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自然她也懒得争那个先了。老实的在锦慧后头,因为包子和团子也在,于是她就关注一下孩子好了,而侧福晋的年氏也就只有传菜的功用了。
当然说是伺候,也不是说不让她们吃饭,立了几下规矩,老爷子手一挥,让她们坐下,谢了恩,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都是文明人,饭吃得很安静。
可能是团子跟包子说了,额娘不高兴,于是包子进来后,也不敢造次。老娘给啥吃啥,团子更是乖巧,连夏茉给团子挟了一大块肉,团子也面不改色的吞了,看得老爷子差点喷笑,若不是四四他们在场,老爷子只怕就笑出声来了,但笑意却是掩不住的。
好容易吃完了饭,送上漱口水和茶,老爷子这才开口。
“怎么也不把孩子们都带来,说是牛肉汤越来越顽皮了,而芝麻也越来越可爱了,不过为何芝麻爱流口水?”老爷子惯性的看向了夏茉。
“牛肉汤是被八哥惯坏了,说就一个闺女,要贵着养。牛肉汤尽欺侮芝麻了,把芝麻的脑袋当球玩,真该管管了。芝麻倒是难得的脾气好,跟茉儿一样傻呼呼的。”夏茉说到芝麻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偏心眼!”包子凑在老爷子跟前,很郁闷的说道。
“玩去吧!不是说要抓知了,要回去给牛肉汤他们玩吗?”老爷子哈哈的大笑拍了包子一下,但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包子忙退后几步,向老爷子,众人告罪,带着团子退了出去。夏茉看看,倒真是很有皇孙的风范了,看来包子在自己面前虽然顽皮,但该教的。老爷子并没有放松,心里很是欣慰。
“老八虽然不着调,但包子和团子倒是教养得宜。”四四笑了笑,对老爷子说道。
“行了,知道四哥想拍皇阿玛的马屁,不用踩着小弟的头往上爬了。包子和团子是皇阿玛教得好,指着小弟我,算是瞎了。”老八故作无奈的说道。
引来老爷子一阵的大笑,四四都跟着笑起来。
“本来也是,刚刚茉儿还在想,包子在茉儿跟前可没这规矩,想来也是皇阿玛虽然宠爱,却也施教得宜,倒是越来越有风范了,茉儿真是谢谢皇阿玛了。”夏茉真心的起身施了一礼。
“那是朕的皇孙,自然要用心教导的,老八已经失败了,现在只能指望一下皇孙了。”老爷子叹息了一声,故意虎着脸说道。
夏茉一怔,不太明白老爷子说啥,回头看了老八一眼。
“皇阿玛。儿子最近多乖啊,都没跟您说去江南避暑,江南的园子啊,修好了,尽让纯悫去享福了,我冤不冤啊!现在儿子都没事上衙门了,怎么就让您失败了?再说您好儿子,不差儿子这一个。”老八一靠椅子,越发的光棍起来。
天一热,纯悫就带着布布和窝窝去江南避暑了,什么人啊,窝窝现在跟进不是为了布布,而是逃避夏茉的催残,因为夏茉让窝窝尽尽兄长的义务,引着弟妹玩。窝窝则跟牛肉汤他们说,世上最好玩的事就是睡觉了,天天引着两小的睡觉,牛肉汤活泼,芝麻也不懒,两个小的就瞪着黑漆漆的大眼睛与窝窝对峙,再然后,窝窝睡着了。
夏茉就鼓动牛肉汤和芝麻一定拉着窝窝起来玩,反正边上的人也不管,只要三个不打起来,不掉地上,他们就等着看,让窝窝觉得自己掉进了痛苦的深渊。
于是窝窝也不笨,鼓动着纯悫去江南避暑,顺便带上他。纯悫本来也想去。于是两好合一好,人家出门了。本来夏茉不答应窝窝去的,布布答应夏茉一定比牛肉汤他们还闹腾窝窝,让他一定不会再犯懒了,夏茉这才答应了。
“你不说,是因为知道皇阿玛不会答应你。”四四白了老八一眼,慢慢悠悠的说道。
纯悫离京也是躲策凌,这样两人就可以不用见面了,自然也能把京里的那些事躲得远远的。省得人家再拿她打趣。老八可不同,对老爷子来说,把老八放在身边,他就安心得多,所以四四现在对老八是很复杂的,一面知道老八对大位没兴趣,一面又觉得老爷子对老八却实在是寄于厚望的,在这种情绪之下,四四都不知道该对老八是什么态度了。
“唉,我本闲云野鹤,无奈俗物缠身。最近我画的马都觉得俗气得很了。”老八深锁眉头,好像无限的怅然。侧头跟四四聊了起来,真当自己家了。
“又不等着卖画开饭,你着什么急?”四四哼了一声。现在老八倒是放慢了画画的速度,每年放出的作品倒是不多。但幅幅精品,名声越发的大了,现在老八说自己没画好,让四四真是无言得很了,这不是显摆是什么?
