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听到那位汉子讽刺、不相信的嚷嚷道:“原来没银子呀,那刚才装什么万贯家财。就这盒破珍珠,你说一颗值三十两它就值三十两?谁知道你是不是唬我们,好不掏一个铜钱就装大方的名正言顺脱身。”
那汉子刚一说完,就有身旁看戏的两人插嘴道:“蔡老虎,我是城东张家铺子的掌柜,你这珍珠我一千五百两要了。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可以和我回去换银子。”
“好你个铁公鸡,连咱们蔡大爷的便宜都敢占!蔡爷你放心,你这盒珍珠我一千八百两要了,我就住在你们庄子隔壁,姓赵,我家在城里也开着一家店。你只要跟我走,这盒珍珠我立马就出价一千八百两收下,当下就可以银货两清、不带一丝麻烦。”
没等那蔡老虎开口答应给哪一家,那位张家掌柜便先不忿的开骂道:“好你个赵胖子,一天截我们张家铺子的生意。明明是我先开的口、出的价,你却小人行径的半路抬高价钱,这不是成心捣乱、破坏规矩嘛。哪有你这样做人的,凡事讲究的不过是个先来后到,告诉你赵胖子,蔡老虎这门生意爷我今天是坐定了!你出价一千八百两,爷比你还要多二百两,五十颗珠子,两千两全收了。”
那语气说不出的得意洋洋。
那位赵胖子随之也反驳道:“你个张狗子、铁公鸡,这回说了实话了吧。说我破坏规矩,我看你才是大大的奸商、坑人货。明明这盒珠子值两千两,你却只开价一千五百两,还不是因为听见那位公子说最少值三十两一颗,你就按最少的价出。至于那多出来的差价你舍得告诉你家东家,我看可未必,说不得就会私吞了。看来我是得抽空找你们老东家,好好聊聊他家掌柜张狗子的小心思了!”
说完语气也是说不出的得意洋洋、喜不胜收。
两人话音刚落,蔡老虎就提高嗓音没好气的骂道:“好小子,瞧不起我们兄妹,想要拿银子砸我们,老子偏就不让你如意。老子说好让你出一千两的赔罪银子就是一千两,多一个铜子都不会收,省得让你以为我们是故意拿妹子讹诈你银子,坏了我蔡家兄弟和我妹子的名声。”
随之又吩咐道:“老二、老三,数二十五颗珠子还给他。不是咱们该得的,咱还不稀罕要呢!”
一会后,又听见蔡老虎邪笑着幸灾乐祸道:“好小子,这赔罪银子是出了,可咱们是说好了的,你只有再答应一个条件,老子才能让你平平安安的离开。你不是信佛要做居士,这辈子都不会娶亲吗,老子偏就看不惯。你今天还非得在这茶寮里,给我老子我选个人做媳妇,然后共骑一匹马离开这个县里。至于出了本县你们该怎样,老子只管自己出了气舒坦,其他可没心思搭理。”
蓝衣书生闻言不悦的问道:“要是我不答应,你又会怎么办?”
蔡老虎闻言冷笑道:“你要是不答应,那老子五兄弟就会把你凑得连爹妈都不认识,再把那二十五颗破珠子扔给你做药钱。不过你以后能不能还站起来,那我可不能保证。”
然后就听见那蓝衣书生沉声回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只要从这茶寮里随便找个人做媳妇,共骑一匹马离开这个县的范围,你就再不会无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不过我要是满足了你的要求,你还是不依不饶的,那出了什么事就不要怪我心狠。”
到了这里,整个茶寮顿时变的静悄悄。李秋水听到店里大多数的人都不敢出气,憋住气息静等结果。抬头只见居然连对面见多识广的店小二,此时都兴奋的憋红了脸,一副期待的模样不由在心里莞尔。不过想到自己进门时看到的店里客人的情况,也不由的期待起这个蓝衣书生会怎么选。
她刚进门的时候虽说只是瞟了一眼店内大概,可却是明明白白的看清整个茶寮里除了蔡老虎那个穿红衣的妹子,女人就只有一位三十来许的农家妇人,而和她同坐一桌的是一位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子,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夫婿。要是蓝衣书生选了她共骑一匹马离开,那可就是另一场好戏了。
最终听见书生边走边指认道:“那个,穿淡青色衣服,发髻上系同色发绳,桌子上放同色包袱的仁兄”
走到她身后时,又边往她身前走边有礼的说道:“看兄台桌子上放有包袱,想来和小弟一样只是路过不是本地人。不知兄台可愿意和小弟共骑一匹马离开此地?”
