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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清涟特意分好了礼物,叫宫人请了清澜过来,告诉他这是母亲叫人送来的,两人各一份。清澜用手护着微凸的肚子,欣喜的看着桌上的礼物,现在正被雪琳捧在手心里的他虽说并不缺桌上这些东西,但听到自己的母亲还记得准备自己的东西,心里还是充满了感激,怕被清涟看见自己流泪,他急忙叫自己贴身的小宫人拿好了礼品,匆匆对清涟点了一下头,准备回屋。
“弟弟,谢谢,其实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母亲是不会给我送什么的,我先回屋了…。”站在门口的清澜正向清涟告别,一个张牙舞爪的身影扑了过来,把她推倒在地:“夜清澜,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骑在我的涟儿头上,我要毁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小贱种。”
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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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子?雪琳双手抱头蹲在清澜的门外,已经五个多月了啊,每天用手抚摸着隆起的肚皮,感受着里面小小婴儿的触碰,不厌其烦的对着她(他)说话,不仅仅是为了什么胎教,只是想把自己快要满溢出来的爱传递给她(他),这个小小的宝贝,继承的不止是自己的血脉,还承载着自己的灵魂,是自己生命的延续,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手捂着耳朵,仍然隔绝不了传进耳朵的声音,宫人们来来去去,这一切都预示着此时房里的澜儿并没有脱离危险,以古代的医术,很可能会是一胎两命,从指缝里,雪琳看到宫人们不断的端热水进去,不时的有一盆盆血水端出来,不愉快,不要看,雪琳死命的闭上眼睛,身子却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琳…”一个温暖的臂弯从后面把她包围起来:“你撑的住吗?要不要休息一下。”畏担忧的看着雪琳,从知道清澜出事起,雪琳的脸色就苍白如纸,现在更是全身抖的厉害,让他不得不担心会不会把她的骨架都抖散了。
“不,不要。”雪琳无力的靠在畏的手中,模糊不清的字句从口中吐出,畏好不容易才听清她在说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血?澜的个子那么小,再这么流下去,血流光怎么办…”“不会的,琳,不会的,御医的医术都很高明,一定可以救澜的…”畏不知道还能安慰什么,只能不停的重复,才能给自己和琳一些信心。
“殿下……”跑过来的是刚刚从自己姐姐那里得到消息的雪云,顾不得掩人耳目,和姐姐互换了身份后,就急忙进宫往雪琳处赶来,还好现在宫中一片混乱,也没人注意他这个“外臣”的身份是不能进入内宫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我来的路上听说右相正夫已经下狱,右相大人正跪在皇上的大殿外哀求,那清涟呢?他怎么样了?”雪云想起了这个让自己颇为欣赏的小公子。
“我不知道,早上还是好好的,我只是避开了一下,不想和清涟的父亲见面,我的孩子就没了,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雪琳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畏用眼神止住了雪云的追问,在雪琳稍微安静下来一点后,才低声的和雪云说:“皇上震怒,清涟和他的爹爹都被关入天牢,右相的夫人好像有些疯癫的症状,可是这并不能让他脱罪,现在澜儿还在里面生死未卜,先不要管清涟了,我和可秦大人说过,不会让他吃什么苦头的,等殿下平静下来他自然会没事。”
“琳姐姐…”大喊着跑过来的是可秦,畏的心里不由一阵紧张,可秦刚刚是去大牢里看清涟去了,现在这么着急的跑来,是出了什么事吗?跑近来的可秦看到雪琳失魂落魄的样子,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而此时,一直把脸埋在畏的怀里的雪琳,却问出一句话:“有什么事吗,还是澜儿………”
“不是,不是。”可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刚刚看过清涟,他没有吵闹,只是告诉我说…他有把握救清澜一命,就算你要杀他也请先让他救回自己的哥哥再说!”
