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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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乱-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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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舅舅
    转眼间草长莺飞,已是春三月。
    窗台下那春海棠紫叶纷飞,粉白色的花瓣正开的纷纷扬扬。
    独自坐在海棠树下,那婆娑的枝叶几乎掩去了我纤细的身影。
    恍惚间,又一次想起了赤足在桃林疯跑的日子,发丝飞扬,花香盈袖,风从面颊轻柔的拂过——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飞快的——韶光容易催人老,再回首时,已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宇文烨宇文枫弟兄两个商量好了似的,一起玩失踪。
    一颗心七零八落的一如院子里的落花。
    也曾暗自揣测和比较,宇文烨和宇文枫之于我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宇文枫一贯的恪谨守礼、温文尔雅,被我那半醉半醒之间激情一吻,或许是有些许的新鲜和别样的情愫。从这些日子来看,显然是动了情的。
    宇文烨呢?狂肆不羁如一阵狂风,我对于他来说或许最初只是因为一时的兴起,爱或不爱尚在两可之间——而今只怕是男人的自尊和兄弟的暗自较劲的成分居多。
    可是能说爱或不爱吗?能分得清谁又比谁爱的多一点吗?
    爱与不爱都需要勇气和力气,我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所以我不想爱;也不想去分辨谁又爱得比谁多一点。
    有位老人家说过:越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别人越是不把你当回事儿。
    想到这里,我反倒释然——毕竟我可没兴趣当那惑乱宫闱的红颜祸水。
    虽然那个老和尚曾经预言——可我私下里一直当他放屁而已。
    朝中似乎出了什么大事情,因为闭塞如我怡兰宫也有零星的消息在悄然流传。
    “听说镇远大将军回朝了——”
    “朝中只怕有好戏看了——”
    两个小宫女边说边走远,全然未觉我在春海棠的花丛里留连。
    镇远大将军和朝中的好戏有关吗?
    我嘴里含着半片粉红的花瓣,陷入了沉思。
    “公主,公主——”
    贴身的宫女平儿焦急的呼唤从远处传来,拂了拂身上的花瓣我叹口气,走回宫中。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公主,您可回来了,太子殿下等您老半天了!”
    平儿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平时就不大沉得住气,只是我喜欢她那份白纸一样的单纯。
    一抬头,宇文枫正一身白衣背对我肃然而立。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生疏了呢?
    “知道了,下去吧——”
    “小女子参见太子殿下——”该来的礼数还是要来的。毕竟人家是太子,我屈膝微微侧身——
    “若离,你我之间现在不是多礼的时候——”
    一见宫内再无旁人,宇文枫倏地转过身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舅舅突然回朝了——我舅舅原来一直西凉关戍边,父皇突然把他调回京城——”
    宇文枫语气有些急促。
    我示意他坐下,然后给他斟了一杯菊花茶,请他慢慢说来。
    “烨要大婚,父皇和满朝文武以为我应该先立太子妃——”
    说到这里,他有深意的目光盯着我的眼睛,然后一字一顿的说:
    “我拒绝了陈黛玉,然后向父皇母后回禀我另有意中人——就是你生病的那天晚上。”
    “皇后娘娘也在父皇面前替我说话,最后父皇答应让烨娶陈黛玉;可是舅舅不知怎么知道了,极力反对,可是木已成舟父皇已经下旨——”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歉疚——“所以,才有了你差点烫伤的事情;他以为毁了你或许会让我改变主意——”
    我身子一僵,仿佛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窟——
    31、妥协