老爷子看他们兄弟打趣。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回头瞟向了锦慧和年氏。
“怎么不说话?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可不要拘束。”老爷子显得很温和。
老八快翻白眼了,跟老爷子‘一家人’吃饭,不拘束才怪。也就是自己脸皮厚,存心气老爷子才这么没皮没脸。不然只怕也不会这么随意了。
锦慧和年氏一齐站起,齐声应了一声,再坐下,又没话了,只是静静的听着。本来说是家人茶叙,可是谁也不是像夏茉似的,跟老爷子长大的,想不紧张也很难的。
“皇阿玛,茉儿好些日子也没去给德妃娘娘请安了,不如跟着两位嫂嫂一起去给娘娘请个安。”夏茉怕老爷子、锦慧他们相互尴尬,也觉得留在这儿,他们都不好说话,忙起身对老爷子请求道。
“鬼灵精,回头我跟你德妃娘娘说,你是顺便的,看她不戳你。”老爷子笑了,女儿就是贴心啊。
“皇阿玛!下回茉儿特意去看娘娘,不来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可别吃醋。”夏茉不依了。
老爷子再次哈哈大笑,像小时候那样拍拍她的额头,“坏丫头,快去吧,过会再晚点,就要落锁了。”
“谢皇阿玛。”夏茉抹抹额头,故意苦了脸,但一转头,还是笑盈盈的和锦慧、年氏一起退下,去德妃的园子请安。
出来了,锦慧和年氏似乎就松弛下来,她们心里都有在揣测,老爷子难不成真的只是让他们进来吃饭?可是也的确没说啥。想想侧头看看夏茉,以夏茉对老爷子的了解,她应该能体会老爷子的深意吧。
结果夏茉才没功夫注意锦慧她们呢,一出来,就招手,跟着的人忙上来,知道她要问包子去哪了。汇报完了,夏茉直接让他们去抓人去,这俩人只怕又玩野了。
“八福晋真是好福气。”等夏茉安排完了,和锦慧他们走到一起时,年氏笑盈盈的说道。
“唉,摊这样的儿子,是好大的福气!”夏茉以为年氏在说包子和团子,叹了一口气,看看锦慧,“四嫂才是好福气,弘晖多好啊,长得漂亮,做事又严谨,我们八哥回家没有不夸的。”
夏茉的羡慕是真的,看了弘晖才知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自从去年和弘晖一起接待过蒙古诸王之后,弘晖就和老八去了户部理事,老八也不是那藏私的人,一些决窍也都指点给弘晖知道,很多事也放手让弘晖去做,并且跟弘晖说得很直白,‘有事你八叔顶着,放手做。’
所以这一年,弘晖越发的能干起来,老八也不争功,一个劲的在老爷子面前夸弘晖的好,现在老爷子心里,弘晖早就越过当年的弘晳,成为皇孙之中第一得意之人。包子和团子是受宠的人,与弘晖他们不是一个起跑线的。
锦慧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些真心的笑容,她也不是那不懂事的,虽然知道老八夫妇对自己现在态度一般,但俩人对弘晖却是真心实意的好,弘晖对八叔八婶也是发自真心的喜爱,只是锦慧拉不下这个脸来去和好罢了。
“咱们府上的大阿哥跟我们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时时处处的都像爷的作风,全是福晋教养得宜。”年氏笑着一捧锦慧,锦慧一抬眼,看看两边的花园的景致,轻轻的叹着。
“今年的园子里的花好像开得更艳了些。”锦慧显然不想搭年氏的话,年氏这是第一次来畅春园,哪里知道去年花开如何?只能讪讪的一笑。
夏茉瞟了锦慧一眼,这丫智商真是十年如一日啊,啥事也都在面上,真是没救了。不过想想也是,若是自己,只怕做得还不如她。就算是现在,她还是不敢见其它三妾的,所以锦慧能天天对着这些人,能这样也不错了。
