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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从幸村那了解到他复建时的心态,对凉的无理取闹很包容,只是舍不得她那般折磨自己。在绯村老夫人走后,迹部默默陪着凉,她不让他做的决不多做,她不让他看的决不多看。只要凉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多照顾一下女人那不华丽的心眼。
绯村老夫人想起当年,嘘了一口气,这两口子过日子就是相互磨。凉虽然有退缩的迹象,但也不会胆大妄为到做出逃婚的举动,除非她真的不想嫁给迹部。
得婚前忧郁的不仅是凉,就连迹部也有点那啥。
凉忧郁婚后能否幸福,迹部忧郁自己能否有能力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两人一通电话,在拉家常的闲扯中发现彼此的忐忑,凉噗嗤一声笑了,郁积在心里的那点事再也不那么让人难受。
“景吾,呵呵,原来你也有那么不华丽的时候。”凉抱着话筒咯咯笑。
这么多年和凉相处下来,迹部在凉面前也不事事讲究华丽,他点头承认了,反正在老婆面前没什么好瞒的。
“景吾,我紧张得差点想逃婚。”一放松下来,凉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话都往外蹦。
“你敢!”一想到自己要被放鸽子,迹部的额头井字乱蹦,“绑也把你绑到教堂里。”活像杀人越货的土匪。
凉翻身趴在床上,伸手摸了一下婚纱,“嫁给你很有压力,但是不嫁给你我会懊恼得死掉,所以为了我这条小命,不用你绑我也会出现的。”
“啊嗯——”迹部点了点泪痣,“凉……”
“嗯?”
“你……不会逃婚。”
“呐,只是想想。你说,要是我做不好怎么办?不是一个好妻子好妈妈怎么办?”
“本大爷给你机会,你可以慢慢学。”
凉微微嘟嘴,因为迹部那大爷的语气。
“凉,同样的你也要给我机会,如果我犯错了,你可以生气可以打我,但是不要否决我,你要告诉我,我会改正。”
凉把脸埋进枕头里,唇弯曲舒心的笑容,“事不过三。”她很开心能够嫁给他。
凉和迹部的婚礼在英国举行,简单而隆重,只邀请了家人和朋友。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婚礼,两家人依然做足了保安保密工作,没让媒体嗅到一丁点的味道。
迹部站在神父面前,望向挽着绯村相里的新娘。
阳光斜射两人身上照进教堂里,凉美丽的容颜在光晕团中模糊不清,她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软软的打飘。
迹部就在几步之遥外伸出了手,今天的他很帅,帅得令凉满心满眼里只有他一个。
微微挑起的眉、凤眼下夺目的泪痣、高挺鼻梁、性感的唇、还有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凉在心里一遍一遍描绘她要嫁的男人,她男人的每一笔线条都带着优雅的华贵、令人心折的气度,凉担心自己是否够得上他新娘的标准。
她很美,美得摒弃了一切浮夸的辞藻。
迹部忘乎所以的看着缓缓走来的凉,伸手迫不及待的抓住了自己的新娘。
终于握住了那只手,迹部张狂的笑出来。
Yes;I Do。
交换戒指,亲吻。
“老公,我好想哭。”凉摩挲着迹部的唇,轻轻的说。
迹部抬起脸,伸手刮刮她的鼻子:“笨蛋。”
舞会上男士争相邀请新娘跳舞,而诺伊霸占住迹部,隔开一个个蹭过来的女人。
迹部软硬兼施的从忍足手上抢回了新娘,心满意足的搂住凉。
迹部突然觉得凉的婚纱过于性感,语气哀怨,“呐,老婆,你被人偷吃豆腐了。”又瞪走了一个登徒子。
“啊?笨蛋!”凉把笨蛋这两字还了回去,“你不会在他们之前把我的豆腐全吃光了。”
眼一亮,迹部把唇压了下去,攫取凉唇边的笑窝。
第二天,迹部景吾和绯村凉新婚的消息刊登各大媒体的榜首,除了黑色的字体,没有一张图片泄露出去。
婚后,迹部偕同凉代表迹部家出入社交场合,两人手指上同一款的戒指在璀璨的灯光下闪花了众人的眼。
迹部依然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他和凉默契的把私人生活掩藏在闪光灯之外。
迹部的已婚身份并没有断绝他的桃花,随着魅力和财富的增加,女人们飞蛾扑火般的粘着迹部。她们不敢同绯村凉公开叫板,存了心思谋一个外室或情妇的身份。如果她们还记得几年前迹部的手段就断然不会自寻死路,只可惜金碧辉煌蒙住了她们的心眼。
但是世界上真的有一些笨男人,死心眼的扣在一个女人身上。
“你真的就没动歪心?”凉趴在迹部身上,手指撸着他手感极佳的发丝,“我很大度的。”
迹部垂下眼,大度?才怪!