话说完人也正好走到李秋水的正面,店小二的身旁。
看清李秋水的容貌和装扮,不由愣住,反应过来后立马窘红了脸,语气呐呐的躬身小声赔礼道:“小生出言莽撞打扰姑娘了,刚才是我弄错了,实不是有意的,姑娘就当没听到忘了此事。”
然后就要转身往李秋水身后退去。
而此时还在李秋水身后的蔡老虎则是出言不饶道:“好小子,我让你选的是媳妇、是母的,可不是兄弟、公的。你找个和你一样的小书生共骑一匹马,能有屁事?老子要的是看你出丑,出了心中的怨气,可不是让你糊弄老子。”
李秋水本来见这蔡老虎还算是有点血性,就算是和蓝衣书生有恩怨,却也不多贪他的银两、东西,所以对于他威逼利诱的也就还能接受。而且也觉得这件事毕竟属于私人恩怨,只要蓝衣书生坚决不娶,被蔡老虎他们打上一顿也无可厚非,谁让他要撕了人家亲妹妹的衣服袖子。可到了现在非要逼着书生选那位妇人一起骑马离开,可就有点过分了。蓝衣书生和他妹妹之间是力的相互作用,说不得是谁的错,所以自然可以安心看热闹,就当看了一出戏。
可这妇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无辜之人,要是书生在他威逼下真的选了那位妇人同乘一匹马。她可以打包票,那蔡老虎一定会亲自动手把那位妇人送到书生的马上。在妇人夫婿的面前做这番不计荤素的行为,这件事以后那位妇人的下场可见一般。就算是那位夫婿识大体,知道自己夫人是被逼无奈,可亲眼看见心里总是会存了疙瘩,以后夫妻两个的感情肯定就会受到影响。那妇人说不定会被休或是被冷落、虐待,那可真就是一场玩笑毁了一个人的人生。
虽然李秋水冷心冷肠,可却也无法做到坐视不理,再任由他胡闹下去的地步。
于是猛然挥手扔出去一根筷子,准确无误的插到蔡老虎的发髻上。
然后才转身面对吓手了的他冷声道:“我不是小书生,是个女子。那位书生答应你的条件都做到了,你是否也该带着你的弟弟、妹妹滚出去了?”
13第六感
李秋水这一突然出手,不仅是蔡老虎,茶寮里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特别是刚才在李秋水对面,现在在李秋水背后的店小二和蓝衣书生,更是惊诧不已,不断在心里怀疑刚才的那一幕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所以店小二不由抬手使劲揉了一下双眼,再睁眼看向李秋水的背影,和四周的客人,看众人还是刚才那副木头人样,于是死心相信自己是看走了眼,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老虎当绵羊。
而蓝衣书生则表现的非常冷静,呆愣一下后立马恢复原状,既不为李秋水突然变身害怕,也不为李秋水为自己出头而高兴,反正仍是一副平平常常、谦虚有礼的书生状。
这蔡老虎要说也是个机灵人,被李秋水一筷子下了威风,大家反应过来就都等着他暴怒和李秋水两人,就像刚才和书生那样挣出了胜负、好歹。可
人家别看人长的不怎么样,架不住脑袋瓜机灵,拦住身后已经暴怒而起的四个弟弟,陪笑着对李秋水说道:“姑娘说的是,既然我蔡家兄妹和书生的恩怨已经了解,当然就不能再留在此处耽误店家生意,毕竟他们也是小本买卖经不得折腾。那姑娘你慢坐留步,我蔡家兄妹就此告辞。”
说完全程带笑的叫来被这一变故刺激的机灵不在的店小二结账,然后又对那位张家掌柜询问道:“张家掌故的,你不是要收这盒珍珠吗?既然现在咱们都有空,不如就先去你们店里把事情办了怎样?也省的以后两家跑来跑去的再耽误工夫。”
一听蔡老虎答应卖出珍珠,张家掌柜张狗子也就顾不得再看什么热闹,立马起身结账,然后兴奋的带着蔡家兄妹六个直往城里铺子赶去。
且不说茶寮里众人如何,蔡老虎这一窝囊行为单是他的几个弟弟就看不过去,之所以会忍气吞声乖乖的跟着出了茶寮,还全赖蔡老虎多年雄威下的条件反射:在大哥有决定后绝不可以当面拆台,不然早就找李秋水拼个你死我活的打斗起来了。
一走回官道上,老二随即不忿的嚷嚷道:“大哥,你怎么突然就变孬种了?不过是个小娘们,就算她会一手插筷子功又怎样,还不是在咱们的地盘上,咱们兄弟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她就是条龙也得给爷爷缩成条虫,再说我看那小娘们应该还是个没见过市面的黄毛丫头罢了。”
