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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起初的震惊之后,他内心的紧张也是缓缓的消散开来,神色如常,云淡风轻,这倒是让一旁的中年人眼露诧异之色。
休息了片刻之后,张子凡正欲结账离开,却见到那名中年人开口了:“小兄弟,请留步。”
回转过头,瞧着依旧是端坐一旁的中年人,张子凡有些讶然,问道:“可是叫我么?”
中年人点了点头,道:“能在此地与小兄弟相遇,倒是有缘,不知道可否过来聊上几句。”
张子凡微微沉吟了一番,眼下自己也无事,便点了点头,来到中年人的面前,重新做了下来。
“我观小兄弟肩上的紫狐很不一般,如此年幼却充满灵性,可是一个稀少异种吗?”中年人望着他肩上的紫狐,好奇道。
“不过是我在山间偶然救下的一只普通狐狸而已,并不算是什么异种。”张子凡微微摇了摇头,含糊的带过,紫狐是妖狐的身份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被他人知晓的,否则绝对会横生祸端。
“小兄弟倒是好心肠。”中年人也不甚在意,当下道:“还不知道小兄弟尊姓大名?”
被人这样称呼,张子凡连连摆手,浑身不自在,立时道:“不敢,在下张子凡,前辈大名是?”
“张子凡。”中年人念叨了一句之后,微微点了点头:“你叫我天行便可。”
“天行?”张子凡心底念叨了一句,这个名字虽然读起来普通无比,但若是细细品味,却是有着一股洒脱飘逸之感,颇有普天之下任我行之意。
“不知道小兄弟最近可听闻化通山狐妖之说?”天行品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闻言,张子凡眼中立时露出了愤怒之色,沉声道:“这一路上我当然听闻,魔教之人果真是歹毒无比,竟布下如此惊天大局,残杀众多正道修士,其心可诛。”
天行只是淡淡一笑,问道:“那我且问你,何为正何为邪?”
“救死扶伤,行为有度,做事正大光明便是正道,相反那些投机取巧,心狠手辣,草芥人命之人便是邪道。”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是颇有几分见解,那我再问你正道修士是一条命,邪道修士难道就不是一条命了?为何正道人士死不得,邪道人士就能死得。”
“这……”张子凡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天行并不在意,依旧是道:“时间万物皆有灵,有阴便有阳,有因便有果,有正便有邪,生死轮回生生不息,假若天下真的没有了邪道,你又怎么区分正邪?你又如何判定行事的准则?”
“假若世间再无邪道,那将是太平盛世,人民安居乐业,岂不更好。”
“哼,说的轻巧,徒逞口舌之利,正道之人都是那些行事光明磊落之徒吗,不过也是一*佞小人而已,至少邪道之人敢作敢当,而那些所谓的正道则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岂不是更加可恶。”天行却是哼了一声,似乎对那些所谓的正道根本不屑一顾。
他的一席话对于张子凡内心有着不小的冲击,正道之人修为正统,皆是正教人士,这是从小都是根深蒂固的念头,而今天行的一番话,却是让他内心产生了动摇。
“我不信。”沉寂了好长的时间,张子凡才缓缓道。
“不信,那好,我就让你看看你所谓的正道究竟是何嘴脸,若是想了解真相,就前往大荒村中一观便可。”一席话完毕,天行留下一些茶钱,而后飘然离去。
张子凡愣愣不语,沉寂在了原地,口中不断的念叨:“大荒村,大荒村有我知道的真相。”
“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张子凡刚喊出一个字,整个四周空空如也,除了茶摊的老板之外,哪里有什么人影,天行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翎带着张子凡在古洞之中七拐八拐,似乎对此处颇为的熟识一般,一路之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阴邪之物,畅通无阻。
就在这般行走的片刻时间之后,来到了一个幽深的古洞之中,若是不仔细查探根本难以寻到其中的位置。
