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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看来早就在烨的掌握之中,怪不得我会记不得以前,只因为那个老和尚会催眠术,我被他催眠了!
枫,枫在哪里?
胸口抑制不住的疼痛疼得让我几乎不能呼吸——
枫,枫啊——
想到枫血染的白衣,我忍不住潸然泪下——
“若离,若离,你醒醒——”
耳畔有人在拼命的叫着我的名字——
是谁有如此温文如玉的气息和如此温暖厚实的怀抱?
“枫——”
我拼命的挥去脑子里的雾障,猛地睁开眼睛——
“枫!”
可是对上的确是一双栗色的眼睛。
“若离,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对不对?”
他艰难的问。
我的选择是无言的闭上眼睛。
这个男人害死了我的枫——
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不要这段记忆——有时候活着比死去还需要勇气,我是懦夫!
“若离,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你——”
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唯我独尊的男人嗫嚅的说着。
故意又怎样?不是故意又怎样?
事实已经存在,遗憾已经酿成,谁也不能再让过去从头再来——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若离,你也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自私的人总是强调自己,忽略别人。
“当我知道枫要和你大婚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情愿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你,既然遇见了为什么还要再失去?”
是啊,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明明相爱却还要失去?
“母后找到我说如果我和他们合作,你自然会属于我,外面有舅舅和陈楚生照应;我没有想到枫会死,真的——”
我相信他的本意不想枫死,可是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没有谁会心慈手软放过自己曾经的敌人,除非他自己想死,或者脑子里进了水——
宇文烨或许不想枫死,可是想枫死的人大有人在——比如说澜贵妃,比如说陈楚生。
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他们懂。
“若离,你放心,陈黛玉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凉凉的药膏在我脸颊上氤氲,扑鼻的异香在鼻尖游动。
“这是波斯进贡来的药膏,你留着吧——”
看我一直不出声,他尴尬的放下药膏准备离去。
“皇上,小女子承受不起如此贵重的东西,请陛下带走——”我吸口气,逼自己说出伤人的话语。
“若离你——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只是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得到我喜欢的女人,我这样做有错吗?——”
我彻底无语,爱和恨一念之间,我怎么评判?
105、得走下去
正文 105、得走下去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5:30:23 本章字数:1689
105、得走下去
我是不能评判他这样爱我对或是不对,可是当两个人的爱情里有着第三人的眼泪和鲜血时,那么是如何也不会品尝到爱的甘醇——
也许我不能阻止他这么疯狂地爱我,可是我有权决定自己爱或是不爱。
紧紧关上心门,掩埋自己的灵魂。
我不知道心痛到尽头会是什么,只是多少个午夜梦回,当我冷汗涔涔的从噩梦里无数次惊醒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叫枫的男人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多么深的烙印。
在梦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孔,感觉不到他的温度,只是一次次眼睁睁的看着他身中暗箭,然后缓缓的向后倒去——
鲜血一次次把他的雪衣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我却无能为力——
叫不出声亦无法动弹,无法阻止。
死去吧,与其这样的痛不欲生,不如追随他去吧——
每当这个时候,耳畔都会传来遥远的焦急的呼唤——
“若离,若离——”
那叫声充满了焦灼与担忧。可是当我从噩梦里惊醒,枕畔仍然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有满屋子的黑暗。
是谁温柔的拭去我腮边的泪水?是谁在焦灼的呼唤——梦里分明有一双温柔的手和担忧的眼睛——
整夜整夜的失眠,我迅速的消瘦和苍白下去,一如一朵失去了水分的花瓣。
“主子,您好歹吃点东西——”
瑾儿欲言又止。
我只是冷漠的坐在窗前,一呆就是一天——以前枫最喜欢我抚琴,如今琴凳上早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山盟犹在,锦书难托,错错错,莫莫莫。
想着想着我便会止不住的流泪。
宇文烨每天都来,看我一副失了灵魂一般的瓷娃娃样,忍不住的流泪叹息,便阴郁的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终于在有一天他二话不说转身离去后,我等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小姐,老身可找到你了——”
苍老的面容,慈祥的眼眸,粗糙的大手——所有儿时的记忆潮水一般回来——
小时候我做了错事替我善后,一次又一次在爹爹的其他子女欺负我时,挺身而出,玉门关竭尽所能的在公主的淫威下照料我——
她原来是我的老嬷嬷!
