胺⑸囊磺小�
关长青依靠着指点向众多小摊位的纵深处走去,在紧靠在围墙末梢的地方,他看见有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百无聊赖的蹲在自家的摊位上,看着周围的行人,眼神里露出渴盼的目光,似乎恨不得将在别家摊位上留恋的行人都拉过来。
关长青走过去,看了看摊位上摆的东西,无外乎就是一些日常百货用品,做工粗糙的很,一看就属于家庭作坊出产必属次品。心中暗暗叹口气,蹲了下来。
“呵呵,年轻人看对什么尽管说话,虽然东西样子不咋样,可是质量却不没的说,更胜在价格便宜,拿回去用保你不吃亏。”带着厚度类似于酒瓶底的眼镜,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但是里面还隐藏着深深的无奈与羞愧,双手相互使劲搓着,似乎告诉对方我的心情很紧张。
“请问您是康局长吗?”关长青没有看着对方,手里漫无目的翻检着地摊上的东西。
“我是,你是?”康胜刚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对方在记忆里检索着,试图找出能和面前这张脸孔相契合个人资料。
“呵呵,康局长我是县政府办公室的关长青,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和你交流一下。”关长青放下手中的一个锅铲,带着平和的笑容注视着对方,尽量表现出一副尊敬的模样。
“诶哟原来是关主任啊!你看看这事情闹得,不好意思啊!我是帮个朋友看摊,他上厕所去了,一会就回来。”脸涨得通红,手脚似乎找不到一个正确的位置,仿佛是在考场上,被老师捉到作弊的学生。
“呵呵,康局长没事,我正想买点东西拿回去用呢!”关长青笑着从地摊上拿起几样自己跟不用不找的家什,“您看看多钱?”
“诶哟,提钱干什么!拿走统统拿走。”康胜刚豪爽的使劲挥了挥手,仿佛送出去的就像几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这怎么能行!”关长青一看有些傻眼,他本意是买点东西,想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结果对方不计血本的要送给自己,这可是太让他不好意思了。
“老康干什么呢?”一个略显苍老的女人声音响起。
关长青转过头一看,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带着风吹日晒所留下来的红脸蛋,手上宽大的骨节外露着,看来属于为生活所忙的不得不到处奔波的人。
“呵呵,你回来了,正好县政府的人找我有事,你继续我跟人家商量点事情。”说着康胜刚从兜里掏出一卷皱皱巴巴的零钱递了过去。
翻检了一下手中的零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这么半天连一样东西都没卖出去,你呀笨死了,快去吧!”那个女人使劲摆了摆手,就像在驱赶着鸡鸭之类的东西。
康胜刚尴尬的笑了笑,拉着关长青就走,生怕对方再说出什么话。果然他们没走两步,关长青听到那个女人在一旁不满意的嘟囔着,“别人当局长的老婆穿金戴银,我倒好站在外面摆地摊,想让帮着卖点货,结果拉不下面子生怕别人认出你是局长咋地。就连摆地摊,也把好位置让给别人,跟着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康胜刚就像没听见似得,加快了脚步继续前行,倒是周围的小商小贩倒是不断的客气和他在打着招呼。
关长青心中暗道,看来那些传闻是真的,现在这样的人还真的不多见了。原来县旅游局属于聋子的耳朵摆设,那可真当是“清如水明如镜”一穷二白的衙门口。而康胜刚更是两袖清风,贪字那可是从来跟他扯不上半点关系,每月雷打不动一千二百“大洋”的死工资。老婆前几年成为光荣的下岗工人大军中的一员,每月就靠他这点薪水度日。家中还有个长期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再加上儿子也不争气初中毕业之后就在家闲坐,每天也不出去找个事做,整天对着电脑打打杀杀,给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家庭财政雪上加霜。所以没办法,老婆只好在街头摆摊,挣几个菜钱贴补家用。
局长都这个样子,可想而知下面职工的情况更是糟糕,所以也不知道谁带着头,在旅游局外面的空地上率先练起摊,紧跟着周围的人有样学样,纷纷拿起自己以前并不熟悉的秤杆秤砣,响应国家自谋职业的号召,在这里自发形成一个热闹的自由市场。
康胜刚的老婆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想来,最起码这里人流量大,比起自己在街边张网等麻雀强得多,将这个打算跟自己老头商量,想让他给整个好地点。可是老康却死活不同意,夫妻两个因为这个没少拌嘴抬杠。
生活的压力毕竟是巨大的,任你是再高贵的头颅,面对家无隔夜粮的局面,也得为五斗米折腰,再加上老康同志实在没有李白老先生的家底丰裕,所以无奈的点点头。但是在寻找好地点上,却咬定青山不放松,根本不张那个嘴,最后实在没办法,老伴只好委委屈屈的排到最里面的位置,继续开始张网捉麻雀的生涯。
好在周围的人都知道康局长为人正直待人不错,好几回城管来这里清理,都是他出面将人劝走,大家都念着这份好,所以他老婆卖的东西,别家肯定没有,就这样勉强维持下来。
关长青跟在他的后面,看见周围商贩和康胜刚打着招呼,心中暗道此人的为人处世还真的不错,不过旅游局现在成这个样子,恐怕和他的执政能力有一定的关系。
