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做什么?」罗昕快速的跳下床扶起她。
「昕姑娘,是不是奴婢哪里做错了,所……所以你才不要奴婢伺候?」小雨捂着脸,忍不住切切的低泣起来,教人看了于心不忍。
「你别哭,有什么事先起来再说。」罗昕轻声的哄道。这辈子她最怕的事,就是看女人流眼泪。
「不,除……除非昕姑娘答应不赶奴婢走,要不然奴婢就永不起来。」小雨哽咽的坚持着。
罗昕愠恼的掠过散垂的发,「小雨,我没有赶你走,我只是要你回去休息。」
「一样的意思,肯定是奴婢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所以你才要赶奴婢离开。」小雨抽噎的道。
她自责不已的表情,让罗昕的脸升起一抹愧疚之色。
「起来吧!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了。」罗昕叹着气看她眼眶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早就心软了。
「那么你是答应让奴婢服侍了?」破涕为笑的小雨展颜露出欣喜的笑容。
「我还有虽的选择机会吗?」罗昕苦笑的说,谁教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在于见不得人流泪呢?
「昕姑娘,睡了这么久,你肚子一定饿了吧?」小雨眉目含笑问,手脚忙着准备碗筷和饭菜。
看着摆满一整桌的菜肴,罗昕的行动突然变得有些迟缓起来,她吞了一口口不,「这些是……」
老天!这满满一桌的菜,该不会要她一个人统统解决吧?
「来,昕姑娘,快来尝尝奴婢特别为你准备的饭菜,看合不合你的胃口?」恭敬的将筷子递到她眼前,小雨的脸上充满期待。
「你是说,这些菜全都是你一个人弄的?」罗昕讶异的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这实在怪不得她,毕竟她的厨艺一向趋于白痴的边缘。
「昕姑娘不喜欢奴婢煮的菜吗?」她忧心忡忡的注意罗昕的表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吊着。
「不是的,我只是一时感叹。」罗抻摇着头淡笑着,「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一身好厨艺,将来娶到你的人有福了。」
在她同龄的朋友当中,有太多太多的人都将踏入厨房视为长途。呵,最简单的例子,就拿她的好朋友娃娃来说吧!对于修理汽车一把罩的娃娃而言,只要是有关汽车方面的难题都难不倒娃娃,仅除了厨艺这一项。
对一个连泡个面、烧个开水都会将半个厨房给烧毁的人来说,任何心脏无力的人,都会连想都不敢想的禁止让她再进下厨房一步,免得被她活活给吓死。
「昕姑娘……」从未预料能得到主子的赞美,小雨全然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让人如此夸奖过的经验,这次算是破天荒的头一道,倒教她既感羞涩又感惊喜,只能呆愣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罗昕看得出她的不好意思,因此出声解了她的困窘,「一起坐下来吃吧!那么大的桌菜,足够十个人吃还绰绰有余。」可怕,就算是凯悦饭店里的师傅,民不见得煮得出来自己眼前这些菜。
小雨摇摇头,「不,奴婢已经吃过晚饭了,谢谢昕姑娘。」
「晚饭?谁叫你吃晚饭来的?」罗昕挑了挑眉,嘴巴淡淡的扬起一角。「我们现在要吃的是宵夜。」
「奴婢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小雨吶吶的说,不安的绞着手。
罗昕脸色转冷,然后故意装作一副不悦的表情,「坐下。」她冷声命令道,十分清楚的知道,她要是不拿出一点威严吓唬人,就怕她说到嘴破,也抵不过自古流传下来的那一套主尊奴卑的八股道理。
果然,她见小雨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马上乖乖的在她的身旁坐下来,这证明了她的想法果真没有错。
暗暗的轻叹了声,向来自由自在、孤独惯了的罗昕,也不由得为这封建时代产生无力感。
「昕姑娘,你……」
看着那天下少有的绝美脸蛋,小雨不明白为何主子的四周会突然被一团冷漠的疏离感给包围,这教她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不由得慌起来。
罗昕明白自己的出神已经引起小雨不小的心慌,因此她微微收敛起心神,朝小雨淡然一笑,「我没事,咱们吃吧!
