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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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约定-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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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却迟迟没有下雪。

  林以远再次出现,他笑吟吟地看着我,满目的爱怜,却毫不留情地说着让我痛苦的话:“你想好了吧,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我淡淡地反问,像是事不关己,不痛不痒。去年11月他向我下了最后通牒,却还是样子体贴地说再给我时间。现在是新年的第一天,大家过着元旦,一派喜气洋洋。

  就像迟迟没有雪的天气,我也迟迟没有对常久坦白。虽然知道这样像鸵鸟一样可耻,更是毫无用处,而他不可能什么都没察觉,却还是维持着两人之间的默契,贪恋最后的时光。

  有时我看着他的笑容和目光,会不知不觉流泪,而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拥我入怀,吻干我的泪,却吻不尽我的疼痛。相处的气氛越来越沉重,早没了从前的互开玩笑,又何谈快乐?他开始很厉害的吸烟,而我频繁的失眠。

  “你说呢?”林以远端起咖啡,动作幽雅地喝着,“我想五月应该不错吧,都说五月的新娘会很幸福。”

  “哦。”我低着头应了一声,“挺好的。”

  他沉默,半晌后重新开口:“最近我听说了几个消息,关于圣影的。”

  我立刻抬头,却又惊觉这样的表现的未免太过明显。果然,林以远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却仍笑着说:“看来只有关于圣影的事才能引起你的兴趣,比你的婚礼还要重要呢。”

  为他语气中淡淡自潮而感到内疚,我低声说道:“对不起。”

  他目光闪烁,再没说什么,只是接着刚才的话题:“是不好的消息,但百分之百真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想起林滟的话,我想,这不会就是圣影解散的真正原因吧。“你说。”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如果是,虽然距离2月13日只剩一个多月,但现在我知道了,能不能改变什么呢?

  “何非和张迟陌的合约马上就要到期,按理说只要续约就好,但这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你知道,他们当初都是和家里取得某种妥协的。现在何非剩下一年的时间,张迟陌剩下三年,但显然他们的家庭不打算继续放任他们。而且,据说张迟陌的父亲碰到一些事,急需他回去帮忙……”

  “所以,即使我和你结婚,圣影还是要解散?”我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我知道这样做多少有些迁怒,因为林以远语气中的无能为力和歉疚不是假的,我听的出。但心灰意冷的人哪还顾的了那么多?

  林以远紧抿双唇。

  我继续说:“你实在不应该将这些告诉我,这样你就失去了得到我的筹码,你知不知道?林以远,我以为你一直很聪明。”

  他沉默地看我,我也无惧地回视,却没料到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笑了。一个让我寒冷彻骨的笑:“我还有筹码的,你不用担心。告诉你这些,只是单纯的想让你知道,而你需要知道。因为我很关心你,也知道圣影对你的重要。”

  “让我知道?是想让我求你救救圣影?”

  他摇头,无限遗憾:“我没那么大能耐,林家势力虽大但比不上何家,我也不想趟黑社会的浑水。抱歉,我无能为力。”

  他之所以告诉我,只是想让我知道,圣影解散不是他林以远的问题,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他,没有违背对我的承诺。我恍然明白,手紧紧握成拳,指尖刺得掌心生生的疼。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我早就应该知道。“那你所谓的筹码,是指什么呢?”

  “常久。”他又笑了,眸中满满的自信闪耀。

  我觉得刺眼,心中有一部分渐渐缺失了……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本杂志《环球娱乐》,那是在圈内相当有口碑的一本杂志,刊登的消息从来不是空穴来风的八卦,十有八九都是真实的。而现在,它的封面上赫然印着“惊曝圣影乐队主唱常久成长史”。

  我颤抖地拿过,飞快地翻,然后全身冰冷,再也无法动弹。

  “这是今早发行的,现在数以千记的记者应该都在赶来这里的路上。我是来提醒你快点准备好怎么应对。”林以远闲闲开口,十指交叉,专注地看着我,“如果是假的也就罢了,但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都是真的吧?”

