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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鬼鲛拔起背后所负的大刀砸向地面,微微偏头征询搭档的意见,“这一位真是够啰嗦的,要杀了他吗?”
“看来他不会乖乖放行了。”鼬面色冷峻,仿佛早知对方搏手一战的决定,又对跃跃一试的鬼鲛提醒道,“但是别太过火,你的招式太扎眼了。”
“那就决定了。”鬼鲛微笑着将大刀扛回肩头。
在鼬抱着岚往路边稍稍退了一小步后,鬼鲛大喝一声率先发难,拉开了战斗的序曲。阿斯玛敏捷地躲开,使出查克拉刃奋力挡下鬼鲛来势汹汹的第二击。红在阿斯玛的掩护下后跃一步,快速结印,不多久便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是……幻术。
血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已然心中有数的鼬对红的“突然不见”并不在意。
阿斯玛没有想到鬼鲛的力气竟然大到仅用刀尖就能压制住自己,在纯粹的力量角逐中他只能落居下风,勉力硬撑的双手被一股大力压得根本举不起来,对方那把沉重的大刀慢慢横在了他的左臂上。
“我的大刀‘鲛肌’……不是用来砍人,而是用来削人的。”鬼鲛露出嗜血的笑容,紧握刀柄的手使劲一抽,刀身前端的白色绷带骤然崩裂,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布满倒刺的深蓝色正体,锋利的刀刃将阿斯玛的左臂撕扯得鲜血淋漓。
阿斯玛吃痛地呻吟一声,额头冷汗直冒,边伸手按压住血涌不断的伤口边忍不住催促道:“红,你太慢了!”
话音刚落,鬼鲛的腿便被破土而出的树藤紧紧缠绑住而动弹不得,与此同时,粗壮坚韧的枝蔓如同有意识一般也绕住了鼬的双脚、右手以及脖颈,将其牢牢禁锢在树干上。
鼬抬起头来,只见红从树干左上方探出半个身体,一手执苦无准备抵上他的颈部动脉,另一只手却向他左手所抱的女孩伸了过去并低声道,“就此结束了,把小岚还回来。”
这位“劫持者”冷淡从容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极浅的笑意,红在片刻的恍惚过后,愕然发现自己居然反过来成了被绑之人。
“这种幻术对我没有用。” 鼬漠然道。方才的一抹笑早已隐去,又或者,其实并未真实存在过。
领悟到自己遭受“幻术反弹”的红眼尖地发现鼬的右手赫然亮出三枚手里剑,而在下一秒手里剑已呼啸着飞至身前,她闭起双眸果断地咬破嘴唇,勉强解除幻术的束缚并险险躲过手里剑的袭击,在被刃锋削掉的几缕碎发之间却忽见眼前黑影一晃,抱着一个女孩的鼬身手丝毫不减,凌厉的一脚侧踢让她猝不及防,根本无法招架得住,径直摔向了河面。
阿斯玛本能地想赶去救援,却因鬼鲛的一句“你没工夫顾及别人”硬生生停下。的确,眼前还有强敌要对付,连自保都有些吃力的他,根本分不开身去帮红,现在唯有期待附近巡逻的忍者能在听到打斗声后尽快赶来。
“不愧是红,但是……”不知何时,鼬站到了尚未起身的红的后面。
红咬牙回过头,不管身后这位是影分 身还是真身,她都已经无从抵抗了。
“但是你还是到此为止了。”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半途插入,令阿斯玛暗暗松了口气。
鼬以眼角余光淡淡地瞥向声音的发源处。
兴许是受到增援的鼓舞,阿斯玛精神大振,操纵查克拉刃划破鬼鲛脸部,而就在鬼鲛飞速结印使出“水遁•;水鲛弹术”时,另一个人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了结印并喊出术式名称。两条巨鲛倏地破水而出,互相交缠着重重撞到一起,水花四散飞溅开来。
鬼鲛见状,不由微微一愣。
“怎么连你也跑来了?”话虽如此,但既救下红又让他全身绷紧了许久的神经总算得以放松了些,阿斯玛在心里还是很感激这位同伴的及时出现。
“虽然刚才拜托两位了……”
“……可还是有些担心。你们两个叛忍现在来木叶村干什么?”