罗昕几乎要睡着的陶醉在足以当泳池的浴池里,雾气弥漫,芬芳的花香飘逸在蒸腾的热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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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滑白润的大理石,呈现一道彩虹的七种色泽,井然有序的堆围的浴池边,如轻烟的水气漾蒙飘浮,如暮霭云铺。
利用天然造景的奇观,热水不断的从石缝中流出来,温度恰巧适中,极具有医疗的作用。事实上,这里比毫不输给日本著名的温泉,罗昕不由得赞叹的想。
她动了一下身子,任由芬芳的泉水沐浴过全身,突然一声细小但却有力的敲门声,将她自昏睡和陶醉中惊醒。
「谁?」冷冷的声音似乎在告诉来人,她不高兴有人打断她的安宁。
「是我,萧遥。」低沉的嗓音,有若盘石般稳重。
罗昕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有什么事吗?」
「我带药来治疗你的伤口。」
「不用了,我的伤口已经快痊愈了,不需要再上药了。」也不耐烦的说,脾气开始上升。
在这里休养了近十天,日子虽过得差强人意,但是她仍是有不满之处,问题就是出自于门外那个男人身上。
事实上,他的行为就像是怕她会突然不见似的,只要她一转过身,必定会发现他就在后面。这种紧迫盯人的迫感,已经开始让酷爱自由的她,逐渐觉得吃不消了。
「不行,你的伤口一定要上药。」他坚持的说,再次捶门。「快开门,让我进去。」
罗昕忿忿的踏出浴池,伸手抓住毛巾,往身上擦试,早先她唯一带进澡堂的衣服被小雨给收走了,换了一套粉紫色的宫装。
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下,她只好匆促的换上,纵使她十分不喜这种碍手碍脚的衣服,也只能勉强穿上,这总比裸身来得好多了。
「昕儿!」萧遥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赶快开门。」
「我说过不要叫我昕儿!」怒火高涨的打开门,罗昕差点没一掌挥过去。
萧遥踏进浴间关上门,避免热气外泄。「什么事耽搁了你这么久……」他边说边转过身,声音突然消失了。
老天!他被眼前美得飘逸出尘、有若桃李般艳丽的人儿给惊吓住了,她她美,真的好美。
虽然早知道她有着一张绝美出尘的脸,但换上宫装后的她,竟有若仙子下凡、在雾气缭绕下,气韵悠悠淡淡,如水柔、如云清,那股纤尘不染的圣洁气质,如魔魅勾动人心,简直把京城名妓古秋棠和他府中的赵吟仙给比到塞外去了。萧遥对她的爱恋,更加深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罗昕眉目微蹙的瞪着他。
「没有。」萧遥嘶哑的回答,她的美丽强烈的憾动他的心。
「既然没有,那很好。」她水瞳微凝,风情自逸。「因为你的眼神让我非常不舒服。」她不悦的指出。
「我的眼神哪里错了?」他低眸淡笑,声音幽然。
「待在襄浓别苑,并不代表我就是你的猎物。」罗昕意味深长的冷视着他。
如果他真有这个念头,她宁可马上离开,绝不拖延,因为这世上最不需要感情牵扯的人就是她。
「你为何会如此认为?」他眸中闪过一抹谨慎的光芒。
「是你让我这么想的。」罗昕握紧拳头,努力压抑心中的愤怒。
「我没有把你当作是猎物。」他的声音异常冷静的说着。
事实上,他的确没有把她当成猎物,他只是把她当成所有物罢了,他绝不愿让任何人有欣赏她美丽的机会。
「没有最好,否则我随时会离开。」她飘淡的口吻写满冷绝。
「你敢!」萧遥情绪激动的搂住她的腰,他绝不允许她离开。
「我绝对敢。」罗昕眼神坚定的迎视他。
甩开他的手,就好象甩掉刀子一直感觉到的威胁,她的心开始忐忑起来,她早感觉他的独占欲特别强,只要他主为是属于他的一切,就就会牢牢的抓紧。而她也还记得他第一次吻她前所说的话——你必须也属于我!这是一种宣告,宣告她是他的所有。
不过没用的,这些全都不适合用在她身上,她不是只可以让人囚禁的鸟,她宁可失去生命,也不愿失去自由。
「有一件事,你必须了解,并且好好的了解,没有人能把我留在我不想要留的地方,连你也不例外。」她缓缓睁开双眼悠淡的迎向那近在寸息间的墨色瞳眸。