“好啊…”雪琳的声音微不可闻:“让他去,只要能救回澜儿,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那我马上去!”可秦转身从外面把清涟领了进来,原来她早已准备好,只要雪琳一点头,就让清涟进去救人,毕竟能快一步是一步。
清涟刚刚进去不久,里面就是一片喧哗,刚才一直在里面的一些御医气冲冲是走出来,来到雪琳面前禀告:“殿下,里面那个庸医分明是想杀人,他居然要用刀子将王妃腹中的死胎取出,简直是在草菅人命,请殿下马上把他赶出去。”“就是,就是。”除了那个出头的,另外一些御医也在瞎嚷嚷:“一个男人能有什么高明的医术,欺我蜀国无人不成。”
“你们这些家伙,现在是争吵的时候吗?”可秦真的想找块布堵上这群太医的嘴,好歹也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察言观色都不会,这不是往雪琳的火头上浇油吗?雪琳止住了可秦的斥骂,冷冷的开口:“好啊,那你们告诉我,你们有什么好方法可以救本王妃子的命吗?”这下子,刚刚还在喧哗的太医们一下子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没有办法吗,那就给我滚进去配合他。”雪琳伸手指着打开的房门:“你们听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要自己的爱妃活着,而且,本王不接受别的结果,要保住你们的命,就帮本王救回里面那个人,听清楚了吗?”
与此同时,平王洋洋得意的走进语的房间,她没理由不得意,原本以为那个右相的正夫能够哭闹几天,给瑞王造成一定的困扰,让右相那一系的官员同皇室生出嫌隙,没想到居然会造成这么大的效果,一想到雪琳今天急急冲出去时的神色,更是让她心里都乐开了花。一进门,语就急切的上前:“姐姐,曼舞告诉我,瑞王殿下的孩子没了,是不是真的?”
“啊,你也知道了。”平王自得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没错,而且,那个怀孕的妃子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哼,本王终于狠狠的扳回了一局,能有这样的成绩,你的那个属下功不可没啊。”
语只觉得脑中一阵晕眩,急忙撑住身子,后果居然这么严重,现在的雪琳一定心痛如绞……等到她想通了前因后果,自己也该被列入她最深恶痛绝的人之一了吧!“姐姐,你闯下弥天大祸了!”语无意识的自语。
“姐姐,你快走吧,逃出皇宫,等到蜀国女皇她们缓过神来,那就晚了。”语急忙催促着还茫然不知的平王。
“为什么?”平王完全不知道语在慌什么,自己只是在遇到右相正夫时挑拨了几句,并暗示,他的亲生儿子之所以受冷落,完全是因为瑞王极其宠爱另一个怀孕的妃子的缘故,而且她还听说那个夫人原本就有些情绪不稳,现在更是完全崩溃,就算瑞王她们怀疑,又有什么证据说是她干的。
“姐,蜀国的那些人都极其精明,现在只是一时措手不及,等到她们平静下来,马上就会联想到你这几天反常的动作,她们不需要什么证据,这里又是她们的地盘,一旦无法无天起来,你这条命根本不够看。”语不由分说拉起平王就要出门,先把自己这个不知死活的姐姐送走,至于自己,如果留下来不知道能不能平息蜀国的怒火。
刚一拉开门,迎面站着的是左相超群,只见她笑容可掬,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语和平王冲出来时的窘迫:“我国陛下有请,平王殿下,和我走一趟吧!”
看见已经将屋外包围的像铁桶一般的侍卫,语的心底凉了半截;左相一挥手,两个侍卫不管平王拼命朝语的后面躲,上前把她拉了出来,语追上前几步,左相转身拦住了他:“语皇子,您很走运,我们陛下由于某个人的原因暂时不能动你,请留步,别为难我,否则我也无法保证会有怎样的后果。”看见语呐呐的收回了手,左相转身扬长而去,留下语面对着戒备森严的蜀国侍卫,喃喃自语:“怎么办,该怎么办?”
