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墨砚在他过世百年后成为道家白驹八宝之一。”
“郑昭道啊,这我知道的,《郑文公碑》就是他写的嘛,有北方书圣之称,与‘江左风流’的王羲之并驾齐驱。”白雅知道郑昭道也就这么点事情,毕竟儒家生男女课差异很大,女课中没有这些关于金石文化的内容,而左钦钦是杂家,虽然各方面都不十分精通,但家家派派都略晓一二,白雅不想在荀因健和图门面前栽面子,也就勉强“充胖子”。
图门看也没看白雅,哼了一声,“《郑文公碑》的全称叫什么?”
白雅张着嘴说不出话来,郑文公碑难道不是郑文公的碑,还有全称?这个万一答错了岂不贻笑大方。左钦钦见白雅半天回答不出来便想替她解解围,“是《魏兖州刺史郑羲碑》。”白雅一听这么长的名字,幸亏没贸然出口,笑着说,“对,对,就是这个,我刚想说,就被她说了。”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就算不瞭道家人物,这《论语》似乎是你们儒家的入门科目吧。”荀因健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他倒是没有针对白雅的意思,只不过看不惯她这种不懂装懂的德行,“喏,出来了!”
砚台中渐渐清晰地印出四个在林中穿行的人,走在最前面的一袭青色长衫,长衫上绣着暗青色云中龙,龙头伏在右肩,摆身环至左肩,龙尾直扫衫角,此人相貌端正,仪表堂堂,眉宇间英气非凡,手中持一把折扇,不时摇摇扇扇。“这个人是谁?”荀因健指着这个青衣男人,“长得让人看上去就厌恶。”
“儒家的朱云取,朱家老大,他怎么会跟韩复在一起?”白雅见到他很是惊讶,她跟云取同是儒家生,这朱云取已经是高级生了,在儒家里也小有名气,算是儒家“名草”之一,是众多女生倾慕的对象,白雅也属于那众多女生中的一员,“厌恶?你嫉妒他吧?”
荀因健睬也没睬她半眼,一听到原来是朱家老大,又叫朱云取,就知道他为什么跟着韩复了,看来他还惦记着朱云声那件事情,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注定要比韩复的威胁大,要收拾韩复,旁边这几个必须一一除掉。
“看,还有孟为露,这女人真是喜欢凑热闹。”荀因健打笑着,“这个大块头看着眼熟啊,图门,你认识他不?”
“兵家甘雅川,他冲我来的。”图门点点头,“我来搞定。”
“OK,对上号就行,那个绕着蛇的小白脸是找我的。那个孟为露交给钦钦,应该没什么问题。”荀因健冲着钦钦努努嘴,“怎么样?”
钦钦点点头,还没等答应出声,就又猛劲儿摇头,“不,不,那我呢,那我呢?”白雅被排斥在外觉得很不舒服,“哪个给我对付?”
“你在钦钦身体里带着,你除了巧之外还会点什么?”荀因健确实瞧不起她,这女人一看就是坏事儿的样子。
“我会射箭,满学堂没几个比我准的。”白雅扬扬眉毛,傲气十足,“我还带了家伙来的。”拍了拍身后的背包,“我这次带的是弩,更准。”
“那韩复就交给你了,你和钦钦怎么分工吧,反正就这么一个身体。”荀因健看她那样子就懒得管,拿起砚台比到白雅面前,“看好了,四个人,要不任你挑!”
“四个人,咱们只有三个人,怎么分工?”其歌看着透明杯子里的影像,倚着树杈拄着下巴寻思,“这里孟为露最好对付,她不能用乩估计也没多大威胁。”
“咱们的目标是韩复,直接搞定他就大功告成了,其他最好引开。”小迁晃晃水里的笔,让图像更加清晰些,“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就怕是他们自己想淌这滩浑水。”公羊摇摇头,淡蓝色的火焰从手里出来包裹住双脚,腾在半空,“帮韩复估计是个名头,八成他们各怀私心,指不定是要对付谁。”沐伸手拿过杯子,图像顿时消失了,“你怎么想到用这个找韩复?”
“我刚进礼学堂时候,宋莲石不是有堂课让咱们带杯子嘛?”小迁笑着挠挠头,“那节课她讲的是幻象介质,说水是最好的视觉穿空介质,记得不?”
