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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亲娘,为了亩田,竟然把儿的幸福都暗算上去了!
朱正清心中越想越生气,从小父母就对他很严厉。但他也从未因为父母的严厉而难受过,毕竟他认为自己是父母真正意义上的长,是父母想他长成一个撑得起家的人。当年为了送弟上,到了十七岁父母也没提起过他的亲事,要不是自己救了两个孩的亲娘,他肯定也不可能娶得了媳妇进门的。
再后来土匪进村,为了爹娘、兄弟与媳妇,家中不愿出银只能把自己给了土匪顶数,他也没有对父母失望过。因为他也认为,毕竟家中穷不说,自己还有那已有身孕的媳妇。就算这媳妇是个哑巴,可她肚里毕竟有自己的孩,他也认了。
只是自己历尽千辛万苦回来了,爹娘没有多么喜欢不说,家中也没有因为他上交了银而变得更亲切些,可为何总是做一些不征求他意见、不考虑他感受的事来?
朱正清不是个傻瓜,回来一年多他并不是没想过什么。只是这村里的日都是这么过的,像他爹娘那么做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也觉得平常。只是这两天朱老婆的行为,激怒了他一个男人的自尊心,爹娘不公平毕竟十个手指头有长短。可他们偏把一个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他的女人硬塞给他,名义上却是为了他好,实质上是为了这女人的亩良田,他的心翻滚起来…
此时的顾明兰自己还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穿越,哪里会顾得上这母俩的表演。她的脑里一直还停留在前世的恩怨今世的怨恨中。
这样的环境让她怎么活?前世她放弃治疗就是不想活,她要去阎王殿追她的女儿,可老天为什么偏偏再让她痛苦的活?带着一腔怨恨,她骂起了老天!这瞎眼的贼老天,他怎么也不看看这个家就让她跑来了?
这个家里不用别人说好不好,她已知道朱老婆是个蛮不讲理的婆婆。一个家里当家的婆婆不好相与,又闭着眼睛也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有怨言,那以后的日她怎么过?
一想到这个世界人性的薄凉,顾明兰想再撞一次墙算了!也许再一次就会真死了…
“顾氏,别多想,这是你的命,这才是你注定的命。你本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投胎时出了差错让你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是让你回归本命。本不是你的错,阎王看在为难了你一回,他老人家对你有歉意。他承诺,你只要把这一生好好过下去,活到寿终正寝阳寿过尽。以后的生生世世,他保证你不会魂飞迫散,还会让你有机会与你的孩团聚。否则,你知道的…”
什么?想死都不成?去你娘的死阎王!出了差错?有机会让她与她的女儿相聚?相聚个鬼啊,她都过了奈何桥了,她再去哪找女儿去?你糊弄谁啊?去你的死王八蛋!这个死鬼竟然还来威胁她?
当顾明兰的脑中突然传来这声音时,她眼睛突然像见鬼似的瞪着屋顶怒叫着:“浑蛋!是不是你搞的鬼把我送这来的?你浑蛋,你给我死出来!什么本该我的命?什么这是我注定的?你这大鬼话,我才不信你!你想叫我想活不易想死难成?我哪里得罪你了,是挖了你祖宗八代的坟,还是杀了你亲娘老!浑蛋…”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给我滚出来!浑蛋,你给我滚出来!我要跟你拼了,我没得罪过你,你竟然如此调戏我!出来,滚出来…”
空荡荡的屋顶依旧寂静无声,安静得仿佛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声音一样。
“呜呜呜…我真的不要活了,我管不了这辈还是下辈,求求你收了我去吧,让我去追我的女儿!求你了~”发泄了半天,那个鬼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筋疲力尽一个劲儿不想活的顾明兰,由当初的愤怒转为了哀求,对着空空的屋顶开始舞动哭闹。
她嘴里叫着让她死,虽然死过一回,可心底里其实顾明兰真不敢自杀。
有人说活着需要勇气,其实不然,自杀更需要勇气。而且,她更怕无常鬼口中的那最后一句话,她要是自杀了,她是不是永生永世都见不着她的女儿了。
女儿永远是她心中的柔软存在,女儿永远是她心中的疼。母女连心,她可以不见到爷爷奶奶,可她无法不去想女儿。
在她到那空灵的声音后,顾明兰的第一听反应就是愤怒,第二反应才知道愤怒没有作用,只能改用哀兵政策。
坐在一旁的朱正清突然见顾明兰突然瞪大双眼,眼珠都快要掉落,对着屋顶胡叫着。他突然害怕了:她这是怎么了?难道脑撞了出问题?