  “这是……你干的?”我听见自己沙哑不成语调的声音响起,思绪混乱得已无法思考,“原来你是这么卑鄙的人,林以远,算我看错你!”

  “冤枉。”他淡淡的辩解,“我才不做这么无聊的事。”

  “那么,这就是你所谓的筹码?!就算不是亲自曝光的消息,但你不可能直到现在才知道,你是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来威胁我?”我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撑着桌沿站起居高临上地看着他,但现在的处境却可笑的截然相反。

  他仰头看我:“我只是顺便。想得到自己爱的女人,再卑鄙的我都做的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微笑的他,温尔文雅的他有着世界上最精明的眼睛,和最固执的心。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我想,如果不是杂志早一步曝光,他也会找到另外的筹码,逼我离开常久,投入他的怀抱。

  许久后我才能开口,将杂志摔到桌上,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压下它。我知道凭你的力量,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为什么呢?”他故意问,笑容便又深了些,眼眸的颜色更始浓重许多,是啊,胜利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表情。

  “我,嫁给你。”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是林以远轻淡的许诺:“一切都交给我吧。”

  我闭了闭眼,一切都是注定,再也改变不了,也再也没有希望。

  ***

  我看着宾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镁光灯闪烁,举高的摄象机和麦,一张张兴奋迫切的脸,一声声嘈杂尖锐的提问……

  拉上窗帘,我转头看着从始至终一直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一根一根抽烟的当事人,强迫自己云淡风清地问:“饿了吗?”

  常久摇了摇头,冲我伸手。

  我握住他的手,微笑地坐到他身旁,他向往常一样,将烟掐掉,拥我入怀。“没事的。”轻语安慰他,绝对会没事的。

  “苏舞,都到这时候,你该说了吧。”他抚着我的发,修长的指抬起我的脸。脸上的神情很温柔,甚至还笑着,但眉目间却是浓浓的悲哀。

  我于是也笑了,但毫无疑问会是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看你多少都知道了吧。”

  “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那对我来说,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你我心里清楚知道不就好了吗?默默的分开,从此以后只有怀念。为什么还要让我说呢?非要把你我搞的那么凄惨吗?我无声地在心里呐喊,将头埋进他温暖的胸怀,手臂紧紧地在他腰间环绕,沉默许久。

  他的手,一下一下为我顺直脑后的发,不厌其烦,似有无限乐趣。这是他的习惯,小心而宠溺,对至宝一样的珍惜。

  最终,我还是说了:“我要离开你,嫁给林以远,二月离开公司,五月结婚。”低垂着眼帘,无法看他。

  “为了圣影,还是为了我?”他幽幽地问。

  “都有,但现在……只是为了你。”实话实说,也终于有了勇气与他对视,却望进如海般深邃的眼眸,那中间的悲哀和寂寞,我从不陌生,而来的心疼也是熟悉惯了的。但这一次,仍是有许不同,因为除了悲哀和寂寞,那里面还有,绝望。

  “音乐,是你的梦想,我知道的。我无法帮你实现梦想,但我起码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障碍。”渐渐冷静下来,我伸手摸上他的脸,“我也知道,如果让你为了我放弃梦想,你也会去做的。但你想想,如果这样去做,以后你不会后悔吗?”

  我们都深信,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所以现在会是最好的结束,彼此留着美好的怀念,甚至就此思念一辈子。

  但如果他放弃音乐而选择我,我们之间就永远会有一道沟,有压力。渐渐违背了相爱的初衷,爱的很辛苦、很疲惫。更不要说,如果有一天,不爱了呢?