“没印象,那节课我逃了。”一听宋莲石,沐脑袋里又浮现出孟昶的模样,“视觉穿空介质?不就是可以远程监视的东西?”公羊把杯子还给小迁,一到迁的手里,杯子中又浮现出图像来。
“是的,宋莲石也是这么说。”其歌想起来整节课大家都在忙活个杯子,结果愣是什么都没看到,“三儿,这你还记得啊?总算让你给搞出来了。”
“看,他们路过一个湖的旁边!”小迁指着杯子,四人侧面的确隐约可以看到一面平静的湖水,泛着粼粼绿光直映天空,“叠山哪里有湖?”://分享阅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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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公羊觉得很奇怪,这叠山上泉和瀑布倒是不少,但是湖可就没听说了,“你确定是湖?”说着伸手拽过小迁的手腕,仔细看着杯中的影像,转头问其歌,“你以前进过叠山吗?见过湖没有?好像记载中叠山没有湖啊。”
其歌看看杯中的“湖”,笑了笑,“湖你个头,仔细看,明明是厘花嘛。”
“梨花?礼花?”小迁不知道怎么就从湖一下子成了花,“都不像啊,到底什么花?”
“厘花,厘米的厘,说也说不清楚,到那儿看到就知道了。”其歌一蹦跳下树,朝着小迁摆摆手,“三儿,走,去私峰厘花池。”
三人走出通界圈来到厘花池边,迎面看到的不是韩复一行四人,而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精干的短发,两道细而长的剑眉,眼梢吊得很高,鼻子小巧;鼻尖略略上翘,乍一看并不十分美却很有味道,英气十足又不乏妩媚,上身迷彩短衫,下身牛仔长裤,左手上臂扣着个黑色皮套,上面插着一对八寸银冰锥,冰锥把上雕着双龙夺珠,右手腕上一个四方形的灼烧烙印。
其歌往后退了一步,扯了扯小迁,“小心点。”
小迁懵懵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要小心什么,扭头看看公羊,公羊手里的冷焰绕着右臂不停上下打转,最高的一簇火苗升到了上臂的位置,公羊把右手放在后背,向前一步欠欠身,“请问,你贵姓?所托何人?”
那女人也上前一步,点点头微笑了一下,“姓关,辟诤关氏,非一人所托。”
迁戳戳公羊的肩膀,“怎么回事?她是谁?什么必什么争?干什么的?”公羊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问,“我们三个?”
“不止。”
“好吧。”公羊点点头,“既然你明着来,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沐突然甩出右手,火焰顺着指尖奔向面前的女人。
那姓关的女人侧身一躲,抽出一根冰锥对准焰尖轻轻一引,抬臂抖手绕了绕,淡蓝色的火焰顺着转绕的方向缠在冰锥上,越缠越厚,蓝色的火焰颜色缓缓变淡逐渐变成了白色,最后只听喀嚓一声,闪烁的火焰如冰一样破裂迸散开来,一片片碎块弹到半空瞬间仿佛停了一下才往下落,刚接触到地面就蒸发消失得全无踪影。
“三儿,小心!”公羊的心字刚一出口,那女人已经快步向小迁冲来,迁马上转出五色笔,双手背在身后,向前迈了一步,看着那女人迎面过来,闭上眼睛直挺挺站在她的面前,那女人见小迁这般举动反而犹豫了一下,但却未放慢攻击,小迁突然低头缩身从她臂下钻了过去,“我不想伤害你,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迁笑着挠挠头。
“杀你前,我会让你死得明白。”那女人声音很甜,完全不像她的锥法,她回手从下往上又挑一锥,迁后仰侧腰再次躲了过去,“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她是暗羽手!”其歌喊了一句,让小迁清醒一下,他这么一味躲下去也是没用的,暗羽手管你认识不认识,“你看她右手腕上的无天烙印。”
“啊,暗羽手,我没得罪什么人啊。”小迁弯腰又躲开一锥,如果她是暗羽手,无论躲多少次都只是在拖延时间,于是,挺身站直伸出左手去握她的右手腕,没想到她竟虚晃一招,手一松,冰锥落入左手,右手往回一缩侧身抽出另一根冰锥。
“糟糕……”小迁还没等说出口,她的冰锥已经抵在其歌的喉咙上了。
“这位女侠,你不会就这么解决我吧?”其歌没想到她会转身向自己攻击,以为起码要解决了小迁才能顾及到他,“我可是这里最帅的,你怎么忍心第一个杀我啊?”其歌知道每个暗羽手都不是白给的,她这几下是试探沐和小迁的水平,如果自己也想他们那样轻易出手,露了底想突袭就不容易了,“你手可稳点,我这皮虽然厚也经不住你轻轻一捅。”
“你没这么弱吧?”她转到其歌背后,右手冰锥还顶着其歌的喉咙,左手反转冰锥用把手上的双龙夺珠的珠球捅了捅其歌的后腰,“你打算就这么把小命送给我?”
