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李秋水的心里还觉得自己对伺候的那些人已经够是尊重了,相比巫行云和无崖子那种不分何时何地、有事没事就吆喝人出现的无理行为来说,自己在众人都休息以后凡事自己动手绝不打扰与人,可算得上是极人道和极尊重人权了,这些好处和体谅怎么就没人记得实在是郁闷不已。虽说不被人理解但因为这些后世的观念实在根深蒂固,于是就算是被人误会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自己总归要脱离这催悲的逍遥派小师妹命运,那被众人讨厌倒也是一件幸事。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换了灵魂的关系,平时的学艺中李秋水和巫行云、无崖子相比就显得黯淡和吃力不少,就连带她上山的师傅都说她的天赋怎么随着年纪的增长反而越来越不堪,所以没事就看着她叹息摇头直说自己当初真是看走了眼。不过也就因此对她又偏疼了几许,私下甚至允诺说等以后一定给她留几手师姐、师兄都不会的绝招,也好让她将来闯荡江湖时能撑的起门面不被师姐、师兄甩的太远。
等到李秋水十一岁时,有事下山往江南而去的师傅派人传信说这次回来要带李秋水七岁的妹妹李沧海上缥缈峰,到时让她们姐妹团聚以解李秋水少小离家,无法和亲人相聚的遗憾。而且还神秘兮兮的透露说她们姐妹二人虽然从小分开,可只要见了面没人介绍也谁都能猜到她们之间是姐妹。
此时的巫行云已经二十一岁,虽说是看着是美艳如花、光彩照人,可却因为修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一年里倒有半年是六岁孩童的身材模样,剩下的半年里的日子才能恢复青春貌美的形象,也就因此产生了微妙的心里对无崖子更是在乎起来,一旦他身边出现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相互之间稍有点亲近她就会紧张、害怕不已,然后就会悄无声息的让那人消失。
不过虽然现在的李秋水十一岁就开始发育良好,身材已经出现苗条婀娜的趋势,行走之间轻风动裾,飘飘若仙再加上清新脱俗的容貌让人看了不免感到惊艳。但因为她冷绝不讨喜的性子不被无崖子所喜,而且她和无崖子之间也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虽然李秋水是除了巫行云外和无崖子相处最亲近的人,也没有被巫行云忌惮和放在心里过。
而此时的无崖子却已经是一个俊美逼人、身材高大儒雅的青年,又因为也许是修习逍遥派武功和众多杂学的关系整个人更是显得飘逸潇洒、不似凡人。平时在缥缈峰上他不管是去到哪里,身后、身前总是跟随着无数痴心、仰慕的目光,让他厌烦不已却又稍有点得意。至于师姐巫行云那越来越专注、越来越痴迷、深邃的目光,他也并不是没有觉察却只能装作不懂、不知。而且他对于师姐张扬、高傲的性格是略有微词的,但碍于从小长大的情分,外加师姐平时对他不管是学艺还是生活上的指点、用心,也就只能把这微词硬掩埋了起来当做看不见,平时仍是亲亲热热的一起练武一起学杂学,让看了的人不由都觉得好是一对金童玉女羡慕非凡。
无崖子在缥缈峰上只和巫大师姐亲近的性子,随着七岁的李沧海的到来终被打破,也为以后三人缠缠绕绕一生的精彩感情生活拉开了小小的帷幕,同时也让我们原来的炮灰女李秋水好好的看了一场持续一生的三角恋好戏。
4初见面
彼时正是缥缈峰上难得的万里无云阳光温暖之时,中午宁静悠然的书房内书画满墙、檀香浮动。只见身着嫩黄衣裙、梳双鬃的李秋水端端正正的坐在角落旁的暖玉椅子上,芊芊素手握一杆紫玉小狼毫正全神贯注的临摹着字帖,让人看了不禁觉得要不是写字之人表情太过严肃的话,就跟九天上明媚皓齿、端庄优雅的仙女没什么两样了。
靠近一排晶莹透明水晶窗的和田羊脂玉做的雪白无暇书桌边,巫行云和无崖子二人则身穿颜色相近的莹白和素白色衣衫,一人握一杆白玉毛正琴瑟相和的一个画画一个题诗,只见其中巫行云容色艳丽、双眼含情中隐约带着一分高傲和不逊,正趁无崖子低头作画时神情羞涩的偷偷打量着他越来越俊逸的容貌和越来越让人沉醉的气韵。
可当双目如点点星辰,神情温柔、专注的无崖子作完画抬头时,却又立马受惊似的慌了心神,眼神漂移一会后才敢镇定的对着那一双漆黑的星目,绽开笑容赞赏的评价道:“师弟这幅雪地图倒是不错,皑皑白雪配着坚硬的怪岩可算得上是相得益彰、浑然天成,和这画景相符的诗作我也已作出。可是这最后一笔添上的一朵俏立在涯边的淡粉色雪莲,却让我这个师姐有点为难了。可想必师弟早就有了腹案,不如就师弟你吟我题怎么样?”