这个古洞并不大,只能容得下五人,颇有些奇异的是在坚实的地面之上竟然有一个个诡异的纹路,密密麻麻的覆盖四周,组成一个诡异的法阵。
“这是……?”张子凡神色诧异,问道。
“让你来你就来,问那么多干什么?”蓝翎有些担忧的望了四周一眼,似乎畏惧什么出现一样,连忙招呼道:“快来,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张子凡挠了挠头,抱着紫狐,不疑有他,跟着走了进去。
蓝翎双手在虚空划过,一道道澎湃的真元逸散而出,直接汇聚到了下方的法阵之中,那一道道纹路仿佛复活了,绽放出冲天的神芒,瞬间笼罩了两人。
张子凡只察觉整个虚空似乎扭曲了,天地在不断的翻腾,入眼处尽是迷幻的光彩,就在这般奇异的感应之中,脑海突然一阵晕眩,等到再次恢复了清晰的时候便已经处在了阳光刺眼的外界之中。
“我们竟然出来了,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张子凡内心颇为的好奇,连忙问道。
“这有什么稀奇,不过是一个短距离的小型传送阵而已。”蓝翎内心也是微微的松了口气,解释道。
他不由舒活了一下筋骨,浑身的骨骼一阵劈啪作响,现在才察觉这每天见到的阳光是如此的温暖,总比呆在那暗无天日的古洞之中强多了。
身临古洞,他总是感觉到有股阴凉之气不断的冲击自己,就像是身处地狱一般,颇为的可怖,让的他浑身都不舒坦,并且越往里深入,那股阴邪之气越加的强烈。
望着怀中依旧是陷入昏迷之中的紫狐,张子凡不由叹了口气,虽然自己也亲身经历了一番斩妖除魔,但是不知为何,内心却总是高兴不起来,空落落的一片,也不知道是何滋味。
“终究还是走了,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安然离开了?”
想起当初傲雪那决绝的语气,让的张子凡心中一阵刺痛,此时再也不觉得那阳光温暖了,似乎整个天地都是失去了光彩。
而在那古洞之中,一直跟随着蓝翎的影老在阵法前突然现身,瞧着阵法之上那越来越暗的光芒,眼中涌动着丝丝莫名的复杂意味。
“小姐怎么带着一个陌生人来到了此地,难道她不知道这个地方的重要,若是突然泄露了出去,让这些与正道抗衡的人士如何逃生?”影老眼眸深处有着丝丝的疑惑光芒,而后微微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道:“难道说小姐她……?”
想到了这种可能,影老内心一阵叹然:“小姐终究是长大了,该有自己的念想了。”他身形一晃,再次隐匿虚空之中。
“呆子,想什么呢?”瞧着愣愣不语的张子凡,蓝翎不由问道。
“没什么。”闻言,张子凡眼中渐渐的恢复了神采,而后微微摇了摇头。
“你说这面镜子真的有她说的那么神奇吗,能够看到人心底深处潜藏的念想?”蓝翎注意力放到了那面铜镜之上,大是好奇。
张子凡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晓。
“我看看。”蓝翎伸手取过铜镜,细细的把玩了一番之后,寻到运转的法门,便运转真元催动这面镜子,本来古朴的铜镜立时发出了颇为迷幻的光彩,若是望之,似乎连人的心神都会吸入其中似的,端是诡异无比。
“果然有魅惑人心智的效果。”瞧着铜镜带给自己的感觉,蓝翎神色一震,内心暗暗惊异。
“狐妖明明是骗人,我瞧着铜镜,却是什么也看不到。”蓝翎语气中颇有些失望,即使是她都有些好奇自己内心深处潜藏的念想会是什么。
但只是瞬间,她脸上露出的失望之色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奇和诧异,愣愣的望着面前的古镜,似乎看到了什么,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张子凡在一旁安静的等待,抱着紫狐。
“原来这就是我内心深处的念想吗?”蓝翎恢复了神智,神情之中透着一丝迷茫和困惑。
“你看到了什么?”张子凡内心却是露出了好奇,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呆子,你也来看看这灵犀镜。”
那眼中的迷茫和困惑之色顷刻间便隐去,蓝翎又重新恢复了那种巧笑嫣然的模样,只是眼眸深处望着张子凡的目光却是闪过连她都不易察觉的一抹柔和。
