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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经过了两分钟左右的路程,在我面前的是一幢较为清净的公寓,“晴子,你一直住在这里么?”我忍不住问道,毕竟,这个地方对我来讲实在是有所偏僻的,如果不是能离着学校稍近一些,打死我都不会来这里。
“当然了,别看这里有些简陋,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听说过没有?”她嫣然一笑,有稍稍颔首,“怎么,要进去过夜吗?”我一个踉跄差点儿被脚下的某块小石头绊倒,“咳咳…”我忍不住干咳了几声,“别紧张,我一个弱女子又不能把你怎么样…”其实我想说的是,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女流氓,如果要用上一个比喻的话,那感觉,十个原子弹都较之不及。
“还有两年,我们又要分别了吧?”突然,在我的不留神中,她又给我添了一句,“说什么啊。”我静静打量着眼前的清新人儿,“大不了我苏陌辰跟着你去填志愿罢了。”“不要。”她撇了撇嘴,“那多没劲。”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对着我狡黠一笑,“那如果,我要去当小姐,你也能跟我走?”“我勒个去…”我又干咳了几声,“如果那样的话,我保证会成为第一位顾客!”“我以为我已经很不要脸地说出这番话,没想到你比我更胜一筹。”她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那是。”我还故作自豪地拍了拍胸膛,“上次是我不好,没有看好你,这次嘛,你就休想逃出哥的手掌心儿了…”说着,还故作调戏似的朝着她的下颚,伸出两跟手指头托起,“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好傻…”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话中有什么不同,还不由自主地朝她的鼻梁间轻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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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依旧有着微弱的声控灯光,“这里是不是太偏僻了?”我有些不解地问着晴子,“啊,还行吧,毕竟一个人出来闯荡,不敢过得太奢侈。”她摆了摆手,“门开了,进来吧。”我忽的发觉眼前一亮,只听见开关的轻轻摆动后,殷实的灯光顿时照耀着我,“不愧是晴子,眼光不错。”我赞叹道,眼前简直就是居家最合适的环境,不说这温馨的黄色灯光,简单的客厅里有着一不大不小的电视,沙发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新颖,但古朴的风格再加上摆放得恰到好处,厨房里也没有一般家庭中的油腻味道,而卧室嘛…古代时女孩的闺房是男的能够随便看的么?但在我面前的晴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卧室的话就别参观了,那里比较乱…”她的语气似乎还有些急促,我也没有过分注意这点小细节。直到过了这么多年后,我才知道,当时若是留心一点儿的话,我们的最后也不会变成另一般模样。
“坐吧。”她稍稍弯下娇小的身子,给我倒了杯水,我看着她端起茶壶的稍稍吃力感,心一软,“还是我来吧。”我安排她坐下,随即给她添了杯水,“你要在这里吃晚饭吗?”她坐下来用白晢的手轻轻擦着刚刚忙活了一阵的虚汗,轻声问着我,“哦,不了,我姑还在我家等着我呢。”我笑着摇了摇头。“你姑?看来你也是跟我一样有点儿背井离乡的感觉啊。”我回道,“哪能跟你想比啊,要知道,你可是直到现在还独自奔走大江南北,有时我都在羡慕你知道么?像我这个一直生活在父母的关怀下的蜜糖灌里出来的少年,怎能够体会到生活的艰辛呢?”她笑着说,“你可不知道那日子还是非常苦的…”说着说着眼神便一直飘忽不定,我问道,“怎么了?不会来那个了吧?”然后我第一次在异地露出猥琐的笑容,“什么啊!”我俩就这样聊着聊着,也没有顾及时间已经流逝得越来越快。
我忽然发觉,时间真的可以愈合一些沉重的伤口,尽管我知道,要让它彻底地治愈,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我发现,我们的距离,在那个晚上,竟然变得如此接近。
我和她,一直这样马不停蹄地聊着,我们从校园里的梧桐树褪了颜色聊到三年来彼此走过的坎坷,甚至都聊到门卫叔叔与食堂阿姨的浪漫恋情…不知不觉,钟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糟了,我得走了。”我顿时察觉到自己没有带手机,所以这期间的所有短信啦电话啦都留在了家里,惨了,我心里想,我都能想到,苏兮那气得火冒三丈的脸蛋。
果然,我匆匆地告别了晴子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苏兮的公寓赶去,幸亏还有晴子给我指明方向…木然觉得,好像自己陪她走完回程跟没走一样。
我来到昏黄的灯光下,也不敢去敲苏兮家中的门,所有的尴尬顿时都写在了我的脸上,轻轻碰了下门把手,还好,没锁,我静悄悄地把门推开。刚刚还要庆幸自己能够活着回到家,突然一个枕头朝着我的头飞来,我也没来得及躲开,顿时狼狈地跌倒在地,“好啊,你小子还敢回来,又丫的跟哪个女的夜夜笙歌了这么久?”只见苏兮微微鼓着塞,从眼神中不难看出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亏老娘早早地亲自下厨,你就是这么回答我的?”说着,一把崭新的菜刀就这样毫无遮掩地竖在我的眼前,我天,冷汗已经不能流的再快了,汗毛早已立了起来。
“那个啥…不是这样的姑姑,我只是遇到老同学了,到他们家叙叙旧也没发觉时间过得这么快…”我的大脑急速旋转,想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应付着。
“哦?那个老同学,跟我说说。”她依旧很有韵味地看着我。我知道,我的末日就要来了。真有点儿后悔,这下什么都得抖搂出来了…
没有办法,只能把碰到晴子并与她同行的全过程无删减版的一一说了出来,“我觉得有点儿怪,”苏兮若有所思地说,“哪里?”“你想想行了,就比如说她为什么会露出怪异的表情,据我所知情况就有两种,要么家里藏着人,要么就是怀孕了…”我的瞳孔骤然放的无比的大,“开…开玩笑吧…”我的声线在无意间竟然变得越来越颤抖。
都说b城的风景是动人的,而我依旧觉得家乡所在的小城才是我人生中最温馨的港湾。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家了。
深夜,繁星将夜空装点得像一幅深蓝色与白色交织的花卷,所在的路灯旁,有拉手一起走过的人,有背着书包不知为何从远处接近的学生,秋风轻飘飘地拂过这片有些发黄的地面上的叶子,苏兮此时正在隔壁的客厅里与我那准姑父吵着架,也是,刚刚我的失踪给她确实带来了一些麻烦,我现在还记得当时她直接把我关在厨房里足足两个小时,中途还说着,“我知道第一天作业少,你们早就把它给写完了,哼哼,给老娘先反思上一会儿…”这就是一会儿,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七千二百秒。当然,现在我经过无数的软磨硬泡她终于肯将我放了出来,当我呼吸到客厅中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时,那心情,可真一个劲儿的舒畅啊!