无崖子随即淡笑起来,带着谦逊回道:“师姐快别自贬了,咱们诗画相合不过是凑个情趣,哪里就能回回都出妙作。而且不怕师姐笑话,这幅图我倒真是随性之作,要说配诗现在可却也是无能为力。”
巫行云闻言带着恍然说道:“我就说嘛,刚刚说好只是做幅岩雪图,师弟怎的突然就添了朵俏丽高洁的雪莲,可是突然有什么领悟不成?”
无崖子闻言看向窗外宽广空寂的天空,神情悠然又带着向往说道:“师姐你是知道我是没什么太厉害的争霸好强之心,最为欣赏的就是师傅那种淡然的逍遥心态。可刚才作画之时突然却想到,空寂的高山岩石和白皑皑的晶莹玉雪千万年来不被人打扰,他们会不会感到寂寞?要是有那么一朵娇俏又和他们匹配的高洁雪莲来作伴,那是不是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逍遥人生,于是就一时心痒画了那朵淡粉的雪莲。”
说完便拿那因为说起梦想起了雾气和激动的炯炯双目,直勾勾又带着无限温柔期盼的看向身边俏立的巫行云,希望她同意附和自己的想法。
巫行云从无崖子说到寂寞和想要作伴时,就已经在心中激动不已。觉得一定是自己这么些年来的体贴和心意让这个俊逸、温柔的男子动了心,而且心中敏感的偷偷臆想着他这是不是在以画拟人向自己表白什么?
于是当无崖子说完拿期盼的眼神争取她的同意之时,直觉的就点头赞成而且还语气热烈的附和道:“咱们逍遥派讲究的就是随性而为,既然师弟你心中有了意愿,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当然会鼎力支持。而且说起来也是心有灵犀,师姐我以后的梦想也是想着如果能和知己遨游天下、傲视群雄,那该是多么令人羡慕之事,如果能如愿也可以说是死而无憾了。”
说完就朝着无崖子绽开一脸艳丽、满足的笑容。
无崖子见巫行云同意自己的说法和梦想随即欣喜不已,觉得通过今天的一番话自己应该是和师姐达成了共识。自己希望的是淡然、逍遥的人生而她喜欢的是那种能和她一起傲视群雄之人,那么以后自己应该就不用再烦恼师姐那对自己团团如烈火般的情意了,于是也就绽开一抹从心里发出的了了心事的温柔、理解的笑意。
两人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打着机锋,让端坐在角落旁正练字的李秋水听了个正着,于是就好奇的分了心神看向两人。因为知道天龙中无崖子最后的选择,所以不免就对他的话细细琢磨起来,等到吃透了再看到那两人自以为知情,其实是鸡和鸭讲错误理解的笑容,不免在心中哭笑不得,觉得可真是天雷处处在,飘渺峰中却最多。
刚才无崖子的话中处处说自己喜欢的是娇俏又与之相配的高洁雪莲,而对于巫行云这么些年来不管是师傅、无崖子还是缥缈峰上的众弟子,人们都经常说她的一朵高傲、火热的红蔷薇。无崖子则更是经常看着蔷薇花对巫行云说,看着烈火般的样子多像师姐你。所以无崖子刚才的雪莲说,应该是在隐晦的告诉巫行云自己喜欢的是娇俏、高洁的那种人,而且是要和她一起过淡然的逍遥人生。于是当巫行云说自己是梦想有一个知己和自己遨游天下、傲视群雄时,才会觉得了结心事般那么释然的微笑。而对于已经深陷爱情的巫行云来说,无崖子的这么一番隐晦的寂寞想要携手逍遥的比喻,想来一定是不经大脑的就以为是对她的暗自表白,所以才会说是心有灵犀和希望得一知己。于是这一对自以为了解了对方心意的师姐弟,就这样阴错阳差的鸡同鸭讲了半天还达成共识。
书房中的气氛正是因为其中的三人各有各的理解和想法,因此怪异的和谐之时,门外突然有弟子禀报说主人已经带着三小姐的妹妹回来了,让三人到正厅见面。于是三人随即整理一下仪表跟着报信的弟子往大厅行去。
路上三人少见的并排行走在一起,巫行云看着左手边还是一脸严肃没什么即将见到亲人兴奋心情的李秋水,带着好奇的询问道:“上次师傅传回信说师妹的小妹子叫李沧海,不知师妹对家里人和妹妹可有什么印象?”
