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威廉三世的状况,潘德身上的气势忽地爆发,双目凌厉地盯着我们,随即看向骨龙上的凯尔。
“是谁伤了国王陛下?”声音平板,不怒自威。
“大祭司冕下……”凯尔抬手缓缓擦去唇边的血迹:“这两个人意图行刺陛下,千万不要让他们逃脱。”他看向我的目光太过复杂,我已经看不懂。
潘德的目光在骨龙上停留了一会儿,神色复杂地转过头来:“不论你们是什么身份,只要伤害了陛下,就是我的敌人。”
“请稍等,大祭司冕下!”我提高音量:“看到骨龙这样传说中的亡灵出现,难道您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为什么这样一个厉害的黑魔法师,会隐藏身份出现在国王陛下身边,这其中又有什么阴谋,您没有丝毫怀疑吗?”
潘德迟疑了一下,但双目仍紧紧盯着我:“他的阴谋,我会去查证,但此刻,你们别想逃脱。”
我轻笑一声:“恐怕现在想逃的并不是我们,而是他,他没有完成任务,一定会——”
随着我的话,潘德缓缓转过头去看凯尔,我默默握紧拳头。
就是现在!
我召唤出五只傀儡,指挥着三只向潘德冲去,二十号带头领着两只向凯尔冲去。凯尔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明显怔了一下,二十号趁机从他边上擦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冲到相距大约有二十米的距离了。
这样的距离对于潘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我等不到逃出安全距离,只能大喊一声。
“光盾!”
引爆五只傀儡。
我的极限是同时控制六只傀儡,但也只能做到基本一致,几者之间的时间差还是有的,所以身后接二连三传来爆炸声,气流由身后不断撞击而来,我咬着牙保持二十号的平衡,海因被气流冲击得狠狠撞在我身上。
身后一阵灼热的暴烈气息,四周都是高速飞行的傀儡残骸和人体四分五裂的尸骸,我凝神控制二十号躲过那些残骸,空气中肉体烧焦的味道掺杂着血腥味让我松了口气,凯尔……大概已经死了。
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凯尔,终于死了。胸口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像夙愿以偿,又莫名空虚。
潘德强大的气息猛然袭来,我心中一凛,立即又召唤出五只傀儡,不要钱般的引爆,这次五只一起控制,一次爆炸的气流太过强大,我稳不住二十号,猛地向下跌去。
气流强烈,火光如野兽般在身后紧追不舍,我甚至闻到了皮毛烧焦的味道。
海因的身体猛地一震。
“怎么了!”
海因紧紧抱住我,我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刺痛……刺痛?
回过头,看见潘德一手已经没入海因的身体,一股怒气砰地爆发,我抽出海因腰间的佩剑,反转过身体,手中聚起一个谴责就朝潘德脸部按去。
潘德被接二连三的爆炸弄得狼狈不堪,一身白袍破破烂烂,身上几个部位血流如注,嘴角溢出血丝,此刻面临危险,不进反退,脖子往后一扬,穿透海因身体的手竟然开始扭动。
耳边是海因痛苦的低吟声,我向扔出一个石肤术,在潘德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伸手越过海因的肩膀,直接握住潘德的手臂,手起刀落!
“啊——”
痛极的潘德保持不住平衡向下坠去,我忍住后背的刺痛,稳住二十号快速向前飞,一把扯住潘德还在扭动的断手,飞快地拉出。
“呃!”
他背后不仅有个被洞穿的大洞,衣服早已被烧穿,皮肤一片血肉模糊,是被爆炸弄伤的……我被他护在身前,竟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没事的!没事的!”我匆匆给他灌下生命之泉,为他施加治愈术,祝福术,又将生命之泉滴在他的伤口上,从戒指中掏出药粉为他敷上,可血流太大,药粉很快就被冲下了。
又继续倒上生命之泉,伤口终于停止流血,我这才控制住了手不再颤抖:“海因,还好吗?”
“咳、咳……迪……恩……”
“别说话!”将绷带缠在他胸前,“我不问了,你别说话……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迪……我、我……没……”
“我知道,我知道!”
心口疼得厉害,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没事的,保持体力……我不会让你有事,我们有生命之泉……没事的……不够的话,我们就去求艾利蒙,让他带我们去龙语岛……海因,别睡……”
潘德不知什么时候又追在了身后,远远只看得到一个黑点,但我知道,如果稍有不慎,他就能立即追上来。所幸魔法傀儡并不会累,只要能量没有消耗完,就能一直撑下去。
我倒要看看重伤的潘德是不是比机器还要厉害。
只是,傀儡上虽安装有阻挡气流的魔法阵,但高速的行驶还是让海因的身体越来越凉,我只能紧紧抱住他,不断在他耳边呼出热气。
“没事的,没事的。”
堪萨斯海,还有多远……
海因都快要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二十号内部的魔法石能量即将耗尽,潘德被远远吊在身后,我精神一振。
海!我已经可以看见堪萨斯海了!
加快速度向前奔去,后方的潘德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居然停住不动,似乎在酝酿什么。
二十号最后一丝能源耗尽,我正抱着海因准备“换机”,一股强大的气流由身后冲击而来,完全没有躲开的机会,我只能将海因紧紧护在身前,用后背挡住那恐怖的攻击……
……
睁开眼,洁白的天花板,橙色吊灯散发出柔和光芒。
我怔了怔,吊灯?随即翻坐起来。
电脑、公文包、衣柜、落地窗……
跳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黯淡的夜色中,稀稀落落的灯光闪烁,水泥马路旁耸立的路灯发出幽幽黄光。
不……这不可能……我回来了?
那海因呢?
