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看懂了道明寺椿的意思,忽然好奇她带牧野来的用意,她不对牧野解释反而让她继续误会自己,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对着这只老狐狸,凉摆出十二分小心。
牧野注意到凉和道明寺椿的相视而笑,她忽然发现她就像一个小丑,在她们面前蹦跶供她们取乐。
望着优雅美丽的凉,牧野的心就像被蚂蚁撕咬那般难受,面对这般优秀高贵的凉,难保道明寺那家伙不动心。朝秦暮楚,不是他们有钱人最擅长的事吗?一想到这里,牧野心里更难受,好似……好似要让凉消失在眼前才放心。
“牧野!”
“你想干什么,老女人!”
众人的惊呼让牧野乍然回神,她这才发现她的双手攥住了凉的衣领,房间弥漫了紧张的气氛。凉对牧野的举动匪夷所思,连牧野都在疑惑,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明白事态怎么会发展现在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变故丛生。
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到牧野脸颊上,牧野来不及反应便随着巴掌的力道向一边倒去。
迹部一进来,就看见牧野那个女人攥住凉的衣襟,凉被欺负的意念让他震怒,他冲进来把凉扯进怀里后,狠狠送了牧野一个巴掌。
凉在迹部怀里站稳后,看着牧野妈妈哭天抢地的哀嚎,苦笑不得,她白了迹部一眼,埋怨他的洞察力到哪去了,搞了一场乌龙,造就了眼前的混乱。
“喂,对女人动手,你真没风度。”凉戳戳他。
迹部双眸散发着愉悦的光芒,显然对自己的英雄救美很欣赏。
“本大爷保护自己的女人,还管什么风度!”迹部轻点泪痣,对凉的说法嗤之以鼻。迹部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牧野,再次腹诽道明寺司的破眼光,语带嫌弃,“真是太不华丽了!”
第五十六章 出院回家
“呀——,来人了!打人了!”牧野妈妈拉尖嗓音嚎出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抱着牧野,看到牧野高肿的半边脸颊,她心疼的不得了,“你这个流氓!”
迹部真的很适合当一个坏人,他能把纨绔子弟的霸道无礼演绎得淋漓尽致,哪怕修养再好的人也会被他气得灵魂出窍,比如青学的手冢和立海大的真田。
迹部不在意牧野妈妈的鄙视,混不吝的望着凉笑。凉握住迹部的手,暼了牧野妈妈一眼,牧野妈妈在她的震怒之下,所有的尖叫和斥责灰飞烟灭,她缓缓垂下头,慢慢扶起女儿。
牧野眼前依然泛黑,她猛地推开妈妈的手,片刻后,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那凉和迹部这一对,他们的美丽和优雅让她纵然自卑,只是如今这份让她曾经艳羡不已的气质却让她不可抑制的产生一种撕裂的冲动。
牧野昂着头,维持着凛然的锋利走出病房。她一直是那个打不倒踩不扁的杂草,这让她为自己自豪。
牧野妈妈看了道明寺枫一眼,只见她嘴唇紧抿,只是现在牧野妈妈顾不得她的情绪,急急追着女儿跑了出去。
迹部拉着凉把她按坐在病床上,然后拉起一个背包,把凉的衣物用品全部扫进包里,对于某些归属不明的东西,他自作主张的扔掉。
迹部拿起一个还没拆封的礼品盒,道明寺枫嘴角一抽,“那是我送给小凉的。”看着凉的眼神要多怜惜有多怜惜。
看到道明寺枫与母亲截然相反的眼神,迹部心里有些闷痛很不痛快,他甩手扔掉了手里的礼品盒,侧头示威性的瞟了道明寺枫一眼。道明寺枫的不满却迹部孩子气的行为搞得烟消云散,迹部那赌气的举动让道明寺枫想起了远在美国的儿子,她看明白了迹部赶人的意图,自然不会上杆子给自己找不痛快。
道明寺枫矜持高傲的离开了,只是临去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迹部憋了一肚子的无名之火。
迹部撒气似的巴手里的衣服球成一团,一股脑扫进包里。
坐在一边的朋香全身不自在,好似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在位置上扭来扭去。
凉看出朋香的无聊,她指着迹部打趣道:“这个笨蛋,不管是不是我的东西就放进包里,瞧他这幅样子,不知情的人以为迹部家败了,抢东西抢到医院里来了。”
朋香噗嗤喷出一声,转眼看见迹部难看的脸,识相的把笑声咽下去,不料却被呛到了,咳得小脸通红。