“比起失去你,那点□感官的享受算不了什么。”
迹部的坦白让凉觉得不甘心,女人嘛,这个时候不就是想听些甜言蜜语。头顶狠撞了一下他的下巴,凉嘟嘟囔囔小小发泄一下,迹部嘴角上翘,纵容她的小性子。
撞到南墙的女人们纷纷回头,偶尔有几个不甘的四处宣扬莫须有的露水情缘,败坏迹部的名节。无心人听过就罢,有心人相互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挂着猥亵的笑在凉的耳边重复迹部那点风流韵事。
凉和迹部这一对在这个圈子里是异样,他们的感情惹人眼红惹人嫉妒,有人很乐意剥掉他们情深意浓的外衣露出淫靡虚伪的真相。
在外凉没有露出一丝闺怨,从容得体的避开外界对他们夫妻俩的窥视。
可惜有人越界了,某一知名杂志竟然把迹部景吾列为禽兽男人榜单的第一名,理由是表里不一、无耻虚伪。凉还没有喊冤,就有一批人冒出来为她打抱不平。
凉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经过精密的策划,凉找出那个造谣生事的女人,剥光了她把她悬挂在东京塔上享受日光浴。造成轰动后,凉不避讳的承认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面对镜头,凉挑眉眯眼,“我不介意你们爬上我男人的床,但是我介意你们无故中伤我的男人。”
媒体这才发觉,迹部夫人的狂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迹部的情深不寿,外界人怎么看怎么虚伪,或许这样的男人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童话,不应该存在现实生活里。
婚后几十年,凉和迹部的婚姻一直是各大媒体追踪的热点,可惜直到两人入土也没有寻到任何内幕。
在一次采访中,迹部弘彦被问到有关父母的问题,他如实回答:“你们认为的虚伪恰恰就是他们真实的一辈子。”
这个世界的感情虽然虚伪得令人作恶,但是抱有一点希望,我们还是能看到希望的所在。
番外(四)
和也与朋香的交往,凉没有刻意干涉,有时候爱情和婚姻确实不是那么一回事。
当凉怀着第一个孩子,和也把朋香带到她面前说,他们要结婚。这时,凉才正视朋香的存在,可是时间已经晚了。
凉从小领教和也的固执,也知道若是没有一点把握,他不会把朋香带进绯村家。
一般而言,棒打鸳鸯打不散鸳鸯打散的都是骨肉亲情,此刻凉总算体会到道明寺枫的心情,也幸好朋香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经过某些人的调 教,也算活泼大方、进退从容。
“若是你能在绯村家安然度过一年,我就同意。”碍于和也的期待,凉松口退了一步。
朋香双眼发亮,笑容比满室的阳光还要耀眼。与她的乐观不同,和也琉璃紫的眼眸带着三分水润的乞求,凉摇摇头:“是你和她结婚,我无法插手一辈子。”
凉虽然同意了这桩婚事但那句要求也把朋香推上了风口浪尖,在绯村家住一年不仅仅是衣食住行还有算计、诱惑和暗杀,一个没有经过刻意培训的人是很难在绯村家住下去的,不疯掉已是万幸。
顾虑到凉的身子,之后和也没有拿这些烦心事叨扰她。
“你就这么放心和也。”迹部接手了凉大部分的工作。
凉也不确定,“和也和当年的道明寺不一样,他会分析利弊,若是朋香真的无法适应绯村家,他会放手的。虽然难受也不会那么遗憾。”轻抚圆滚滚的肚子,“不知道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样?”