天渐渐黑了,在花园中守候了几乎一天的雪琳等人都非常疲倦,可是雪琳不动,畏和可秦等人也在一旁陪着,畏用手搂住雪琳,轻柔的输出一股内力到雪琳的体内。雪琳的眼睛眨都不眨,一直盯着门口,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什么。终于,在众人瞩目下,们静静的拉开了,几个太医几乎是魂不附体的走出来,“怎么可能呢?”其中几个还不自觉的摇着头,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雪琳等人。
最后,清涟脸色苍白的出现了,向满含着希望的雪琳微笑:“清涟幸不辱命。”雪琳微微闭上发酸的双眼,在畏的搀扶下朝门里走去,在门口时微微停了一下:“你不用回大牢了,回自己的房间吧。”清涟满怀希望的抬头,雪琳却在他开口前截断了他:“不要对我提别的要求,至少现在,不要。”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清澜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屋子里似乎弥漫着一股腥甜的血味,雪琳伸手握住清澜露在被外的手,清澜若有所觉的微微睁开眼:“殿下,澜儿没用,不能为殿下保住这个孩子。”
“不是,不是的。”雪琳含泪吻在了他脸上:“没关系,真的,孩子没了,可是我仍然感激上苍,因为你还在,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滴眼泪从雪琳的脸颊滑落……
悔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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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殿下,这些天一直都是我皇妹在招待你,寡人一直忙于国事,实在是有些怠慢了呢。”安靖帝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轻轻抿了一口热茶:“招待不周,平王殿下不会生气吧!”
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平王不敢接嘴,只能在心底臆测着。这个蜀国的最高掌权者,自己只是在入宫的当日见过一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知道她极其宠爱瑞王,另外似乎是个明君,蜀国被她治理的相当不错,除此以外的情报,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怎么了,殿下这么看着我,心里在想什么呢?”安靖帝笑的非常和蔼可亲。
“不,没有,不知陛下因为何事招本王前来,若本王有可以效劳的地方,请陛下吩咐,本王一定尽力而为。”平王的脑子里转了好几个主意,最后还是决定先脱身再说,有什么条件不妨先答应,反正只要能离开这蜀国皇宫,就算她出尔反尔又能把她怎么样?
“尽力?不敢有劳了!这几天平王殿下还不够“尽力”么?”女帝的笑容很灿烂,可是平王却看的心里直冒凉气。
“说实话,寡人其实并不是十分看得起殿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殿下您都只能用平淡无奇四个字来概括。”女帝的嘴里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寡人和皇妹才会看走了眼,居然阴沟里翻船,栽在了你的手上,实在是输得很冤枉。”
“陛下”平王强笑着:“您在说什么,我有些不明白。”
“这样就没意思了。”安靖帝摇摇头:“我现在是诚心诚意的来和你明说的,大家都是聪明人,还要玩欲盖弥彰就没意思了,您说,是吗?”
“其实我不得不承认,您这次真的玩的很高明。”女帝像是压根没看见平王慌乱的模样,仍然不疾不徐的说着:“只是,你弄错了下手的对象,无论你要做什么,你都不应该算计到我皇妹身上去;不错,皇妹是我的死穴,打击她同时也等于打击到了我,可是那是要用命来换的。”
“不,不,你们不能把这件事说是我做的”平王恐惧的看着女帝完全不受影响的表情,拔腿就朝外逃去,被默默站在一旁的左相逮了回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我是一国使臣,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杀我,否则两国会开战,这个后果是很严重的…”
“谁说我打算要你的命了?我们蜀国可是一个很“文明”的国家,再说了,你说的没错,擅杀一国使臣是会引起两国交战,虽说我并不介意,不过没理由要把我们蜀国无辜的子民拖下水,不是么?”女帝皱着眉头:“所以,我不杀你,只要你留下点东西就成?”
留下点东西?平王自然想到了可能是要自己留下一只手或是一条腿,咬了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活着回国,还怕报不了仇吗?正要抬头答应,女帝的声音冰冷的钻进她耳朵:“你害死了我蜀国的皇家血脉,就用你的子子孙孙来换吧!”
子子孙孙?什么意思?平王不解的抬头看着女帝。女帝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用手抚摸着它光滑的曲线:“我们蜀国的太医院关着一个老疯子,她的罪名是勾结先帝的黄妃,试图以丹药使先帝无法再诞下子嗣,不知道为什么,先帝处死黄妃后居然不杀她,只是打算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