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觉冬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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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觉冬意深-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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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沉静,不远处的舞池里荡漾开悠扬的音乐。俊男美女款款起舞。

“我猜你现在这心情一定不乐意跳舞。”

“跳不跳舞和我心情无关!”她直截了当。

“傻坐着烦恼可不会自己走开!”他飞剑似的眉好看的挑起。

“烦恼不会,可是你会!”祈愿冲口道。这人真可恶,仿佛就等着看她笑话。就算她这傅太太的头衔有水分,可也不甘心被这样羞辱。

可是他就是豪不识趣,全无离意。虽然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断然不是泛泛之辈。不过话说回来,到这种场合来的不是孔雀也是凤凰,像她这种意外毕竟不多!贺意深突然对她来了兴致,她是今天这场晚宴对他唯一能吊起兴趣的发现了。

“意深,”苍劲老练的声音,伴着一个拥有同样气势的男子阔步生威而来。

贺意深立刻谦恭迎上:“叶伯伯!”

“你呀,最近忙得人影都瞧不见,好久都没来陪叔叔伯伯们打几杆了!”

“只要您有兴致,意深随时奉陪。”贺意深彬彬敬言道。

姓叶的长辈满意笑笑,拍拍他肩离开。

祈愿望着那个卓尔不凡的背影,遽然脑子灵光一闪,等等,等等,记忆如老式胶卷慢慢倒带,慢慢舒畅起来,刚才,刚才那男子叫他什么来着?她抬头复视他,目光越来越惊骇。他不会是……

他倒是气定神闲看着她小脸瞬间变色,眼睛越瞪越大,他只是负手站着,不解释也不说话。

到底是她沉不住气,仰头问道:“他刚叫你什么?”

“意深!”

“意深?”她惊讶冻结在脸上,“你到底是谁?”

贺意深笑得俊雅,微一颔首,“在下姓贺,名意深。”然后谦卑伸出手:“很高兴认识傅太太!”

祈愿傻了,“你……你是贺意深?”

“正是!”他优雅地笑。

她有点犯晕,“抢走觉冬生意的那个贺意深?”

“承让!”

“傅觉冬恨不得大卸八块的那个贺意深?”

“哇,”贺意深握拳唇前清咳一声,“谢谢你那么慷慨跟我分享令夫的内心世界。”

“我……”祈愿小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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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与贺意深有任何交集了。可是没想到没过一个星期,她就在公司接到他电话。祈愿一开始看是陌生号码就没接。一连响了三次。每一次都很有耐心等着整支歌演奏完毕。直到最后一次对方发来短信。她无奈点开一看:

“傅太太可真够谨慎的!”

她仿佛被人拧一把,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环视周围一圈,小心翼翼的躲到走廊,有一种做贼的心虚,举起手机回拨过去。

轻浮朗润的声音飘来:“看来我得破例,一个星期里对一个女人介绍自己两次!”

“贺意深?你……你怎么有我手机号?”她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个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唉,”贺意深幽叹一声:“你真的想把时间花在那么无聊的问题上?”

她不语。他是贺意深,要一个电话号码又有何难?

“下来,带你去个好地方!”他几乎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开玩笑,我干嘛要跟你去!”她觉得碰上疯子了。

“你不是那么矫情要我上去接你吧!”

“别,你别上来!”她吓得脊梁猛冒汗。她现在可是傅太太,要是让公司里的人看到自己和贺意深在一起,不知道又要被他们添油加醋成什么样,那她真是跳进黄埔也洗不清了。

“你到底想干嘛?”她简直缴兵投降。

“下来就知道了。”

“我在上班!”她擦着鼻尖的汗珠,压着嗓子吼。

“你一个小时多少?我给你!”

“有钱了不起啊!”她骨子里小小的正义感发作了。

“装什么,今天你们家母老虎又不在!”

母老虎?她不禁笑出声。她最多叫傅立夏灭绝,还是背地里,他居然直接喊她母老虎!

“快点,再磨蹭等会儿抄罚单的来了你给钱!”他催促一声,已经挂了电话。

她像被噎住,可一提到“钱”,她就浑身机能运作,跟同事打了声招呼,把座机呼叫转移到手机,直接跑下楼去。

下楼的时候,贺意深已经恭候着,他身穿着一件灰色羊驼绒西装,站在车前等她。袖口在阳光下闪亮闪亮。剪裁质地堪称完美。这和傅觉东不同,傅觉冬对于穿着有种近乎严格的苛刻,只穿英派西服。然而即便没有贺意深那种咄咄的潇横,但他锋芒内敛,穿着打扮,举止仪态永远不可指摘。

“我们去哪儿?”上车后她系着安全带问。

“卖了你!”他一踩油门,宝蓝色玛莎拉蒂纵驰放矢而冲向宽阔的大马路……

“啊?”