然后又小声嘀咕道:“今天的事要是传了出去,说不定就因为大哥你刚才的熊样,让咱们蔡家兄弟让人鄙视、笑话看不起。”
而他身边的蔡家其他三兄弟也赞同的点头,齐声应和老二的怨言。
而前面和蔡老虎并排走的张家掌柜闻言也悄不可闻的点了一下头,觉得老二说的有理。他从刚才到现在也是觉得郁闷,难不成说蔡老虎认识那个小姑奶奶,知道她是谁,所以才会一声不吭,顺坡下驴的退出来不成?不然凭蔡家兄弟这些年来混出来的名声,也不至于这么胆小连个小女娃都不敢惹的退避三舍。
那蔡老虎闻言立马回头,四个弟弟一人给了一脚和一个头上的爆栗子。
然后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我平时怎么叮嘱你们的,让你们多记住些江湖规矩和避讳的,怎么一个个的都记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完想起张家掌柜的正是叫张狗子,随即立马回头强调道:“张掌柜,我刚才可没说你,我说的是我家养的那条大黄狗和我四个比狗都笨的弟弟。”
张掌柜本来脸色就因为狗肚子那句话,黑了下去。现在让蔡老虎这么一强调,更是黑的厉害,而且其中又夹杂点羞窘的红色,好不吓人。顿时把蔡老虎本来还想说的撇清话,堵了回去。
而张掌柜则是口中说着:“没事,我知道大家不过是顺嘴说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真是没介意、生气什么的。”
心里则早就是骂翻天的道:“你才狗肚子,你全家加你妹子都是没人要的癞皮狗。”
蔡老虎见张掌柜没生气,于是又掉过头教训四个弟弟道:“你们四个熊小子知道什么?,我怎么就孬种、熊样了,不就是没和那个小娘们动手,你们就这么编排自己亲大哥。告诉你们,你大哥我那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们以为为什么咱们兄弟在这地盘上混了五六年了都没出过事、吃香喝辣的,是因为咱们功夫好?还是因为咱们最凶神恶煞?告诉你们都不是,是因为你们大哥我知道怎么用脑子、人机灵。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连碰都不要碰或是口都不要开,不然早就死了一百次了。以前咱们还在山上的时候,每次出去的时候,那酸秀才二当家就会不停的嘱咐大家说,要是出去碰上那年纪青青却是独身一人,并且是武功厉害或是让人看不清楚、捉摸不透的人物,如果不能一击而中灭了他,那么就不要招惹,有多远躲多远,不然可是要闹得鸡犬不宁、后患无穷。”
蔡老虎话一说完蔡家兄弟就都摸不着头脑,闹不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的满头雾水看向自己大哥,整一群愣小子。就连自从出了茶寮就一直没什么精神蔫蔫的蔡妹子,也都狐疑的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不明白为什么。
结果反而是没和江湖沾过一点边,但在市井混了多年的张家掌柜,抚了抚须,了解似地开口道:“听蔡爷的意思,不招惹那些年纪不大的少年人,是不是和老话说的莫欺少年穷一个道理?”
蔡老虎闻言立即高兴的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还是张掌柜您见多识广,知道怎么说话。不像我,虽说心里一清二楚的,可就是憋不出来形容那个意思的话。我刚开始也是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听话办事。还是等到后来大家熟了,那酸秀才才迷瞪着眼给我解释道:说别看是少年人,可却是江湖上最棘手、最麻烦的刺头。那些小崽子们要不真是小小年纪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