“嬷嬷”
我一头扎到她的怀里,放声大哭——
本以为我已经没有眼泪,可是见到了嬷嬷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身体里还储藏着如此丰富的水分。
“孩子,莫哭,莫哭——”
嬷嬷用她粗糙的手拍打着我的脊背,“皇上都看着呢,这么大的姑娘了还哭鼻子,羞也不羞啊——”
“枫,枫死了,枫再也回不来了——”我抽泣着说出这些日子来的第一句话。
“老身知道了,小姐,你可不能倒下啊,这日子还长着哩不是吗?”
老嬷嬷怜惜的擦去我腮边的泪水,一如小时候安慰那个孤独的只懂得哭泣的小女孩。
“这世上的事情啊谁也说不准,有时候看着走不下去的路,却偏偏还得走下去——”
“人啊,越是在困难的时候越是得咬紧牙,说不定走过去了前面不像我们想得那么坏呢?小姐啊,你得看开些,你别的不想,总得顾着你的娘亲不是?
“老身赶路赶了这几天,也饿了,来陪老身吃点儿——”老嬷嬷一句话说到了我的痛处——
是啊,死是很容易的,可是我死了之后我的娘亲呢?
我想起了那个一辈子生活在争风吃醋的阴霾里的可怜而胆小的女人——
纵然她没有能力保护我,可是她给了我这条命啊——
嬷嬷说的对,我无力的跌坐在床沿上。
106、醉卧
正文 106、醉卧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5:30:23 本章字数:1744
106、醉卧
嬷嬷说的对,为了我的娘亲,我哪怕是一个行尸走肉般的游魂,也要咬紧牙关走下去——
宇文烨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无论如何是无法回头了,指望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过我的家人,恐怕是痴心妄想——
连我的老嬷嬷他都能够找来侍候我,还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他的地盘上只要他想做,恐怕没有人能够阻拦得了。
“我饿了,瑾儿去吩咐厨房弄些吃的来——”
“是,主子——还不端上来!”
瑾儿欢天喜地的一扬手,各色饭菜已经热气腾腾的端了上来。
可怜这个丫头一片苦心,一定是老早就在侯着了,那天连累她挨打,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
“瑾儿,你坐下来陪着一块儿吃吧——”
“这,瑾儿不敢——”
她的脸颊还有些红肿,听我的吩咐,有些迟疑的抬眼望了一下窗外。
已经掌灯了。
窗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有些疑惑的张望了一眼,瑾儿立刻乖巧的坐下了。
菜式全是素淡的江南小菜,很清淡也很符合我一直以来的口味。
水晶翡翠玉饺,西湖藕粉、桂花栗子羹,贵妃松花饼,梅干菜烧肉、蟹黄豆腐、西湖醋鱼……琳琅满目的踩一摆上来,我的泪又来了——
那次在西湖的游船上大快朵颐水煮鱼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伊人却已永远的消失在茫茫人海。
“小姐,这都是老身亲自做的,您可得尝尝啊——”
老嬷嬷浑然未觉我的异状,自顾自的给我布菜。
我正要拭泪,旁边递过来一只锦帕,黄色绣龙锦帕,我一抬头,却是宇文烨无声无息的踱了进来。
“上酒来,今晚朕要与若离姑娘一醉方休——”
宇文烨啪啪一击掌,早有两个太监捧上来两坛好酒,却是上好的桃花酿。
“这个可是朕好不容易找到的——喝了今晚这酒,只要苏姑娘愿意,去哪里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不会阻拦,苏姑娘可愿意?”