一个身影立于阿斯玛身前与鬼鲛对峙,另一个身影则出现在河面上手握苦无站在鼬的身后,蒙面上忍的声音自两处响起,平日的懒散腔调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极少展露的严肃之态。
“旗木卡卡西。”鼬缓缓转过身,凝视着来人的左眼。
卡卡西亦是紧紧盯着鼬带着冷意的的红眸,顾虑到他是真正的写轮眼继承人,决定还是预先设想最糟糕的状况以及应对之策。
看清卡卡西的左眸,鬼鲛对他能娴熟地使用雾隐村的水遁术也就不感到意外了,几句“寒暄”下来话锋一转,提起鲛肌直指对方,眼中杀意顿现,“我听说再不斩那小子跟你交过手,的确是个值得让我削的人。”
“不要乱来,鬼鲛。”离鬼鲛不远的仍怀抱着岚的鼬突然出声制止,“你和他动手的话,会没完没了的,要是花太多时间还会把其他忍者引来。”
“可是……”鬼鲛仍有些不甘心。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你到这里并不是想让自己受伤的吧。”鼬言简意赅。
“那么,能讲一讲你们的目的吗?难道只是——”站在阿斯玛身前的卡卡西看向鼬怀中的女孩,“为了把她带走?你们为什么要抓她?”
“这是我们的任务,与你无关。”鼬冷冷地回应。
“无关?呵,小岚曾是火影大人交代我要仔细照顾的小客人,也是我所负责的第七组的成员之一,我可不认为‘与我无关’。在她的兄长把她带回雾隐村之前,我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卡卡西挑起眉,语气认真。
“等等,兄长?带回雾隐村?”鬼鲛低声重复了一句,与鼬对视一眼,忍着笑问,“木叶对待客人,难道会调派多名暗部秘密监视吗?那可真是特别的待客之道呢。”
“不,由于以前也曾出现过像你们这样想将她劫走的人,我们只是想……”卡卡西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不要告诉我们,木叶这么做是想保护她。”鬼鲛嗤笑一声,“依我看,扣押的可能性更大呢。很可惜,这位小姑娘,我们是非带走不可的。凭你们几个,还拦不住我们。”
“鬼鲛,不必与……”鼬似是不愿再浪费时间下去,然而,左手感受到的轻微动静让他突然收口并垂首看去。
第二卷:叶之千语 绝对的优势
“唔,别吵……”岚微噘着嘴呓语,左手漫无目标地在空气中挥了挥又攥住了鼬的衣服,脑袋往他怀中缩得更深了。
卡卡西愣了愣,立刻毫不犹豫地大声呼喊:“小岚,快醒醒,不要睡了,快醒醒啊!小岚——”
“谁?谁在叫我……”岚费力撑开眼皮,迷迷糊糊地只看到交织在一起的黑红两色,下意识地揉揉眼睛又睁开,眨了好几下,才把暗红色分离出来,隐约间像是一朵红云的形状。
“醒了吗?”一个清冽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岚慢慢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红眸,不禁呆呆地张大嘴巴,身体如同被定住一般。
鼬?是鼬吗?怎么会被他抱着?该不会又做梦了吧……对,一定是的。唉,也罢,有这种梦也不错,现实中可是难以体验如此的待遇呢,被拥着的感觉实在好幸福,让人舍不得放手。于是数秒过后,她阖上双眸往鼬怀里倒去,还一脸满足地用脸颊蹭了蹭。
卡卡西身子一震,满头黑线,阿斯玛与红也是一阵汗颜。鬼鲛嘴角一勾,把鲛肌又扛到了肩上。
“小岚,醒醒,看清楚了!这个危险的男人可不是佐助!”卡卡西第一反应是断定岚认错了人,第二反应则是对她经过数个月的相处喜欢上了佐助有点吃惊。
唉,他当然不是佐助,而是鼬啊。即使乍一看有些像,但对她而言,又怎么可能会认错!岚不满地撇嘴轻哼一声,猛地想起什么似的身体一僵。
刚才的大喊声,貌似是卡卡西……
“呵呵,小姑娘看起来是自愿要跟我们走,你们还是不要阻拦了吧。”鬼鲛戏谑道。
不,不会错,这是鬼鲛的声音……岚的身体微微颤了颤,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晓真的派人来木叶接她了,而且,还是她日思夜想之人。
“小岚,快离开他们!”卡卡西继续呼喊道。
岚的内心在激烈挣扎,踌躇着睁开眼眸,却不知该看向何处,“鼬哥哥”这声称呼明明已到了嘴边,最后还是悄悄咽了下去。
怎么办?想跟着鼬他们走,又不想被卡卡西他们视为敌人从此怒目相向……不,不该这么天真,既然鼬和鬼鲛他们在的话,那已经无法隐瞒了……还是,自己说出来吧……她紧咬着唇,颤颤地想站直身体,却蓦地感到鼬一下子加大左臂的力量抱得更紧了。