    正文 31、妥协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5:30:09 本章字数:1507

    31、妥协
    听了宇文枫的话我身子一僵,仿佛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窟——
    原来幕后的黑手竟然是宇文枫的亲舅舅,镇远大将军司空柳如。
    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虽然要我死的现在不只他一个人;但他毕竟是一个可怕的敌人——他娘的,小女子我招谁惹谁了?
    司空柳如原来是京城的兵部大司马,宇文枫的母亲也就是原来的皇后去世,澜贵妃得势,然后司空柳如奉旨远调,澜贵妃的哥哥欧阳植接替兵部大司马之职。
    司空柳如也并非泛泛之辈,姐姐走了唯一的外甥是一国储君,京城的势力盘根纠错当然也少不了他的耳目。
    所谓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也。
    听说了外甥放着好好的宰相侄女不娶,让宇文烨白捡了个便宜,他当然大光其火——
    所以就有了那次的意外,所以,纸条的事情也可以理解了——
    我不禁暗抽冷气——所以呢?郭靖的师傅教郭靖没事的时候多问几声“所以呢——”
    别人自会顺着往下说,不表态也就不会祸从口出,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宇文枫的态度。
    或许,这一阵子的宫廷生活让我变得风声鹤唳,不太自信。
    毕竟现实里,很多事情比爱情要值得珍惜和拥有。
    “你,不肯相信我?或者怀疑我?”
    宇文枫敏感的受了伤害,可是与他相比我岂不是更无辜?我招谁惹谁了?从生下来命中带煞,到一连串的阴差阳错意外受伤——
    固执的闭上嘴巴,不置一言。
    “是,我早就知道这是我舅舅做的;那天过后我不放心,就找人调查这事,烨也在查;所以那个太监被我送到了宫外,我让慕白加强了巡逻——”
    “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事态扩大,母后走后我就剩这一个亲人,如果被澜皇后和父皇知道,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
    人生其实就是在不断的权衡:孰轻孰重,谁娶谁舍都要反复的比较再比较,权衡在权衡。
    宇文枫权衡的结果是舅舅不能动,我也不能少——所以他现在的立场又辛苦又难受。
    如果我们的心是可以由自己随心所欲控制的就好了——
    我叹息再叹息。
    “若离,你要对我有信心;给我时间我一定荷舅舅好好商量,想办法让他接受你——这一生,我只要你做我的王妃!”
    宇文枫伸出左手,温柔的拂去我面颊的几缕发丝,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温柔。
    我无言的点点头,悄悄地把头倚在他的肩膀——
    就当作是暂且休息一下疲惫的心灵吧——
    我是那个偷糖吃的孩子,明明知道吃糖多了要蛀牙,明明知道糖纸是闪烁的谎言,可是还是要忍不住沉沦在那一时的甜蜜之中。
    “那么我该怎么做?”
    半晌,我闷在他怀里闷声的问——
    宇文枫既然来找我,想必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了——
    “舅舅那里,他已答应我,他暂时不会再动你;你要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还有,好好为我保重吧,我会告诉慕白让他继续加强警戒——”
    纸条的事情还是不告诉他吧,如果司空柳如想要我的命的话,萧慕白是防不胜防的。
    看来宇文枫是在某件事情上作出了妥协——
    32、指婚