此时的卧室里由于装着隔音板,还是相当安静的,有时候我就在想,苏兮闲的没事装上这玩意儿,也不怕睡觉的时候家里进来小偷什么的,当我问她的时候,她也只是微微不屑道,“有钱任性,让他们偷也不知道我把钱放哪里…”
“陌辰?”当我悄然拨通了第一次想打通的号码,电话里先是传来通常的“喂”的声音,然后见我这边没有任何回音的时候,我那聪明的允儿还是猜到了这夜色浓郁中忽闪而过的我,“允儿…”我轻轻地呢喃道。“最近,还好么?”不知为何,我发现自己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然而,相比那个时候,我已经还是有了几何的进步了。然后那边的声音轻笑着,“还行吧,毕竟c市对我来说还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不过我听他们说,你竟然只身一人来到b城,我还记得你这个白痴对路好像一窍不通的样子,怎么,是迷路了才给我打电话的?”
“呃…”我这边一阵沉默,但是允儿好像明白似的,静静地等我回答,不知过了多久,“我…算是有些迷路了。”自己才缓缓地吐露心声,因为我明白,我现在所说的,她一定会懂,没有原因,就凭陪她这些日子里积累的经验。不过出乎我预料的是,她的那边亦似乎沉默,然后我听见的是一片忙音,没有丝毫征兆地,她挂了我的电话,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不小心才点到的,可无论我之后怎么拨打她的号码,总会在不久后有一个冷冰冰的女声机械地说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出什么事儿了么?”我望着茫茫的道路,心中一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电话才重新响起,我淡淡地接过,“陌辰,对不起,刚刚有些急事,一直没有回你,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允儿的声音立即映入耳中,“自己有些面对未来的道路感到彷徨。”我疑惑地回答她,为什么?她刚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间断持续了足足好几个小时?无数的疑问在我的脑海中闪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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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听错了,那我还会将自己的耳朵变得清净下来;如果是我最近烦心事太多,那我还能删掉一些没有必要的任务;如果是太累了,那我想睡上一觉就能解决。。。只听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竟然让我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在跟谁打这么长时间电话呢?”“他是谁?”我的心像是突然间被沉重的铁锤击中了一下,意识中还是不停地回答自己,“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然而让我最失望的还是发生了,只听见她用娇滴滴的声音对着那个男人说,“哦,给弟弟打个电话,没有什么,你先躺着吧…”那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的脑子中顿时被更多的问号所填满,使劲地晃了晃头,心跳不知怎的已经加速到了一个不可感觉的速度。情绪早已控制不住地变得狂暴。
“夏允儿,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你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线,咆哮般地向着她嚎了过去,“你误会了…”她还故作镇定,“那只是我所打工的足浴店里一个普通的客户而已…”“客户?”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也在随之颤抖,“你丫的逗我啊,这么晚不睡觉不说,我给你打的电话因为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客户给挂了我也不怪,可你竟然还有工夫在上学期间打工,你倒是给我说说什么客户,你能用这么娇羞的声音让他躺下,换做是你,你他妈会想到什么,你说啊!你给我说啊!…”但是,无论我怎么呼喊,回到的依旧是一片忙音。
她挂了,再次像是屠杀般刺穿我的心脏,我依然告诉自己这只是场梦,梦就要过去了,然后我拼命地拨打着刚刚的号码,这次她似乎是学精了点儿,回答的冷色女声的话改为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目眦欲裂,抬手一拳打在了学习桌上,“她一定是去作足疗了,一定是的。”我还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然而,无论怎么反抗,那股强烈的无力感像是在不断汲取一般迅速掏空了我的身体,手指在颤抖,胳膊在打战,我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就连呼吸,竟然也开始不再稳定。
门外偶尔会路过阵阵寒色,我怔怔地看着窗户映出的自己的模样,双眶通红,里面的液体止不住般地想外流,“我哭得样子真丑啊…”我小声苦笑着,继而放生大笑,“什么纯真,什么小聪明,什么我曾念及的,都他妈是假的,都是假的啊!”我的无尽的狂喊声像是穿透了这浓郁的夜色,天际的边缘,一道道幽森的白光将这茫茫的黑夜照耀得煞白,我的脸色不知不觉挂满了疲倦,等到自己心境平静下来的时候,蓦然发觉,原本黑色的狂暴着的夜终究被白天所替代,只是白天永远不会懂,夜色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黑暗,为什么会让我止不住地心寒。
空气中不知为何已经逐渐泛出冰冷的透心凉,当我颤抖地将自己的所有情绪统统放下的时候,蓦然发现,那黑色的浓厚的云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