说一声,总栽的咖啡不要加糖。”
清蓉“嘶——”一声倒抽一口冷气,这女的是故意的。
半抬眼,瞧见那女子眼中一闪而逝的冷笑,清蓉猜对了,待她踩着高跟鞋离去。
清蓉吃痛的自地上站起,掌心扎进玻璃的地方,开始大面积的流血,忍着心头泛上的眩晕感,她走到一边的水池用冷水冲洗。
“你这样不行,还是快点去找点碘洒清理一下伤口。”正在煮咖啡的女子,赶忙催她出去,从自己抽屉拿出一包纸巾,给她擦血。
“谢谢。”清蓉道了声谢,越擦血流得越多,没法,她只好先拜托她帮忙处理里边的一团乱,自己往电梯那走去。
等电梯,经理室的门正好在这里打开,一些人里边走出来,清蓉借着电梯的反光面,一眼瞧进走在为首的江振。
怕被他发现,她身子朝一边站了站,心里祈祷着,电梯能升快点。
不过,她还是没能躲过。
江振从办公室出来,瞧见那抹站在电梯口的身影,略有诧异。
“清蓉。”
听见他来自身后的叫唤,清蓉身体一僵,她能不能假装没听见,这该死的电梯,为什么这么慢。
唉叹一声,她无柰转身朝他笑,“江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的手怎么了?”她掌心的那抹红,很抢人眼,血珠顺着手指,滴滴跌落在地上。
“不小心被碎玻璃扎了一下而已。”她勉强一笑。
江振上前,将她手拿到眼前仔细察看,脸色一沉。
“跟我来。”不容她反抗,他带着她走入另一道专属他的电梯。
临去时,对身后秘书交待,“会议延迟半个小时,通知一下大家。”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内,大家才缓过神来。
“特助,刚刚那女的?”刚刚故意撞她的文秘书,白着脸问。
“她是总栽夫人。”特助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位都非常惊讶。
而文秘书,只觉一阵黑暗袭来,身影摇晃了下,差点摔倒在地。
江振将她带到自己的私人领地,清蓉刚入这里,只觉四周的环境似曾相识,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江振,这里——”她脑海中跳入六年的某一个清晨。
“你还记得?”江振将她拉坐在沙发上,从卧室里找到急救箱,蹲在她的面前,小心的为她清理手上的玻璃碎片。
“嘶————疼。”手心一阵刺痛,清蓉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
“忍着点,一会儿就好。”江振放轻手上的力道。
为了引开自己的注意力,清蓉目光尽量不看向自己的掌心,看向这间百来坪的公寓,当初从这里逃出去时,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踏入这里。
“你平时不回家就住在这里?”她问他。
“有时候太晚,就会住在这里。”拨完碎片,他开台清洗她的伤口。
清蓉低头看着他认真替自己清洗伤口的模样,心里又涌出了一种感动,这种被人小心疼惜的感觉,是她以往很少经历的。
“很痛吗?”抹上药,他又替她缠上纱布,动作不敢太用力,怕她会疼。
“不痛。”她摇摇头。
“等会儿,你不要去上班了,躺在这里休息会儿,等开完会,我再带你去医院拿点消炎药。”
他的疼惜毫无保留。
“恩。”应了一声,在他起身要离开时,她叫住他。
“江振。”
江振停下脚步看向她,“怎么了?”
清蓉看向他的脸庞,半个月不见,他似乎消瘦了一些,冲他微微一笑,“快点回来,我等着你。”
江振眸色一沉,眼神恍动了下,重新走回她的身边,他低下头,准确的找到她的唇,以近乎霸道的方式,强烈的吻着她,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他的吻密不透风。
“永远别忘了你说的这句话。”过了一个世纪,他放开她,霸道的要求着她记着。
清蓉娇羞着脸,冲他柔柔一笑。
江振又吻了她一下,才不舍的起身,“等着我。”
清蓉点头,待他高大的身影离去,她躺睡在沙发上。
唇角隐隐有股笑意,迟迟不散。
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再次醒来时,是在感觉到身上被人不断落下的吻时。
她半睁开眼,嘴里逸出一声呻吟。
“江振。”
江振吻着她,动手解掉她身上的衣物,在她近乎□时,他抱起她,走向卧室里的那张大床。
“江振……”清蓉有些颤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这一次,她不想逃避,正如她以前所想,顺其自然。
“清蓉,可以吗?”江振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他的双臂支在她的两侧,黑眸里是浓浓的□。
清蓉咬咬唇,娇羞的伸出手环上他,“我是你的妻子。”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生涩的与他唇舌纠缠在一起。
得到她的答应,江振不再有所顾及,半坐起身,飞快退尽两人身上的衣服,结实的手掌,在她白晰的胴体上来回游走,不放过任何一处属于她的肌肤。
这迟来了两个月的夫妻之礼,是她给他下的毒,他渴望她。
从多年以前开始。
霸道的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清蓉在他身上不住的颤抖,那由心而外涨满的幸福感,是她不曾体会过的。
也许,从她接受他的吻开始,她就已经不得不承认。
他之于她,已经不同。
六年前她从这里逃离,六年后,就让她在这里重新开始吧!
二十三
陆清蓉是总裁夫人的消息,犹如一枚炸弹般,在江氏大楼悄然炸开。
以前和她工作的那些同事,很震惊,没想到那个和他们天天在一起工作的女人,就是他们那个江大总裁的神秘夫人。
不过,身为话题主角的清蓉并不知道这些事,因为受伤的关系,她一直待在家里休养,她和江振之间以前的隔膜,也渐渐消除不见,夫妻和睦的结果,就是导致她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离过年还有不到半月的时间,江振每天也变得越来越忙,几乎每天都要零晨才回来。
手伤好了以后,清蓉很想再继续回去工作,江振却因为那件事情后,拒绝她再回去,再加上公司现在大多数都知道她就是总裁夫人,这样他更不可能再让她回去上班。
清蓉倒也没说什么,她知道他这样做也有他一定的理由。
“明天我去上海,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中午,清蓉正在屋里收拾房间时他打来电话问。
清蓉想了一下,“也好,好长时间没和华婧碰面了,正好去看看她。”
“恩,我等会儿让秘书多订一张机票。”清蓉猜想他现在不是很忙,因为他难得有闲情和她在电话里闲扯起来。
“你在做什么?”
“收拾房间。”捶了一下有些酸的腰,她回答。
“那些让佣人做就好,吃过饭了吗?”
清蓉对着电话笑,“你现在是不是很闲?”
“累了,所以罢一会儿工。”他半开玩笑。
清蓉“噗”的一声笑出来,“老板都罢工了,小心员工和你抗议。”
那头江振也笑出声,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双方才中断电话。
挂断电话,清蓉打了一个电话给华婧,电话响了好长时间也没人接听,清蓉想想,大概她在忙吧。
她想,等晚上再打给她好了。
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清蓉和孩子们提了这事。
“去上海?”清夜和清晨异口同声。
“对呀,明天就去。”清蓉替孩子夹了一些菜,笑说。
江振坐在她的身边,补充到,“不过,只有我和你们妈妈去。”
“啊,就你们两人去,真不公平,对不对,爷爷。”清晨撅嘴。
江豪天安慰道:“等你们放寒假了,爷爷带你们去。”
“真的吗?”清晨拍手欢呼,“这样我就可以见到华姨了,那么久没见到她,我很想她。”
江振和清蓉相看一眼。
这段饭,一家人吃得格外热闹。
吃完饭后,清蓉没在客厅陪他们说笑,一个人上了楼,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洗澡前打了三遍没人接,洗完澡后,又打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