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三千(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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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三千(女尊)-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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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身子已经突然窜起!不知如何耍拳踢腿,但身形却席卷而出,好在没能让她们带来其他的武器,三人拳打脚踢乱成一片。在腾挪闪跃飞掠翻滚的空隙里,我发起恨来,如在战场上的那晚,招招致命。混乱中,身影交错。大约有二十几个回合,那两人各有一个破绽,我飞也般的腾空而起,闪电般地直抓二人脖颈,只听得“咔、咔”两声骨短之声,惊心动魄彷佛只在一眨眼间,来不及让人细细分辨,二人便被我扭断了颈项,倒在了身后,激起地上一片尘土飞扬。

    “我却是忘了,你这一幅身手还是我教的呢!我天下无敌,你怎么可能受制于这两个无名小卒!”国姨面色晦暗。

    “文胤剃度之夜,你不是见过我的身手吗,”我冷冷道:“怎么,才刚刚一年,就都忘了?”我其实已经受了伤,肋骨怕是已断了两根,我卖了个破绽,不然断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结束和两位绝世高手的打斗。我嘴上说得虽然轻松,但刚才的激战却是险中求胜。

    国姨的剑直指着我的胸膛,另一手成爪形俟在清儿颈侧。

    正在此时寂静,却依稀听得宫外锦衣卫的撤退指令,我一时间头皮发麻,难道国姨发动了兵变不成,今天真是我的死期?

    “哈哈,看来,你又漏算了一关。今夜我的五千护卫就要攻进这皇宫之中!”国姨咧开嘴,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加上突兀的笑,十分张狂。“你已受制于我处,那皇家自卫军的兵符你怕是够不到了”

    我顿时明白锦衣卫为什么撤退,好在已事先授了李护卫自卫军的兵符,能调兵一万,看来今晚尚有转机。“这个男人,即便你不动手,朕也会亲手杀了他。”我胸前抵剑,背手而立。“你以为这样算是威胁朕?”

    清儿颤抖着,恐惧和羞辱都没有皇上这淡淡一句话来得残酷。她恨他,他从她脸上看得出那种心灰意冷的绝望。

    “那好那就先拿他开刀吧!”国姨咆哮一声,剑影一转,眼见就要切断清儿的脖子——几乎与此同时,我只能伸手挡住那剑仞。手臂上的血顿时喷薄而出,溅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被塞住了嘴,清儿只怕已经尖叫起来。死亡的恐惧,擦着他的脸一掠而过。

    “哈哈!”国姨放声狂笑,“原来皇上是这么一个做鬼也风流的情种,赔上命也要救他?那就去死吧”他的剑直直向我的左胸刺来,我躲避不及,被剑“噗”地穿了过去。剧痛让我单膝跪地,鲜血从剑口处涌出来,迅速染红了我的龙袍。

    国姨仿佛要狞笑着抽出我身体内的剑来,却突然有点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缓缓低头,见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前。“难道你还有暗器?”她艰难地问,下一刻却终于仆倒在地,胸口处慢慢涌出粘稠赤红的液体。

    “不,只是一尾仿制的铜箭而已。”我轻轻地说。彷佛是说给死不瞑目的国姨听,声音低沉。

    我扶着柱子撑起身,却不支地踉跄了一下。清儿张大双眼,看着我艰难的站起来—从胸口慢慢抽出那软剑。剧痛让我险些再次跪倒在地,鲜血汹涌而出,看着自己慢慢地举起剑来。这个践人!

    皇上拚命救他,只是为了要亲手杀他?可是他竟不觉得害怕,看着他每动一下,都显得那么困难,他只觉得心痛如刀割。杀了他吧,自己之于她是真真正正的蓝颜祸水。

    他看着她,她的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周身伤处的剧痛使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她连站都站不稳,沾满鲜血的手慢慢提起剑来,看着他的目光里,浸透着怜惜、心痛、愤恨和绝望—她的目光是如此复杂,如此的深刻,他垂下眼睑,无法再看,泪水急涌而出。就算是千万个轮回,他也永远忘不掉此刻她看他的这一眼。

    〃清儿,你把朕的心都伤碎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手起刀落。

    “皇上,叛军已全部诛——皇上!”身后传来李护卫的声音,我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三十一章 余恨
    三个月后。