正走着,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里面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努力高声争辩着,“这个东西是我家的,你凭什么说我偷来的。”
康胜刚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个道,商贩多了人也多了,难免纷争也多了。周围的大部分商贩都是旅游局的职工或者职工家属,有困难找领导,这句话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市场内一有点纷争,都找到了康胜刚的头上,而康胜刚处事公平,几场矛盾解决下来,倒也是不偏不向皆大欢喜。慢慢找的人也越来越多,自然而然康胜刚也成了义务的市场仲裁者。
关长青跟着走过去,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木盒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着什么,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对面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脸上露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这个女孩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关长青带着疑惑的眼光在这个女孩子清秀的脸上来回的打量着…。
(感谢书友大大101127105846889的再次打赏,苹果在这里表示万分感谢,晚上还有一章敬请各位书友大大关注O(_)O~)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这是贼赃(求推求收藏)】………
关长青带着思索的表情跟着康胜刚挤进人群里,眼睛看着那个女孩,一面心底暗暗思索,这个女孩子到底在哪里见过啊!
康胜刚皱了皱眉头,“小青怎么回事?”
“康叔叔我把祖传的一幅字画拿出来卖掉,好拿钱来给我爸爸治病,我把东西摆出来之后,碰见这个人。(顶点小说手打小说)他开始说要买,我给出价钱,可是他又拿不出这么多钱,开始让我和他去他家取钱,我看他的样子不像好人,所以不愿意,结果他又转口说这副字画是偷的,还让我跟他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小女孩气鼓鼓的说道。
康胜刚听完之后转过头看着那个人,指了指小青怀里抱着的木盒子“我好像没见过你啊!你为什么说这东西是偷的,你有什么证据啊!”
关长青看了看那个男的,长得一副獐头鼠目的样子,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眼神和外貌很难让人有正人君子的印象,而且穿了一身警服不过这衣服好像大一号,好好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不伦不类,真的穿出一副沐猴而冠的样子,活像某位作家笔下娄阿鼠的形象。
“娄阿鼠”翻了翻白眼说道,“你是谁?这闲事你少管啊!我说这幅画偷得就是偷得,关你什么事!”这时有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穿着协警制服,站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呵呵,笑话,你说字画是你家的,我还说这字画是我家的,凡事都讲究证据两个字,如果你拿出证据,自然有公安机关处理,如果没有证据,不要耽误人家小姑娘做生意。”康胜刚看着斜了一眼对方。
“老头你给我走开一些,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告诉你秦尚刚就是我姐夫,到时候抓你一个同案犯,你可不要后悔啊!”“娄阿鼠”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
“秦尚刚是你姐夫,诶哟好大的官啊!吓死我了,我告诉你,就算是靳全忠本人在这里也要说个是非曲直,小青不要理他们,你继续卖你的东西,我看看他能干什么!”康胜刚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好,说得好,仗势欺人算什么东西,好不要脸买人家的东西还想不给钱,穿着一身警服就横行霸道真是他妈混蛋,现在的社会风气都被这些人败坏了,就是什么玩意啊!还是人家康局长有魄力,是啊现在像康局长这样的好官可是不多了…”周围的议论声响起,声音传到“娄阿鼠”的耳朵里,脸上青一下红一下,活像正在练乾坤大挪移第三层,至于会不会走火入魔这就不清楚了。瞪圆了黑少白多的小眼睛向四周怒视着,想找出究竟谁这么大胆子敢说自己,可是转了一圈,发现留给自己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张张上下闭合的嘴和一张张充满嘲讽的脸孔。
关长青心中感慨了一句,像康胜刚这样的人能做到旅游局局长的位置,绝对是异数,看来这个人应该有几分真本事。算了现在这样的人可是越来越少见,珍贵程度媲美于大熊猫,该保护还是要保护的。
向前走了一步,对着抱着盒子不放的小青说道,“小姑娘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这幅字画?”