“这位姐姐,你真喜欢开玩笑,能死在辟诤关氏手下岂不福分?我李其歌这小命送你也无所谓,不过你先匀我两三年交代一下身后世成不?”其歌本来想直接下暗手给她一箭,这么近的距离完全能让她来个透心凉,可她是个女人,其歌刚握拳又松开了,这么对付一个女人,他实在出不了手。
“其歌,啥是必争关氏啊?”小迁觉得其歌是在转移那女人的注意力,也跟着搀和起来,“什么东西必须争啊?”
“你个白痴,辟诤,辟邪的辟,不是必要的必,无诤之辩的诤,不是争斗的争,多了一个言字旁,辟诤关氏,其实是避政关氏的演变,躲避的避,政治的政,春秋郑国大夫关其思的后代。”其歌说完一转念,嬉皮笑脸地仰头向后,“女侠,你祖宗是关其思,我叫李其歌,怎么说也都犯了一个其字,看在这一字之缘的份上,就手下留点情,收拾了他俩再来对付我好不?”
“少废话,我这就看看你的命有多少斤两。”她提手下锥直插其歌喉咙,左手平锥从腰椎下手,微微倾斜一点角度直逼他的脊椎。
公羊手出冷焰,小迁五色笔甩出金光直向她右手冰锥,只听当一声,冰锥落地的声音,奇怪,其歌抬头看看,小迁五色笔的金光锁着锥把,沐的冷焰顶着锥身,冰锥还在半空中浮着,回头一瞅,原来是身后那支掉在地上,那女人左手虎口上一根针,仔细瞧瞧针,其歌生气地喊,“姓荀的,啥时候都有你坏事儿,你小子就不能收敛点儿。”
“你个孙子,别啥都算在我头上,眼睛再睁大点儿,那可不是我的秘针。”荀因健、图门清和左钦钦从后面走上来,他们也是看到影像中的厘花池才过来的,“我要是用秘针就直接取她的命了。”说着指了指后面的图门,“他的!”
那女人闻声转头,看见三人走近,不觉后退了一步,“子休……”
“亦蝶,好久不见。”图门清上前一把握住关亦蝶的左手,抽出佗门针,“好了。”
“哥们,你字子休?这么牛一字?”其歌调笑着,抬手把空中的冰锥抽出来,捡起地上的另一根,并在一起递给关亦蝶,转头冲着公羊说,“图门字子休啊,你这个道家生要不要上前拜一拜?”
“庄生晓梦迷蝴蝶。”左钦钦轻轻地说,看着他俩的眼神,这七个字好像一点点刺在心里。://分享阅读的乐趣
关亦蝶跟图门清面对面站着,一刹那,两人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该说什么,图门礼节性地点点头,关亦蝶直勾勾冷眼看着图门,没有半点回应。其他五个人都在盯着这对“旧人”,瞧着希望能发生点什么事儿,过了一小会儿,关亦蝶嘴角抿抿笑了一下,唇间轻默念了一句,瞬间消失在众目睽睽下,连影子都看不到。
“你们仨小心,她要玩真的了。”图门声音有些颤。
公羊右手握拳,冷焰顺着手腕攀升到肩膀,微微抖右肩,蓝色的火焰顺着右肩绕过后颈分成两路,一路直通左臂,一路顺脊椎而下,呼地一声蔓延到全身,把沐裹绕在内焰里,外焰在空气中摇动摇曳着,公羊整个人被火焰抬离地面渐渐到大约一尺的地方才停住,冷焰中的公羊看上去仿佛身着铠甲,肩挎弯弓,腰别长剑,仔细看却都是冷焰映出的影像,“其歌,你要不要进来?”沐微笑着,这种微笑的表情从未在沐的脸上出现过,太淡了,似笑非笑若有若无。
“不了,我自己行,怕你把我燎着了。”其歌摊摊手,站在原地,看看小迁,脚尖在地上画着圈,“三儿,你怎么样?”
“我?”小迁摆摆手,“还是操心你自己吧。”说着转出五色笔,临空画了个通界圈,探笔入内引出一只硕大的“红莲花”,红莲花不时发出折骨撕肉的声音,红色的鲜血在花瓣间淌着,莲花浮在半空飘飘悠悠,真如水中莲花荡漾开来,迁转笔画了一个阴阳无极,笔尖轻轻一点,金光无极图飘入脚下,缓缓把小迁抬起放入红莲花内,小迁盘腿坐在花里,闭上双眼,右手提笔,左手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