    我终于能在澈皇妃的搀扶中,于宫庭殿院中走上一遭,之前让我元气大伤的生死一线,却仿佛如昨晚之事,历历在目,夜夜入梦。

    “皇上,已是晚膳时分,回宫吧。”后花园中,水清澈扶着我,轻声说道。

    “也好。”我说,一抬头,断续残阳里,却是萧索冷宫门。急急地,我扑将过去,推门而入,一潭死水,满目的衰草枯杨。对晚景伤怀,想起往日密意幽欢、妆眉淡扫的男子,我不禁新愁旧恨相继,难以自己。

    “来人!”我喝道。

    “奴才在。”立有小公公上前来。

    “将曾经给这冷宫中人瞧过病的太医、抓药、熬药的一应人等统统带过来!”我的怒气渐渐上来,水清澈立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七八个人,跪在我的眼前,个个面面相觑,惶恐不安。这三个月来,风国女皇的性情大变与暴捩已是尽人皆知,“嗜血君王”的称号又重新回来。

    看着脚下战战兢兢地几个人,想起那日,男子别过头去,颤抖着唇,吐出“那、是——避孕的药”几字。只此一句,却让我肝肠寸断。

    火在胸中灼烧,“给朕拉下去,全部——诛杀!”我冷冷地,一字一字的说。

    顿时,众人愣在那里,即刻哭叫哀求声不绝,我背过身去,闭上眼,身心疲惫。

    “皇上!”耳边响起水清澈的声音。

    缓缓的,我睁开眼,却见水清澈跪在一旁。

    “朕意已决,殿下勿要多言。”我说。

    “皇上,您的第一个孩子就要出世,若是它的母亲此时滥杀无辜,是会给它带来不祥的啊!只怕皇夫大人却也是要伤心,请皇上三思!”水清澈道。

    “你——”我一时无语,没有料到他竟然用我第一个就要出世的孩子提醒我——如此强有力的说词,不禁片刻动摇。

    “太医,您那时如何错开的药?”见我不语,水清澈继而问道。

    我正要制止这让我无颜的事,却听脚下太医急急哭道:“请澈殿下明鉴,老臣开的是最普通的安胎之药……”

    “什么?!”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拎起了地上答话之人,“你再说一遍,是什么药?”

    “回、回皇上,是、是安胎的药,那时,清皇妃刚刚受孕,腹部孕纹隐隐可见。”太医小声答道。

    “你是何时问的诊?”我再问。

    “是四月二十五,水国使臣游园的前一天。那问诊单和药方就收在御医阁使处。”太医道。

    顿时如五雷轰顶,我想起乾坤殿中清儿的初夜,正是四月二十二。又想起御驾亲征前夜皇夫的一番话来。

    ——皇上有所不知,男子若是有孕,腹部便显出一道白色细纹。若是孕女,那细纹受孕次日便隐隐可见,若是孕男,那细纹却要到十日左右才渐渐显现。

    想起暴怒前清儿说那话时的复杂眼神,想起战后回来和他鸳梦重温时,他在我耳边却道“轻点”。依稀记得最后一次他的侍寝,“清儿,你像是胖了点呢。”我不经意的说,没有在意他脸上分外的羞涩。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已怀上我的骨肉,却对我苦苦相瞒。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瞒着我?”我喃喃地,象是自言自语。

    “也许他怕你因为孩子不让他去水国而影响风国,也许他怕你因为孩子要立他为妃而遭受弹劾——”水清澈慢慢地说。

    “可无论有没有孩子,我对他都是一样的啊!”我失声喊了起来。

    “也许他只是没有想到,也许他只是没有机会……”

    我颓然地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良久,眼角滑下泪来,“尔等,都下去吧。”我无力地抬了抬手。

    除夕前一天,宫中早已张灯结彩,一派热闹气氛。锦绣殿中,我的第一个皇子出生已有月余,隐隐有我的模样。今日,在他父皇诸葛景怀中却啼哭不止,让人略有些心烦。

    “李护卫!”我道。

    “末将在。”李护卫前来听令。

    “听说鸣沙郡至都城的路刚刚翻修完毕,带一锦衣卫,随朕走上一趟。”我令。

    策马跑在新修的路上,确实没了我初次走时的颠簸,平稳许多,不禁想起皇姐当时的5块紫金令牌,让我不得已在马背上一路狂癫回皇城……

    若是那时没有回去,若是那晚没有惊鸿一瞥,若是没有皇姐、没有国姨、没有水清炎——一切只是惘然,往事随风而逝。

    抬头,却见不远处,一辆马车坏在路的中央,走上前去,锦衣卫询问,道是一位男子,好像是个大夫,在出急诊的路上,此时正急得不得了。

    救人要紧,都是我的子民。念及此,我道:“若是不嫌,我等可送先生一程。”