小青带着迟疑的目光看了康胜刚一眼,对方冲她点点头,这才将手里东西递过去,关长青伸出手接过来。
“娄阿鼠”看见,心里老大不乐意,说实话他买画是假,看对这小姑娘才是真的,看见对方孤身一个人年龄又小,想借个由头把小青骗回派出所,然后胡乱编个罪名威逼这个小姑娘乖乖就范,结果半路地一连杀出两个程咬金,眼看着自己的图谋不能得逞,实在让他可恼可恨,心中不禁有些愤懑。
淡淡的看了“娄阿鼠”一眼,打开盒子拿出画仔细看了半天,又用鼻子闻了闻,又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半天,这才把画小心的收好,抬起头看着小青说道,“你这幅画卖两千块钱吗?”
小青迟疑的点点头。
“我买了!”关长青笑了笑。
“慢着这幅画是贼赃!你们谁都不能买卖,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娄阿鼠”伸出手拦住了关长青。
“呵呵,你凭什么说这幅画是贼赃,如果是贼赃请你拿出证据,失主是谁,什么时候报的案,你们又什么时候立的案,不妨说出来我们听听。”康胜刚看在眼里,心中对面前此人是在反感至极,“我告诉你,这幅画我早就在他们家里见过,要报案也是他们报案才对,你这样颠倒黑白还有没有王法了?”
关长青又打开盒子仔细看着,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至于他们在争吵着什么,似乎浑然不放在心上。
“娄阿鼠”面对康胜刚这番抢白,感觉脸上挂不住,掏出手铐在手里晃了晃,“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跟我到派出所里交代清楚这个问题,这幅画我说他是贼赃就是贼赃!”
“你才是贼,你爸是贼你妈是贼你们全家都是贼。”小青白了对方一眼气鼓鼓的说道。
“呵呵,谁是贼谁是兵,到派出所就真相大白了,你们少罗嗦跟我走。”“娄阿鼠”嘴角阴阴一笑,看着小青眼睛里发出淫邪的目光。
“我凭什么跟你去派出所,我又不是贼。”小青向后退了一步,嘴里虽然强辩着,但是目光里却露出怯生生的神情。
“我可以证明小青不是贼,而且这幅画是他家的。”康胜刚向前走了一步,将小青护在身后。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看你搞不好和她是一伙的,你们不要跑都跟我回派出所。”说完快步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拉小青。
关长青轻轻将手一挡,将木盒子又盖住,转过头对小青说道,“小青你父亲看病还需要多少钱?”关长青语气淡淡的问道。
小青不解的看着关长青,看见小姑娘脸上充满的疑问,关长青又问了一遍,这时才迟疑地说道,“还差三万。”
“嗯,这幅画我给你五万,让给我吧!”关长青带着问询的目光看着小青。
“什么?”小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带着狐疑的目光看着关长青,眼睛里面充满了震惊之色。
“怎么不愿意吗?”关长青笑着问道。
“愿意,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