“哈哈哈,”他带着恶作剧地笑起来:“要是我有些歹念,你已经上钩了。”

祈愿整个人呆住,死死盯着他可恶的侧脸笑的得意。想反驳些什么,可是居然没有任何论点反驳他。

“你是不是暗恋傅觉冬?”她丢下炸弹。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整个一紧,差点车底打滑飞出去。完全毫无戒备的笑容粉碎干净。

“你不用那么狠吧!”他踩了刹车,像被蛇咬了,一脸后怕看着她。

“那你暗恋言玥?”她还是不死心。

这次他大声笑起来:“言玥这种女人,还是比较对傅觉冬的口味!我贺意深不怕女人闹,不怕女人烦,就怕女人无聊!”他的脸一半被太阳晒着,有种邪恶的魅力。

祈愿不满哼一声,背过脸去,终究憋不住开口:“你要是想利用我打击傅觉冬,那就错得离谱了!”

“是么?”他斜睨她眼,唇形扬起很好看的弧度,这张唇也许是他整张脸唯一能显出温柔的地方。

“傅觉冬不喜欢我!就算你抢了我可能还正逞了他心意呢!”她不喜欢自爱自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如此阳光明媚的立春季节,这话说出来竟不由流露出一种春恨秋悲的凄凉。

他沉吟着也不说话,光影从窗口一一掠过,祈愿靠在窗上。

“那可不见得!”贺意深缓缓开口,仿佛好不容易解开一道算术题:“那他为什么要娶你?”

她脆生生笑起来,学着他的口气:“因为母老虎咯!再说娶不娶我对他生活都没影响。”

“不可能!”他坚持不移。

“为什么?”她决定用反问代替反驳。

“因为他是傅觉冬,”贺意深精眸一深,“就连合同上有个标点符号印刷不清都受不了的傅觉冬,会随便娶个女人就当老婆?”

“也许他为了掩人耳目!有了我这挂名老婆做挡箭牌,他就可以和言玥双宿双栖了。”

“掩谁耳目?”他笑的很鄙视,“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傅觉冬的?”

她横他一眼,不理他。

但是无可否认他说得没错。傅觉冬为人心思慎密,谨慎而苛刻,家居摆设都要严格按照几何对称,钱包和领带一定要选择一个色系的。

她还记得初见傅觉冬的情景,那日她任着傅立夏把自己摆弄得能更接近美女的行列。她的发色是天生的偏金褐而又带着点小鬈,肌肤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白得透亮,像细腻的骨瓷。

“拾掇一下,还能见人。”傅立夏满意地打量了下自己的“杰作”,给出这样一句叫人哭笑不得的话。

祈愿跟着傅立夏来到餐厅,俏生生的端着坐,一道道菜被侍者端上来,傅立夏望着白钻表,不时往外张望,就是不见傅觉冬身影。

其实祈愿比她还急,望着桌上摆放齐贴的青花瓷碗,突然就想起阿尔帕西诺名言:给你闻着香却不让你吃!

老天果真是会折磨人。祈愿觉着谁要是好心给她个木鱼,她就能打坐了。

最终傅觉冬还是来了,被几个服务员众星捧月般迎进来,衣冠楚楚,俊雅不凡。

“对不起,来晚了。”

谁敢怪他,迟了半小时,据说这已经够她庆幸的了。

双方由傅立夏做了简短的介绍后便入座开宴。廖秘书摊着资料宣读着婚礼的一些流程与安排。傅立夏仔细听着,时而打断提出质疑。而祈愿也不放松。总觉得有两道灼热的目光监视着她,害她都不好意思趁热夹菜。

傅觉冬从入座开始深暗如星的眼就没有离开过她。她像被扼住喉管,都不敢大呼吸。可是好奇占更多比重,他到底在看什么?她祈愿虽然一向自诩不丑,但是还没不自量力到能让阅人无数的傅觉冬觉盯到目不转睛的地步。那种感觉让她感到很别扭,目光明明落在她脸上却又感觉并不是在看她。好像是什么东西牵着他的目光一般迫使他不能离开。