说完见李秋水沉思起来,便边走边耐心的等着答案。心中则是想着不知小师妹的妹子是不是也是这种古怪、严肃的性子?而且要真是再来一个这样的小孩子让自己带,那可真是无趣的紧。
无崖子闻言也少见的打量起这个平时觉得有点无趣,所以忽视的小师妹,觉得本来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怎么会变成这么一个严肃的性子。而且他到现在还记得小师妹刚来第一天怔怔的望着自己对自己仰慕和崇拜的目光,觉得要是小师妹能一直保持那种性子那该多好。
哎,可真是可惜了,怎么缥缈峰容貌上可以算得上是最艳、最美的大师姐、小师妹学了武功就都变成了不是争强好胜又高傲,就是严肃又冷酷的性格,实在是暴敛天物让自己喜欢不起来。
而外人觉得是沉思的李秋水,其实此时却是正在糅合脑中这五年来从师傅口中断断续续得来的关于自己家族的一些信息,好像李家是宋朝的什么书香传世的大家族,家中在江南虽然算不上显赫却也是雄踞一方。
说来李家是从未出过习武之人,家中历来都是靠科举得出身的。李秋水一个小小孩童之所以能拜师逍遥派,却是因为他家祖传的一些珍贵字画入了他师傅的眼,慕名来赏画时和李秋水的祖父、父亲详谈甚欢成为莫逆,见到李秋水时觉得她根骨和天赋不错所以才会收为关门弟子。而家中也因为上有哥哥,下有弟弟、妹妹的无子嗣之忧,又觉得如有家人和实力不凡的高人学艺说不得能得保障,所以这才会让家中的长女拜入逍遥派门下。至于其他的师傅还真就没太怎么提起,不过一个五岁稚龄就离家的小孩子,想来不知道或是忘了什么详情,也不是没什么大不了或惹人起疑的事。
于是李秋水想了一会后带着迟疑开口道:“没有,我现在好像就只记得爹娘、祖父、祖母、哥哥的一些模糊面容。而这几年接到的几封信也都只是祖父、父亲寄来勉励我好好学艺的一些话,至于家中其他的事或人则是没有一丝提及。沧海妹妹,要不是师傅传信回来说起她叫李沧海,说不得我早就不记得还有这个家人了。”
巫行云闻言点了一下头算作了解,神色也没因为这一番话有任何的改变。因为她就是六岁跟着师傅学艺的,而六岁以前的事则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就是自己孤儿的身份都还是师傅提起才隐约有点映像,所以对于李秋水的话从心里觉得就是这样,没一丝怀疑和奇怪的。
而无崖子听了李秋水这样一番解释的话语,却觉得这怎么听怎么觉得是推脱之语。他入门时已经七岁,虽说也是成了孤儿,可家中的事情是记得一清二楚到现在都没忘的。所以面对师妹对家人的冷漠、不关心,便越来越觉得这个师妹可真是冷酷、绝情、不可交之人,不过却是不免在心中对被师妹遗忘的妹妹李沧海多了几许好奇和怜惜,觉得自己要好好爱护这个为了姐妹亲情跋山涉水,不远千里来缥缈峰见姐姐的好妹妹。
就因为怀了这番心思,所以当三人进到正厅见到七岁小丫头的李沧海时,李秋水还在打量和相看,无崖子就首先对她绽开温柔、爱护的笑容,配合着俊逸的面容形成了一股让人沉醉的气韵。所以当才七岁的李沧海看见这个笑容后立即就觉得这个俊帅的漂亮哥哥好闪亮,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其中当自己亲姐姐都没对自己这个从小就分离的妹妹有所表示时,他却是进来的三人中首先并且是唯一对自己笑的人。于是便在心里偷偷并郑重决定在自己住在缥缈峰的半年里,一定要好好的和这个哥哥相处,让他喜欢自己而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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