张子凡也是顿觉好奇,当下点了点头,来到灵犀镜旁,运转真元,催动古镜,一阵迷幻的光芒闪过,他直接向着面前的古镜望了过去。
那晶莹的铜镜里面并没有他的影子,然而,张子凡依旧是向着里面深深的凝望。
在这一刻,风似乎停了,那阳光仿佛也是收敛了它那种刺目的光辉,变得柔和。
蓝翎静静的站在张子凡的身侧,蓝衣飘荡,发丝轻扬,一双美目望着面前的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微微的失神,却还带着迷茫。
片刻的时间,张子凡便从古镜之中转移开了,脸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些什么,转身踏步向着化通山外走去。
“喂,呆子,你看到了什么?”蓝翎此时内心有些紧张,却还是问出了口。
张子凡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愿意说还是没有从古镜之中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潜藏的念想。
“你要去哪里?”并没有得到答案,蓝翎内心反而松了一口气,她立时喊道:“你的灵犀镜不要了?”
“我要离开这里,灵犀镜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张子凡并没有回过头,似乎不敢面对她身后的女子一样,那本来前行的脚步更快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风依旧是轻轻的吹起,那席卷而来的山风却是带着些许凉意,一名蓝衣女子立在微风下,双眸痴痴的望着张子凡离去的背影,四周拂动的乱草遮掩了那名少年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蓝翎内心却是有些好奇,望着手中的古镜,脸上露着一抹罕见的羞涩:“灵犀镜,心有灵犀。”
“小姐。”一道黑色的魅影在四周突然出现,影老身披黑袍,满身是血的归来。
蓝翎脸上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顷刻间便隐去了,神色重新恢复了冰冷,问道:“何事?”
“我们是不是要发动总攻,现在古洞之中到处布满了我们一方的人,是时候对那些正道人士发动总攻了。”
“正道?”蓝翎喃喃低吟了一句,却是想到了和他们一同前行的那名白衣丽人:“恐怕他在里面见到的是那个美丽的剑宗弟子吧。”
想到此处,她却是有些意兴阑珊起来,内心诛杀正道人士的念头在这一刻不由变淡了许多。
“这件事就交予你全权办理吧。”说完,蓝翎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小姐,你去哪里?”见状,影老连忙道:“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们不能功亏一篑。”
“离开。”说完,蓝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化通山,而她所去的方向正是张子凡离去的方向。
却说张子凡,从化通山出来之后他便是离开了此地,径直向着东方行去,就这般行走了几天的时间,期间经过几个小城镇在里面稍微休息的片刻之后,便是连忙起身赶路了。
然而,这几日赶路,他沿途听到了不少的消息,让他颇受震动,竟然和化通山有关。
“你听说了吗,前几天化通山可真是血流成河啊,听说是狐妖作祟,杀了不少正道修士,不过有人说狐妖已经被斩杀了。”
“这有些不可能吧,我从小道消息那听闻,这次事件似乎不是狐妖所为,而是正魔两道的交锋,魔道之人趁着狐妖事件,联合起来,斩杀了不少的正道人士。”有人似乎听闻了一些秘闻,讲了出来。
总之,化通山事件是众说纷纭,但总归一件事没有变,那就是化通山确实死了不少人,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有妖兽的,也有人类修士的,那一座座山峰直接被夷为了平地,甚至有人亲眼见到两方人在激烈交锋,可见战斗的惨烈。
张子凡是暗暗心惊,同时内心却又是有些庆幸,要是他处在化通山,不知道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