迹部放下工作蹲在凉面前,掌心贴住她的肚皮,傻乐:“我们的孩子是最华丽的。”
或许有牧野那个例子在前,朋香有了自知之明,她虚心学习,慢慢观察世家的生活习惯和行为准则。朋香是热情直爽的,她不明白那些小姐少爷绕了十八弯变了很多层意思的话语,被嘲笑恶整了几次,她疲惫的哭倒在和也的怀里。
和也咬咬嘴唇,“我……是不是强求了。”他虽然在尽最大的能力去保护她,但是依然无法护得她的周全。
朋香抽抽噎噎,抬起脸,咯的一声打了一个嗝:“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深入其中,她才知道人可以复杂奸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可是还是很爱你,舍不得放弃。”希望有一天,能像凉那样向所有人宣布,这个男人为我所有。
眉眼弯弯,和也笑得像个纯净的孩子。
朋香在一次次受伤委屈中向和也靠拢,两个人学会把最柔软的地方交予对方,然后披荆斩棘抓牢自己的幸福。
一年之后,朋香拉着和也的手再次坚定的站在凉的面前。
凉带着笑,“恭喜你们。”
“嗯。”幸好那些苦难没有磨掉她的爱情,朋香怀疑真的会磨尽吗?她对和也的爱从来没有底线。
“正好,和也,景吾找你谈些事。”凉打发掉和也,留下朋香与她面面相对。
孩子的哭声突然响起,保姆抱来了孩子交给凉。
伸手摸摸小家伙哭红的小脸,凉歪头对朋香说:“这家伙可调皮了,醒来看不见我就只会哭。”充满了做母亲的自豪。瞥见朋香跃跃欲试的神情,凉把孩子放在她的手上,“抱抱看!”
朋香惊奇的瞪圆了眼睛,望着充满奶香味的小家伙:“好软!”
朋香对孩子毫不掩饰的喜爱让凉的神情一暗,她抱回孩子,“朋香,有件事不想瞒你。”
“嗯?”
“小和也无法生育。”即便难以启齿,凉还是说明了真相,“他并不知情。”
“所以呢……”朋香还是懵懵懂懂。
凉低头看着孩子,他软软的小手扒着她的衣服,一口啃上她的胸。
“如果你和和也结婚,你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屋外的阳光淡了下去,云朵的阴影落在庭院里,悠闲的晃着。挂钟滴答滴答响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轻轻飘,一种微小的哀伤在空气中散开。
“……你为什么不早说?”
“如果这桩婚事作罢,我为什么要说。”凉握住孩子藕节似的胳膊,努嘴轻哄,充满母爱的光辉。
朋香觉得分外刺眼,她抓起包。
“注意自己的嘴,不要漏出什么不该说的秘密。”凉眼里的笑变淡,孩子躺得不舒服,咿咿呀呀哼起来,四肢乱蹬。
“你威胁我。”
“算是吧,为了守护绯村家的秘密,我会做出什么我也无法保证。你,好自为之。”
朋香身体轻颤,抱着孩子的凉让她觉得可怕,捉摸不出她下一步的动作。
朋香离开后,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来人环住她,“以后这种事让我来做就好。”他不愿意让她那么为难。
“不用。”凉靠在候在身后的胸膛上,安心的闭眼,“你只要让我靠着就行。”
半个月后,朋香找到了凉,她看上去很憔悴,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
“我还是想嫁给他。”朋香趴在桌在上,放声痛哭。
凉不知道她经过怎样的煎熬才做出这个决定,但是她知道这很不容易,她不禁兴庆和也的好福气。
“婚检的报表上会写你得了不孕症。”凉板着脸,凌迟着朋香的心。
“你不要得寸进尺。”朋香第一次体会想杀人的心情。
凉浅笑,“想想和也的身份,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再说,你也可以看看和也会不会为了孩子放弃你,顺便知道你的牺牲到底值不值。”
朋香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
“后天婚检,要是不同意,你说声就行。”
到了这一刻,朋香才懂得从来她只给自己留了一个选择,她与和也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原以为尘埃落地,她只等着当新娘,谁知道凉打来电话让她慎重考虑。
凉在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带着后怕的情绪。
“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你说吧。”她已经为了和也练成金刚罩,不知道和也要怎么补偿她她才会觉得足够。
和也的健康状况不是很乐观。
凉望着体检报告,已经无法哭出了眼泪,刚刚庆幸弟弟能够获得幸福,谁知道苦难才刚刚开了一个头。
“已经到这步,我无法放弃了。”朋香捂住嘴,无声的流泪。那种心疼的感觉慢慢圈紧了她的心,到了这一步,无关和也放不放手,是她死缠烂打不想放手。
“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