    正文 32、指婚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5:30:09 本章字数:1682

    32、指婚
    我以为我暂时是安全的,因为枫的妥协,司空柳如不是一个针锋相对的人。
    能如何呢?把玩着手中的紫玉龙和洁白无暇的玉牡丹,我无声的叹息。
    我以为我可以躲得开命定的一切,我以为只要我有心一定就可以做得到,我以为血玉锁可以封得住我的一切,我以为我可以暂时风平浪静——
    可是就在我以为可以暂时躲开这一切纷扰的时候,命运再次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圣旨到,怡兰公主接旨——”
    额上三道黑线瞬间化作银河瀑布飞流三千尺——
    “臣接旨——”
    怡兰宫宫女太监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大家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探询的目光一起看向我,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毕竟怡兰宫的形势现在是非常微妙的,我夹在太子和九王爷之间的尴尬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
    理理衣裙还有鬓角的乱发,看看镜中的自己,依然是风华绝代、一丝不苟,然后不卑不亢走出宫门,屈膝、跪倒——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怡兰公主性纯良品贤淑,且聪明乖巧深得太子殿下喜欢;况乎我夏凉王朝民风淳朴,婚姻自由,特许怡兰公主与我夏凉太子为妃,择吉日成婚。钦此——”
    我的头嗡了一下子,险些没有跌倒——
    这不是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吗?诚心要我好看的呀——
    可是,司空柳如不是答应枫了吗?前一段宇文枫在为此而努力,可是未果。
    这可是册立的太子妃啊——想我苏三一没有显赫的背景,二没有相当的门庭,如何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会是谁呢,会是谁能让皇上改变初衷下这样的旨意——
    也可以说是扭转乾坤——那么这个人一定不简单不是?
    我全身的毛孔都竖起了小疙瘩以示抗议——
    可是抗议是收效甚微,也可以说是无效的,因为接下来我怡兰宫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昭和宫皇后娘娘来贺,恭祝怡兰公主入主东宫,特赐夜明珠一对,白银千两——
    “明月宫来拜见公主,恭贺怡兰公主荣升太子妃,并送上绫罗百匹——”
    “铜雀宫来贺,奉上珍珠一串,翡翠十五件——”
    “来仪宫——”
    “金玉宫——”
    “满堂宫——
    “修雅宫——”
    ……
    一个宫接着一个宫,你方唱罢我登场,小小的怡兰宫一下子变得门庭若市,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我苏三的人缘在这朱红宫墙之内居然这么好,人气这么旺——
    是啊,今天的太子妃,明朝的一国之母,六宫之主;太子一旦继位,我的尊崇大家心知肚明——
    谁会错过这个献媚的大好机会呢?
    高岗填土,这是人性啊,可怜可悲的人性。
    人潮里,来来往往是一张张面孔,熟悉的、陌生的、微笑的、世故的面孔。
    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眼前来来往往的全是一场不相干的表演,我是观众,是不相干的路人——
    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苏三,苏若离,你是谁,你来时的路又在哪里?
    没有来路,亦没有去路。
    可是我能拒绝吗?我能逃离吗?
    逃婚、坠车、入宫、相逢——我曾经拼命反抗,可是哪一步我又逃得开了呢?
    愈是拼了命地挣扎,便愈是陷得愈深——而今宫里的、宫外的丝丝缕缕就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巨网,把我缠了个密密匝匝——
    宇文枫,太子妃,我该拒绝吗?还是该安静的走开?
    我走得了吗?
    33、我愿意





    正文 33、我愿意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13 15:30:09 本章字数:1636

    33、我愿意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抬眼望,窗外的小院子里姹紫嫣红,各种花儿争芳斗艳,芳菲齐放。
    铮铮叮叮的琴声一如我凌乱不堪的心境。
    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
    原来大家因为我的忽然得势已是很有腹诽,而今又走了狗屎运一步登天,贵为未来的太子妃,我是真正的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
    是暮春了,空气里氤氲着丝丝缕缕地花香,夜色里似有若有若无的叹息。
    轻柔的夜风拂起我白色的衣袂,我闭上眼睛把自己沉浸在这无边的月色——
    “若离,我好想你——”是谁在耳边幽幽的喟叹?
    “若离,即便这是一场梦,即便梦醒之后一切成空,我也愿意——”
    温润的气息,熟悉的檀香味儿,久违的拥抱——是宇文枫。
    “太子殿下——”
    “叫我枫——”
    “枫——”
    细长的指轻轻的拂过我的眉,我的眼、我的面颊,然后轻轻的停留在我的唇上,轻轻的画着小圆圈,一下,两下——
    暧昧,如同一尾调皮的小鱼,滑溜溜的在空气里游曳,钻入彼此心间——
    “若离,知道吗,我很开心,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开心——我甚至感觉它像一场梦,不真实的梦,你真的要做我的王妃了吗?若离,回答我——”
    “枫,是的,我即将要做你的王妃,可是——”
    “没有可是,你就会是我的女人,我宇文枫最珍爱的女人——”
    没有犹豫,没有任何预警,他温暖的唇就那么吻了下来,自然而然,毫无邪念——
    小心的、仔细的、辗转的,吻过我的眉、眼、脸、,然后是唇,眼里满满的怜惜与珍爱——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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