迹部被凉这样一说,面色变了又变,瞅见凉唇边的笑花,他再瞅瞅手里的物品,是收拾不好,不收拾也不好。迹部巴巴的把东西伸到凉的眼前,“呐,是你的吗?”银眸中那水润的光泽令凉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是的。”凉压根没看清楚迹部手里是什么玩意,急急的回了一句。
迹部的笑声滑过凉的耳朵,凉用手捧住脸蛋撇过头,不去看那笨蛋的坏笑。
凉抱着腿坐在床边,迹部拿着包收拾东西,时不时问问凉的意见。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打在雪白的墙壁,晕黄的光芒里映着两抹身影,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朋香双手撑着下巴,有些着迷的看着墙壁上的温馨,心里真的好羡慕,她蓦地想起和也,白皙的脸蛋染上了云霞。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小和也的面貌在朋香心里越发的清晰。时间能摧毁一段感情也就能成就一段感情,那种默然心动的美好在时间的酿造中越来越深刻。
凉走进换衣间脱下了病服,她望着镜子中几近□的自己,皮肤失去了珍珠一般的光泽,有些黯淡,生老病痛终究在这句身体上留下了痕迹。
凉别开眼,换上一件碎花连衣裙,下定决心要好好调养身体,不然被迹部看见了,不知要被他嫌弃成什么样。想到此处,凉不禁嗤了一声,暗道自己不正经,满脑子的黄色泡泡。
迹部见凉出来了,大爷的伸手转了一个圈,凉听话的在原地转了一圈,纤纤丽影,在浅浅的夕照下显得苍白柔弱。
迹部莫名的生气,他拿起另一件有些艳红的裙子,扔给凉,“换这件。”
凉看看手上的裙子,蹙眉看迹部:“我不好看吗?”
迹部嗯了一声,眼见凉冒出不开心的情绪,连忙解释道:“你穿红的更好看。”凉的一颦一笑都应该充满了生气,但是她现下这幅病恹恹的样子让他觉得难受,迹部将这副心疼算到中岛家和道明寺家,幽深的眸子里一片阴鸷。
凉不多言,转身回到了换衣间。
迹部斜靠在桌子上,望向朋香:“你已经明白绯村家代表什么了?”
“嗯。”朋香的无法适应迹部现在的姿态,她觉得得无法呼吸,“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都知道。”
“那就好,本大爷不希望凉再在你和和也的事上花心思。”迹部说,“本大爷只给一次机会,那些不华丽的母猫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不要把多余的私人感情带进家族事务中。”
朋香心下一凛,“那我的父母弟弟们……”道明寺夫人对牧野妈妈不屑一顾的态度让她害怕,就怕父母弟弟会因为她的任性得到这般的待遇。
“多余,这个意思你懂吧?”迹部不悦。
朋香双眼迷茫,并不明白迹部所说的含义,但在迹部的犀利眼神下,她不敢摇头,就怕她对自己失望,慌乱中只能点头。
迹部在心里哼了一声,耐着脾气多说了一句,“绯村家是最护短的。”虽说绯村家不留无用之人,但对于护在羽翼下的人,绯村家的人会用生命和鲜血实现承诺。
换衣间的门被推开了。
迹部望着一身明艳的凉,眼眸一亮,伸出手:“走吧。”
凉伸出手任迹部握住,她转头招呼朋香:“一起走吧,顺带请你吃饭。”生病的时候,有人来关怀自己,凉是很高兴的,所以也忘记了朋香想拐走她家小和也的不纯心思。
道明寺枫走到门诊部,找到正在涂药水的杉菜,冷眼看着牧野妈妈围着杉菜嘘寒问暖。
道明寺枫默默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不顾时差的问题,打电话吵醒了阿司。听筒里响起道明寺司恼怒的声音,道明寺枫犀利的眼里闪烁着温柔而又欢喜的目光。
道明寺司此刻接到母亲的电话也很诧异,不一会儿,母亲质问的声音就从冷冰冰的听筒里传来,让道明寺司温热的心一下子冷却下来。
道明寺枫问道明寺司到底怎么和牧野杉菜说了什么,竟然让她误会到跑到凉的病房里大吵大闹。道明寺枫把在病房里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下,至于添多少油加多少醋就由她说了算。
道明寺司头痛的揉揉额头,自从他来到美国,类似的抱怨电话不知道接了多少个,有杉菜的有母亲的,甚至有时候还能接到姐姐的。一向喜欢和母亲唱反调的姐姐头一次站在母亲的阵线上,大声讨伐杉菜。她们口中的杉菜让道明寺司觉得陌生的,但是他还是从心底相信杉菜的品行,那个倔强的杂草是他生命里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
忽然想起这几日姐姐的发难,道明寺司有些疑惑了,以前姐姐不是最喜欢杉菜了吗?