终于,酒过三巡,傅觉冬忍不住站起来,向对面躬身而去。

“觉冬,”

她和傅立夏都凛然一惊。她吸着果汁瞠目窒息,他的气息越来越近,任何疑惑,紧张都没有了,只剩下满脑子空白。

谁也没想到傅觉冬修长的指不由分说触到她耳畔,她惊讶向后一闪,没有躲过,他冰冷的手已经挑起她落下的几绺发丝。全桌的人都惊呆了,就连一旁候着的侍应生都错愕不已。然后指尖捏到她耳垂,目光深深,无比专注,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指轻轻拨动她的那只星状耳坠, “歪了!”他说的轻巧。仔细调整着耳坠的位置,力图与左边的那只完全对称,宛如调整着手表的瑞士钟表匠。

“好了,”调整完后,傅觉冬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傅立夏已经怔住说不出话,捏在手中的叉子亦长时间悬在空中。

“谢……谢谢……”祈愿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冰冷的,从耳垂弥留下来的冰冷感弥漫进血液中,连道谢都显得结巴不畅快。

只有傅觉冬一个人很自然地开始切牛排,优雅地吃起来。

这个时候起他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正常。

思绪飞回,汽车依旧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嗳,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秘密!”贺意深邪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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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男主性格基本奠定,欢迎大家分门别派站好阵营,哈哈。O(∩_∩)O 从明天起可能更新速度会慢一点,还望见谅!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阮正东。

第三章 这章真难产……不过很精彩……真滴~不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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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惊蛰

祈愿没有想到贺意深居然会带她去一家古董店。

招摇的玛莎拉蒂停于武康路一排老式洋房前。这里树高枝繁,豪宅林立,幽静安谧。仿佛喧哗中的一片净土。这一地段曾经是法租界的地盘。祈愿不得不感慨:法国人就是懂得怡情浪漫。

上海与北京不同,石库门、亭子间皆是携带柴米油盐的平凡温馨,而京城是天子脚下,处处是皇孙贵族龙椅深闺的尊贵。

古董店的栏槛窗棂皆由沉香做就,上面镌刻着楷书字体:无间擦身。

不由漫溢起一股让人觉患上迷离的怀旧气味。祈愿想起小时候在弄堂里三三两两的孩子们哼唱的儿歌:“落雨喽,打烊喽,小八腊子开会喽,大头娃娃做夜班。”

“发什么呆?”贺意深胳膊肘推她一下,洒然走在前头带路,店内金杯玉斗、绣屏象榻。

“丁唯忧!”他突然提声高喝。

“来了!”那声音仿佛清冽的泉水泻过耳畔。伴随着清脆的足音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掀起锦帐翠帷欢步而来。

女孩留着一头蓬蓬的波波头,不过20出头,一双眼睛溢满欢快的光彩,衬着一双明灿圆润的小脸,一身棉麻的波西米亚风连衣裙,绿底的裙上有精致的刺绣。

祈愿只是好奇,那女孩倒是把贺意深晾在一边,目光直勾勾投射在自己身上,久久不移。不迭她回应,女孩却是满脸呼之欲出的兴奋,伸出食指笑道:“你一定就是那个make a wish吧?”

What?祈愿瞬间像被雷劈了,半晌没恢复人类意识。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么有国际性!Make a Wish?她真要呼唤lady gaga了!

“少给人取绰号!”贺意深哼一声,抬手就给了她一个毛栗。

“七哥!”女孩嗔埋白他一眼,却依旧笑宴宴对着祈愿自报家门道:“我叫丁唯忧!我爸希望我孝顺点,唯父母疾之忧也,所以取这名。”

“哦!”祈愿傻乎乎应一声。这时才后知后觉,七哥?向贺意深:“你妹妹?”

“她想得美!”贺意深勾唇冷笑,直截了当。

丁唯忧不服气了,低咒了声:“小气鬼!”然后冲着祈愿,仿佛很熟络的诉苦:“别理他,怪只怪我丁唯忧亲哥、表哥、堂哥、干哥实在太多,他只能屈尊第七心里不痛快!”

贺意深没心思和她拌嘴,惬意地坐到红木雕花椅上,燃起一根烟。

“我还以为你会带个帅哥来呢!”丁唯忧跑到他面前恼他。

“得了,为你心碎神伤的傻小子还不够多么?”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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