「我也有件事要你了解,我一向努力争取该是我的东西。」萧遥压抑着残暴的怒气,神阴沉的接下她的挑战。
「我不是你的。」她抿紧双唇,脸上散发出强烈的疏离的冷意。
他深黑色的眸子闪耀着凶猛的火花,清俊的脸上写满阴郁,低沉冷硬的声音,含着不容驳辩的威严,「说服我。」
「没有那个必要。」她悠然的声音中有着叹息。
「无论看待任何事,你总是这么冷淡莫测,这就是你的真性情吗?」萧遥凄厉一笑,脸色痛苦戚然。
罗昕无言以对,只能静静的凝视着他。
「或者在你眼中的我,真的那么不值得一个解释?」他恨恨的道,晦黯的迎视上她的眼。
「你要什么解释呢?」罗昕困惑的看着他。
从来她就是个独立的个体,没有任何人能留住她的脚步,即使是在二十世纪的朋友也一样,所以她从来不需要解释什么。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萧遥难掩激动,双手紧紧箝住她的腰,这辈子,她是休想从他身边逃开了。
春光明媚,温暖的和风中,飘来一阵淡淡的桃花香,令人心神俱醉。沿着铺阵开来的绿茵草地,随风飘飞的杨柳一路走来,每一处都漾着风雅的韵致。
但见碧缘清澈的湖波上,大理石雕砌的亭台在绿荫中,一位极为清澈无邪之绝姿少女,身形修长的伫足在亭台栏下,如壁玉珠滑的面庞凝着轻幽,绝尘的气质,孤傲中流露出冰冷,带着莫测的距离。
此时,一抹儒雅身形潇洒的来到亭外。
「有事吗?」罗昕连头都不回的吐着无温的语调,以为又是整日缠她的萧遥。
「在下纪闵尧,是王爷的贴身护卫,若有打扰之处,还忘罗姑娘见谅。」纪闵尧绽放优雅微笑,毫不在意的走进亭中。
罗昕讶异的转头,「抱歉,我还以为你是……」
「在下明白。」他回以了解的笑容,关心的问:「罗姑娘,你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
「习惯的定义是什么?」她低眸淡笑,神情飘忽。「反正有吃、有住又有人服侍,再不满足的话,就真不应该了。」
纪闵尧朗声大笑,「好个妙语如珠,既谦虚又有礼的回答。」
「过奖了。」罗昕浅浅一笑,绝伦的朱颜照出艳光,增添她绝尘的仙人之色。
纪闵尧不由得为之一怔,见过天下美女无数的他,自忖一向不为女色所惑,想不到今天却破例,他苦笑的摇摇头,终于了解向来对女人极端残酷的无情的主子,为何会对她如此痴迷。
「纪护卫今天来这里,想必是有话要对我说吧?」晚昕开门见山的问,无瑕的容颜悠然的看着他错愕的脸。
好半晌,时光似乎就此停了下来。
「罗姑娘为何如此猜测?」纪闵尧讶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恢复平静。好个聪慧灵敏的女子,竟猜得出他的来意,真不简单。
他向来以机警灵敏闻名,想瞒过他那双能透彻人心的利眼,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想不到今天他却反过来被人看穿了,直是有些怪异。
罗昕微抿的唇瓣勾出了然的光彩,不答反问:「是为了他的事?」
「是。」纪闵尧几乎毫无犹豫的点头。「恕在下冒昧的请问罗姑娘一个问题,你是否有喜欢上王爷的可能?」
她略一思忖,「我一定得回答吗?」
他晒然一笑,「逃避不能解决问题,相信罗姑娘比在下还明白。」
「哦,从何说起?」她漫不经心的轻拂过杨柳。
「王爷的个性阴睛不定,一旦付出真情,却得不到相同的回报,那后果绝不是罗姑娘能承受的。」对于主子的脾气,他只能告知这么多。
「承受?我不懂你的意思!」她淡漠难解的声音,流露出无邪似的神采。
纪闵尧淡淡一笑,「我相信你是懂的,只是不愿去接受。」
「是吗?」她轻忽一笑。「其实我和他的关系相当单纯,他是主,我是客,一等我离开之后,他们之间就等于是两条并行线,再也不会有再相互交错的时候,不是吗?」
「如果罗姑娘真的抱着这样的心态,那在下也只能劝罗姑娘小心了。」人叹气道。
「原来你是在为我担心?」她灵俏迎视的朱颜充满兴味。
纪闵尧还来不及回答,一道飞掠而过的身影,已由远方晴蜓点水的踏湖而来,那人正是一脸气焰怒涨的萧遥。
「该死的,你跑来这里干什么?害我到处找不到你,以为你……可恶,我差点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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