道明寺司不知道的是,杉菜单纯,没有太大的欲望,但是她的父母并不是这样的人。牧野妈妈不喜欢道明寺椿,明明是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偏偏每年有大半的时间住在娘家。道明寺家的仆佣对道明寺椿比对杉菜这个未来的女主人还要恭敬,这些细微的差别牧野妈妈心生不忿。一向卑微惯的人突然之间得到无尚的权利和金钱,心里就像有了一个无底的黑洞,欲壑难填,牧野妈妈恰巧就是这样的人。
道明寺司不耐的听母亲说些老生常谈的内容,他说了一句“困了”就匆匆挂了电话。躺回床上后,道明寺司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泄愤似的用力捶了一下枕头弹坐了起来。一想起明天要上绯村相里的课,道明寺司心里是又爱又恨,他就像那个可怜的哈利,左右都是被教授挖苦讽刺摧残的命运。他想不通,绯村相里怎么会屈就来他们班级上来,第一次来上课就当众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成为全校的笑柄,至此人人都知道来自日本的道明寺司是一个草包笨蛋。虽然不服,但是道明寺司不得不佩服绯村相里的学识手段,在他惨无人道的折磨中,道明寺司逐渐认识到自己的无知和无能,现在的他已经学会收敛自己的大少爷脾气。
忽然想起被绯村相里赞不绝口的迹部,道明寺司黑亮的眸子变得深沉,不知不觉中,他竟然被迹部那个混蛋甩了那么远。
“迹部……迹部……”道明寺司低声咬着这个名字,一向傲气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迹部服输。
道明寺枫苦笑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写着通话结束的字样。道明寺枫是商场上的女强人,也是一个母亲,但是张扬的高傲掩盖了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柔,连儿女也不能体会不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自己有苦衷吗?
有的吧。道明寺枫叹了一口气,但是即便有苦衷也无法能消除自己对儿女的愧疚,她真的是除了钱什么给不了儿女。母爱?怕自己想给他们他们也会不屑。活到这个份上,有谁能比她悲哀。
道明寺枫重新回到杉菜那里,她看着牧野妈妈,她是瞧不起她,但又何尝何尝不羡慕她,她无所顾忌的展示她的母爱,贪婪的光明正大,因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道明寺枫不屑牧野妈妈但也忍不住嫉妒她,所以才会止不住的想给她难堪,来获得自己变态的平衡感。
杉菜看见道明寺枫,微微躲在妈妈的身后,牧野妈妈谄笑的望着道明寺枫。
“杉菜伤得不轻,这凉真不是玩意,连男朋友也这样……”
杉菜见妈妈有信口开河要胡讲一通,她赶忙拽拽她的衣角,不满的叫了声妈妈。
牧野妈妈瞪了女儿一眼,但是最终败在杉菜恳求的眼神下,她闭了嘴。
道明寺枫淡淡的说:“我们走吧,司机在外面等着。”
走出门诊部,道明寺枫看见凉和迹部牵着手一路走来,凉偶尔回头催促着人小腿短的朋香,她脸上的笑容美到极致。
凉自信自傲自尊,她美丽,她不可侵犯,但同样她温暖她乐观,她认真努力的生活。凉不会讨得每个人的喜欢,但是只有这样信念坚定的人才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安全和幸福。而牧野杉菜,道明寺枫的心沉甸甸的,她不同于她们这个交际圈里的任何一个人,她有着无比的坚韧和正义感,她对每个弱者都好但是没有自己的原则。牧野杉菜丰沛的私人感情是一个优点,但是对于一个财团来说,那绝对是一场灾难,杉菜会不知不觉把财团引入各方争斗中,在各种阴谋诡计中消亡。
道明寺枫上车后,从后视镜中打量着迹部,他的每一个动作散发着长期上位者的气势,但他嘴角的弧度却人感觉到一种舒服的温暖,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是一个幸福的人。
道明寺枫扫过凉,再看看身边杉菜,她也曾感动过杉菜的坚持,但事实证明她不适合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