“原来真的醒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托起了她的下巴。
“啊……我……”心脏如擂鼓一般,砰砰砰几乎就要跳出胸膛,岚的视线左右飘移不定,却终归还是定在了那双红眸上。
“你想对小岚做什么?”卡卡西警觉地问。
“没什么,只不过醒得不是时候,让她再睡一阵而已。”鼬轻描淡写地回道。
岚毫无防备,连鼬到底是如何使出催眠术都没看清便又沉沉睡去。
“看好她。”快走几步将怀中之人丢给鬼鲛,鼬解除了影分 身,而站在河面上的本体刚说完“我和鬼鲛不一样,不会花太多时间”,右手指间已忽然多出数枚手里剑。
卡卡西也几乎同时撤去岸上的影分 身,凭借写轮眼识破了鼬的手里剑诱饵,后撤一大步,以“水遁•;水阵壁之术”挡下了鼬发动的水遁攻击;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以影分 身刺中他的水分 身,忍术的发动迅捷到根本无人看清其动作的地步。而就在卡卡西从水下将苦无成功送至红的手中时,鼬却引爆了影分 身,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掀起数丈高的水浪。尽管见卡卡西在爆炸前一刻将红扑飞,但阿斯玛还是按捺不住担忧的心情,高高跳起后冲入其中。
“不要松懈,他可是十三岁就已经成为暗部分队长的男人啊。”在渐渐散去的水雾中,卡卡西喘息不止,全力运用写轮眼已让他筋疲力尽。
“没想到他这么强。”阿斯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他的实力还不止这样。”视线范围之内的那个男人在一番激战后依然神色自若,看不出丝毫的疲态,面对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卡卡西着实没有把握能成功阻拦他。
“没想到非宇智波族的你,居然能把写轮眼运用到这种地步。不过,你的身体并不是能配合写轮眼的宇智波族的身体。” 鼬顿了顿,缓缓闭上眼,“为什么宇智波一族会被称为最强的一族而被敬畏着,就让你看看写轮眼血继限界的真正力量。”
当妖异的血色红眸再度开启时,卡卡西意识到了莫大危机的来临。
“你们俩不要看那家伙的眼!”他赶紧提醒身后的阿斯玛和红,自己也迅速闭上了右眼, “千万不要睁开眼,现在只要一看到他的眼就完蛋了,能和他抗衡的恐怕……就只有拥有写轮眼的我了。”犹豫的语气暴露了卡卡西内心的慌乱。
红闻言一惊,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确实只要拥有写轮眼,就多少可以抵抗一下这个‘万华筒写轮眼’。但是,却无法破解这个写轮眼独有的瞳术——幻术‘月读’。能够打倒我的,只有和我有一样血继限界的写轮眼使用人才行。”鼬平静地叙述着。
卡卡西的眉头纠结到了一起,脑海中映现出两个月前刚刚开写轮眼的少年的背影,但就是刹那分神过后,他的瞳孔陡然扩张,周遭的环境流动着暗红的色彩,大片大片的灰暗云朵变幻莫测地急速涌动,令他有一种无法正常呼吸的压抑感。
“没有血继限界的你,能捱到什么程度呢?”鼬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刀刺入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卡卡西的腹部。
一股难以名状的剧痛充斥全身,卡卡西抑制不住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然而,这样的折磨才刚刚开始。在时间、空间及质量全部由鼬所支配的这个世界,万剑穿身的痛苦与现实中的毫无二致,而且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当浮云逐渐远去,几近崩溃的卡卡西无力地跪倒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他从阿斯玛口中得知了自己在月读世界受尽折磨的三天在现实世界只是一瞬间而已,但唯一不解的是鼬明明有杀他的能力却为何没有痛下杀手。
“中了那个幻术精神还没有崩溃。”鬼鲛抱着岚跃至鼬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