“时候不同吧,本就是正是花开的时候。”夏茉微微一笑,回头对年氏也笑了笑,缓和她的尴尬,“这儿不比宫中,小嫂子倒是不必太过拘谨的。”
年氏没说话,对夏茉一笑,算是承情了,夏茉也把注意力看向了园子,倒真是花团锦簇的,想想也是,年年岁岁见花开,哪知花开却不同。谁知道自己看到的这些花是不是去年的那些。
第三二八章 状况
第三二八章 状况
德妃知道老爷子召见四四、八八。可是不知道为何,正在暗自思量间,却来报,四福晋、八福晋、年侧福晋前来请安。德妃是谁啊,忙振作精神,请她们进来。
受了礼,让了茶,拉着夏茉在自己边上坐下,锦慧一笑,是啊,在这儿,夏茉就是小姑奶奶,是德妃惟一在世的女儿了。
“怎么不把牛肉汤带来?”德妃开口也问这个,夏茉脸黑了。
“娘娘!”这些人还真是偏心得很了,老爷子还会提一下芝麻,结果德妃连提都不提,真是太过份了。
“是,说牛肉汤其实也就是说芝麻,下回我先说芝麻。”德妃自然知道夏茉最不乐意别人偏心了,其实最偏心的就是夏茉自己了。
“牛肉汤是可爱,连弘晖回家也常说。要是这回钮祜禄氏和耿氏生个格格就好了。”锦慧笑了,接口说道,在德妃这儿,她倒是能说得上话儿,但也知道,德妃并不爱听自己说话。
德妃听锦慧一说,本想沉脸的,什么叫想要妹妹,皇家当然阿哥越多越好了,但想想又是宝贝孙子说的,老太太也算了,免强笑了笑,“不管阿哥、格格,本宫都喜欢,钮祜禄氏她们还好吧?”
“是,承额娘惦记,说是钮祜禄氏的预产期就是这几天了,耿氏还有两个月。”锦慧对婆婆还是巴结的,老太太对自己自称‘本宫’,对夏茉自称为‘我’,这就是区别。
德妃点点头,看看年氏,“你还是瘦了些,多多将息着身子,好为四爷开枝散叶。”
年氏那小脸一红,诚惶诚恐的起身应道。
德妃也没再多说啥,对她来说。对这几个媳妇,她一个也看不上眼,相互的应付罢了,转回头又跟夏茉说起话来,“今儿又打着野雁了?”
“再吃,茉儿就不爱吃了。”夏茉嘟起了嘴,知道德妃是拿她在打趣,别人不知道,德妃难不成能不知道?
德妃又大笑起来,夏茉其实不挑食的,没有特别爱吃的,也没有特别不爱吃的,有天四四打了只野雁回来,夏茉嫌野雁的肉粗,煮汤也不香,红烧又太过平凡,于是突发奇想把雁肉片成薄片,用蒙古烤肉的法子,倒是香嬾可口了,夏茉那天就随口说,没想到雁肉也能这么好吃。
于是从那天起。大家都说夏茉爱吃,有了野雁就送到这儿来。这么多年了,夏茉真是没处解释了,弄得全皇室的人都知道,夏茉最爱吃野雁肉了。
“所以,第一次人家送来时,你就该说,你不爱吃,现在好了吧,这就叫骑虎难下,该!”德妃戳着夏茉的脑袋,当女儿一般教着。
“唉,人家一片好心,总不好意思拒绝,唉,所以当初就该听您的,所以说老话说得一点也没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茉儿改明儿跟人说,茉儿最爱金子,让他们送我金子好了。”夏茉叹完气,又发起狠来,逗得德妃又是一阵的大笑。
笑完了,漫不经心的说道,“又没打猎,叫你们进来干嘛?大热的天,也不知道心疼你身子弱。”
“许是找四哥和八哥有朝庭的事要商量,要不茉儿能跟嫂子们过来给娘娘请安。”夏茉侧头想想,实话实说。她太了解德妃了,有时,在宫里最好的掩饰就是说实话。在这些宫斗高手面前玩那弯弯绕,十个夏茉都不成。
德妃淡淡的一笑,随意的一瞟,锦慧似乎若有所思,而年氏还是淡淡的,好像没心没肺,没听他们在说啥。心里又喑暗地叹息了一声,看来还是夏茉最聪明了。知道啥时候给出最正确的答案。但对年氏,她倒是有了些兴趣了。
包子他们直接被抓到了德妃这边,包子一如夏茉所想的,身上已经乱成一团了,衣裳都不知道怎么弄的,撕得跟面条一样,而团子还是很得体。当然,夏茉已经对包子已经没啥指望了,所以关注的还是团子,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