我一愣:他这是唱的哪出戏?他有太多面孔,我早已习惯他的不按理出牌。
“来,斟酒——若离难道是害怕我撒谎不成?自古君无戏言——”
他并不看我,自顾自的说着,一仰脖儿,一杯酒已经进了肚子。
不就是喝酒吗?
只要过了今晚,我就能永远摆脱这个可怕的男人,那么——
东风吹,战鼓擂,这个时候谁怕谁?
我眼睛一闭,端起眼前的杯子一仰脖,一股热流顺着脖子一泻千里——
“咳咳——”热气立刻化为眼泪,丝丝缕缕奔出眼眶。
“如果不行,就不要喝了——”
他爱怜的欲夺下我手中的酒杯,却被我迅速的闪过——
我怕过了今晚,他会反悔,再也不放我离开,我没有退路可以选择,这是离开他的唯一办法!
我再仰脖,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酒接二连三的被我灌进了肚子——
“小姐,你这样喝是要喝坏身子的——”
老嬷嬷欲起身,被我一个眼色制止了。
“瑾儿,斟酒——”
瑾儿有一瞬间的迟疑,最后还是倒满了我眼前的酒杯。
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冷冷一声嗤笑,毫不犹豫的再次端起了酒杯。
那夜我喝醉了拉着你的手胡乱的说话,只顾着自己心中压抑的想法,狂乱的表达。
我迷醉的眼睛已看不清你表情,忘记了你当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窗外飘飘洒洒竟似下起了小雪。
漫天飞舞的雪花带不走我的痛心,我醉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107、愤怒
正文 107、愤怒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5:30:23 本章字数:1613
107、愤怒
那天晚上我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酒,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真正的酒醒的时候更加的头疼欲裂——
我发现了一个足以让我崩溃的事实——
我的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竟然守在我的枕旁!
“若离妹妹,你可醒了——”
她半跪在我的床前,满脸担忧——她脸上的表情一如小时候,我和大娘的女儿打架,大娘要爹爹惩罚我时候。
她是二夫人的女儿——我的姐姐苏若水。
她的娘亲和我的娘亲一样,是爹爹众多小妾中的一个,可是她娘亲的娘家是当地的大户。
当初我的爹爹在和她的外公谈生意时候,不小心的一次偶遇,造成了终生的牵绊——
那时候爹爹已经有了大娘。
可是时间的缘分便是这么奇妙,一遇见了,便再也割舍不掉——
无论爹爹如何威逼利诱,当年的二娘就是认准了非我的爹爹不嫁!
这也是我的爹爹至今对二娘尊重有加的原因——当年的假意虚凰不排除做生意的成分在里边。
二夫人的爹爹是苏杭一带有名的布商,那时候的爹爹只不过刚刚在商界崭露头角。
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幸的人各有个的不幸。
嫁过来后,爹爹在外戚的帮助下渐渐站稳了脚跟,事业滚雪球一样越来越红火,老婆也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多。
二娘是那种死心眼的女人,一旦爱上了便不会再回头。
她不会像大娘那样闹腾撒泼,只是默默地忧伤——
所以爹爹自认为欠她最多,家里的大小事情钱物,都交与她做主,饶是大娘那般泼辣,六娘那般阴狠,也拿她无法。
偏偏二娘又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不屑于拉帮结派,也不屑于在爹爹面前曲意迎奉,膝下便只得了若水姐姐这一个女儿。
但凡是大娘的女儿有的,若水姐姐一样也不少于他的,所以时常只有眼巴巴观望的我们娘儿俩,便有了恩主。
或许只是出于一时的怜悯,或许是出于打击另一派的需要——
不管怎么说二娘确实做到了,既压制了大娘六娘一伙,又安抚了我娘和三娘四娘五娘一伙。
小时候我对于这个锦衣玉食谁也不敢得罪的三小姐很是羡慕——
羡慕她有吃不完的零食,穿不完的新衣服,花不完的零花钱——当然还包括不把大娘的两个女儿苏若凤、苏若凰放在眼里的本事。
在搬往桃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