    那男子听了连忙感谢,和随从各上了李护卫和锦衣卫的马,五人三马便向前一路飞奔。约摸半个时辰,到一村落,快到尽头时,只听得那男子说道:“就是这了。”

    抬头一看,却是一小户人家,门口早有一中老年男子——像是管家的样子,翘首以盼,见那大夫提着药箱下马,忙不迭地前来迎他。只听那大夫埋怨道:“早就和你们说过胎位不正,却还拚命要保,难道不想要命了吗?”

    那管家面色焦虑,顾不上说什么,只和我们匆匆道了谢,说随后就来,便急急引那大夫进内室去。原来是有男子要生孩子了,像是难产。

    我环顾院落,虽收拾得井井有条,但也瞧得出并不富足。寒冬二月,内室男子生产,我本想等等,看看情况如何,只是也不见这家女主人出来,让我等三位女子好不自在,正要抽身,却听得身后管家正好出来,说道:“三位大人留步,刚才多谢三位大人急人所急,送我家大夫一程。进来喝杯热茶再走不迟!”

    “你家女主人可在?”我问。

    “不瞒大人,”管家停顿一下,犹豫片刻,“我家—我家没有女主人。”

    我本想策马许久,进去喝杯茶倒也无妨,但听他这么一说,却是收了脚。“不了,你家有待产之人,只怕我等女子在此多有不便之处,愿你家大小平安,告辞了。”

    那管家却也知是不便,不再强留,只是千恩万谢,将我们送出门去。

    沿着那路,走走停停,偶尔一两处村落,炊烟袅袅,家家户户,贴福挂对联,一片祥和。

    “皇上,天色不早,明日就是除夕了。”李护卫道。

    “回宫吧。”我说。

    正说着,天空中却隐隐绰绰地飘起雪花来。
第三十二章 结局
    回宫路上,我忽然心下一动,拨转缰绳,策马向刚才那户人家奔去,不知怎的,总是心有不甘,盼望着能见到父子平安的景象。

    天色灰白一片,雪还在下着。

    见我等三个女子又出现在门前,管家有些惊讶。

    “老人家,我和我家大人只是路过,顺便问问,可是父子平安?”李护卫知道我的心意。

    “唉,多谢大人好心惦念,”管家对我道,“只是——那孩子到现在还没生下来,都快一天了,遭的这个活罪啊…”末了只是摇头。

    男子也会难产吗,我却是不知,皇夫大人那日生产,我也是有些紧张的,只是却不过一个时辰。我抬头看看两三个男仆不停进出的厢房,却是听不见任何的动静。

    “也不知我家男主人是怎么想的,我那远房的亲戚,就是你们今早送来的大夫,早就说保得了孩子保不了大人,劝他早早拿掉,可他拚了命的不肯,也不肯说那负心的女子是谁,一问就是泪流不止……”管家仿佛已不把我当外人,絮絮地说起来。我的心不知怎的却如这下雪的天一般,灰蒙一片。

    雪一片一片地,飘落。也许见我皱着眉,想到我也是个女子,说不定也曾负过心,管家住了嘴,一时间万籁俱静,仿佛能听到雪花落在路旁枯叶上的细小微响。

    “哇——哇——”的初生婴儿的哭声,像一把尖刀刺在绷紧的布帛上,顿时划破了这寂静。

    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都长长舒了口气,听到一个新生生命强有力的哭声,真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

    “终于生出来了,是个女娃!”大夫抱着襁褓欣喜地说,虽然一脸的倦容。见已飘雪,他收了脚,站在檐下厢房门口处。

    管家喜极了的过去,正要细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那我家男主人呢?”

    大夫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收了喜色,为难得,缓缓摇头,说道:“产后大出血。”

    一时间众人都不作声,只有那怀抱中的婴儿依旧哇哇地哭着。我不禁动恻隐之心,回头轻声吩咐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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