跌跌撞撞走到阳台,鬼兰依然在风中摇曳它黑色的花朵。
海因呢?
有水滴从花瓣上滴落,雨后清新的空气充斥鼻尖。
海因在哪?
我忽然发了疯一样冲出房间,蹬蹬蹬跑下楼。
在楼梯口撞到一个人,我惊喜地抓住他仔细看,失望地发现不是海因。我走啊走,路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可他们都不是海因。
那些人的面目慢慢变得模糊,路上的灯光也扭曲着,走在路上,突然觉得一切很陌生,我不记得这条路通向哪里,我不认识任何一个人,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他们是谁……可是我在乎的那个人呢……海因在哪?
他不见了!
“海因……”
我把他弄丢了!
“海因、海因……”
我最重视、最重要的那个人……他在哪……
“……少爷……少爷!”
耳边传来刺耳的尖叫声,耳膜生疼,我用力睁开眼。
“……索西亚?”
面前这个神色焦急面带疲惫的女孩,不是索西亚又是谁?
索西亚见我醒来松了口气,看见我迷茫的神色又哭笑不得:“少爷,您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按着太阳穴缓缓坐起,扫视四周,熟悉的家具将记忆也慢慢勾起。
我急忙下床:“海因呢?他在哪?”
索西亚弯腰将鞋摆正,拍了拍我的背:“海因少爷没事,现在正在吃早饭——少爷!您还没穿鞋——”
急匆匆奔出卧室,发现我身处的地方只是一间小木屋,踏出门口,面前是一派祥和的情景——高大的参天巨木挡住了炎热阳光,空旷的草地上零散的坐落着几间小木屋,两只不知名的小鸟从空地飞起,唧唧喳喳叫个不停,银白的雪豹和金色的赤瞳虎嬉闹追逐……
我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一个庞大的黑影冲过来,将我掀翻在地,来不及反应,湿热的舌头便落在我脸上,不住地□。
手指抚上那柔软的皮毛,我轻笑:“一号……”
旁边的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出现在眼前,我缓缓抬头。
耳边隐约传来索西亚抱怨的声音。
眼睛却开始湿润。
微风拂动他的金发,湛蓝的双眸微弯,他伸出手,笑颜一如当年。
… END …
作者有话要说:……就差个结局拖了这么久……大家鞭打我吧……
呜呜呜,在下对不起大家……
借口什么都不说了……俺对不起你们……
番外:之后的日子
吃醋记
岛上的日子很悠闲。
除了研究光明神术、黑魔法,改进傀儡,迪恩无事可做,于是,他迷上了驯兽。
当然,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海因一干人等是不会轻易让魔兽近身的,于是,迪恩驯兽的对象仅限于,一号与二号。
迪恩驯兽的方法很简单,鞭子加糖,当然,他不会真的鞭打小动物,最多对不听话的家伙不理不睬而已,可两只灵气十足的小兽就是受不了主人的冷漠,所以都拼了命的表现。
有竞争,自然就有失败。于是被惩罚的那个,只好可怜兮兮缩在墙角,泪汪汪看着敌人在主人的怀抱里酣然入睡。
这个失败的角色,一般都是一号。
谁让二号比它聪明呢?两只小兽虽然是差不多从出生起就在一起,但是赤瞳虎的智商明显低于雪豹,一号又是个标准基因遗传较好的家伙,所以……呜呜呜,人家也好想让主人摸摸抱抱嘛,呜呜……
深秋的夜晚,风凉露重。
迪恩躺在温暖的屋子里,半个身子躺在纯天然无污染的豹皮上,眯着眼睛半梦半醒。二号摇晃着长长的尾巴,得意地耸了耸鼻子,微扭身子得到主人一个安抚的轻触后,满意地继续酣睡。
门外,一个庞大的动物趴在门口,伸出爪子轻触木门,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两滴眼泪聚在那明亮的虎目中,真是万分可怜。
一号在自艾自怜悲惨的生活时,并没有发现屋子另一面那个趴在窗口的人。
秋风瑟瑟,正如他的心情一般沉重。
他,海因·洛尔特·欧比斯,一定不能再独守空房了!
这半个月来的日子简直不堪回首——
卧房里。
“迪恩……”
“放松点……”
“对,让我……”
“啊,差点忘了!一号今天的训练还没完成!我去看看!”
“……”
花园里。
“过来,迪恩。”
“笑什么?”
“迪恩,我想……”
“啊,二号今天好像都没吃东西!这家伙是怎么了!我去看看!”
“……”
海滩上。
“迪恩,我们来比赛游泳,输了的人……”
“好。”
“迪恩……我赢了,让我……”
“啊,索西亚早上好像说一号不舒服,我去看看!”
“……”
树林里。
草丛边。
……
默默捏拳,海因幽深的蓝眸望着屋子里睡得香甜的二号,眼中光芒一闪而过。
第二天一早,迪恩打了个哈欠,出门看见索西亚就问:“一号二号呢?”平常一睁眼就能看见的那两个粘人的家伙居然没有动静,迪恩有些纳闷。
索西亚调皮一笑:“和伊奥一起出门了。”
直到傍晚,伊奥也没回来,蕾拉笑着为迪恩解惑:“伊奥和特里每个月都会去外面买东西,大概两三天吧,少爷您忘了吗?”
迪恩默默回房,在门口设置了一个小小的魔法阵。
半夜,有不速之客从窗口突破。
“放开、唔……”
“迪恩……”
“出去。”
“别这样,我很想你……”
“想我?你有那么多时间吗?”
“迪恩,我和那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
“你知道,我的心里……”
“我知道。”
“迪恩……”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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