  他父亲母亲的事情,我们都记得。虽然不尽相同,却是相差不远。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怨我、恨我。”我注视着常久,异常肯定,理智的连自己都觉可怕,“而你,也是如此想的吧。”

  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

  他默认,满目的伤痛,又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厌恶。“可是,我们现在还爱着。”如果他有能力,他会改变这样的情况,他会把我留在他身边。在我们相爱时,相守。

  但……“什么事都会有遗憾的,这就是人生的无奈。”如果我也有能力,摆脱所有的束缚,又是何尝不想随他一起,哪怕海角,哪怕天涯?

  而他亦是了解我,就像了解他自己。久久,他唇角上扬,嗓音沙哑:“你让我无话可说……好吧,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去做。”他明白我的想法与坚持,他知道惟有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轻轻摇头:“不要为了我,要为自己。”

  或者,是为了我们。

  最后,我叹息地开口:“所以,就这样吧,常久,让我们好好度过最后的时光。

  留下最后的回忆。

  回忆不能当饭吃,却可以凭借它生存,我们可以记得,曾经那么相爱过,曾经那样快乐的在一起过,就此度过一生。

  ***

  常久没有详细地问我为了他做了什么,那早已不重要。我们只是倍加珍惜起仅剩的一个月。

  林以远如言压下这件原本要闹得满城风雨的事。在电话中他明确地告诉我圣影乐队会在二月解散,最后三场巡演取消。而在歌迷的强烈要求下,公司安排圣影在圣影公园举行最后的演唱会,2月13日。

  一个月就那样匆匆的过,我再次明白,之于天地,人的力量是那样渺小;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能为力。

  林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总能见她一个人默默发呆,或是注视着张迟陌许久都移不开目光,满眼的伤痛。她对我说抱歉,说她什么也帮不上,什么也改变不了。而我也只能摇头,轻轻拍她,笑着说没必要。

  她和张迟陌也是要分开了吧。我还记得,我对她说,不要离开他。其实她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分开?但张迟陌的离开已是确凿无疑的了。

  或者会有另一种结果,他会带她走,不管有着多大压力。他们会一起面对未来的困难?

  但她告诉我,张迟陌什么也没跟她说。她还说,她骗了他,他也许已原谅她,但再不能回到从前。她还说,她是没有资格留在他身旁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离开。但她还是不禁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要来。

  我只能沉默,然后开玩笑似的说:“听天由命啦。”说这话时轻松的我,心里却早已沉重难挨。

  ***

  2月13日那天的中午,圣影乐队的五个人还有我、林滟一起吃饭。

  席间气氛沉重,还是夏瑜最先打破:“别一副生离死别的表情,又不是从此以后再不相见。”可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也许恰恰就是有生以来我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

  “是啊,轻松一点吧,还要为晚上的演唱会养精蓄锐的呢。”何非也接着说道,“以前一直想说又说不出的话,现在就一并说出来吧!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你说什么呢何非,我刚说不是生离死别,你就不要留下什么遗憾……偏偏跟我唱反调,找打啊!”夏瑜作势拿起茶杯,就要往何非的脸上砸。

  “哎哎,文明一点!”我阻止,“夏瑜你老那么暴力,亏你祖先进化那么多年!”

  “夏瑜哥一直都是那样的。”安知灿小小声地说。

  常久笑出声,然后大家都笑了,总算恢复了一点从前的样子。

  叫了很多菜,也喝了许多酒,酒品一直不好的夏瑜醉了以后开始胡言乱语。但字字句句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为什么要解散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无奈呢,何非、迟陌,你们不走可不可以?还和从前一样无忧无虑地做着音乐可不可以?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我们长大了,却再没从前那样快乐了?……”

  什么都变了,似水流年。

  “夏瑜,你别喝了,晚上还有演出。”我皱眉使劲晃他,就差拿凉水泼上他的头,真没责任感啊,看看所有人,喝醉的只有他一个。

  “我才没醉呢!”夏瑜甩开我,“不是何非让大家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吗?我说,有什么不对?……虽然我很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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