看着顾明兰一直在胡言乱语,说出的话却让人一句也听不懂。此时像个疯似的她,连朱正清也害怕了。他立即抓住顾明兰乱舞动的双手对朱老婆吼着:“娘,别闹了,快去叫七叔。否则出事了,朱家是真的要吃官司了!”
普通姓家真要出了人命,那可不是儿戏。这个世界不是法制时代,朱家也没有任何的大关系,要是一个好好的儿媳妇突然就这么死了,娘家就是再没人,也要告到官府去的。要是碰到个清官真能好好的查案,还主家一个清白,要是碰个贪官,没有儿八十两的银,那么就得获罪。这种事对农家来说,还是莫要出事的好。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听到儿的厉叫,朱老婆“咻”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见顾明兰这个样,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老婆也吓呆了!
她嘴唇吓得发抖:“她是不是中邪了?快快,去请个神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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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想要与天斗
顾明兰因为挣扎致使额头上的血再次流了出来,原本干涸的棉巾立即被浸湿了,让她的模样更加狰狞。
见朱老婆发可,朱正清一手按住不断挣扎的顾明兰,一手拿棉巾拼命按住那伤口急得声音更大了:“娘,你快啊!她这是伤得狠了才发怔的,什么中邪不中邪,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中邪?你别嚷嚷,这要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进朱家的门?”
朱老婆倒是被朱正清吼醒了,她见儿竟然敢吼她,立即眼露凶光:“叫什么叫?她这是一定撞到鬼了!什么伤得厉害?我看你是糊涂了!你还不快放开她,小心鬼缠上你!快去拿火把来,把这只鬼给我烧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她逼成这样,朱正清真的没想到,这娘比自己这见过血的男人心还硬。又想想这要死要活的女人曾经对他算是有恩的,于是他咬咬牙把顾明兰压在床上吼着:“要是你真想死,我不拦你!要是你还有一点点想活的念头,你就给我停下!”
叫骂了半天,却一个鬼影都没有见到,神情恍惚的顾明兰,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眼前那怒吼的男人,眼中没有一丝神采。想活的念头?她真的没有!可是她又清楚的知道,她想死都死不了了!
一滴泪水化成了灰…
听到屋内的吼叫,刚进门的朱老爹跟了进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大大小小的都在嚷嚷什么,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清儿,顾氏醒了没有?”
见到爹进来了,朱正清见顾明兰的情绪也安静了不少,但他也没有忽略她眼中的绝望。她这是真心不想活了么?嫁给自己就让她那么难过?
看着怀里的女人寻死寻活,朱正清本想撒手不管她随了她的意,可是一想到两个孩舍不得她,他眼神又暗了起来。为了孩他只得赶紧哀求:“爹,我看孩她婶是伤着脑了,儿求您了,去把七叔给我叫过来吧。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成杰与成敏要是知道顾氏真的出了事会难过的份上,求求爹帮我把七叔找来吧!”
儿的声声哀求总算触动了朱老爹的心,他复杂的看了看儿,轻轻的唉了口气。
这个儿媳妇虽然人老实了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儿留下一点血脉,可是她在这个家里总算是个听话勤快的女。老婆强行让这儿媳妇嫁给自己二儿的心思他虽然并不赞成,但他也没有反对。而且那老婆的心思,他这个当家人又怎么能不了解?
二媳妇走了多年,儿离家多年又回来了。他才二十五岁,总不可以让他真的就打一辈光棍吧?这村里打光棍的也不在少数,但他老朱家可没这个脸面,其他两个儿都娶了媳妇,就不给他娶媳妇,那…
不是说媳妇娶不进来男就只能打光棍,只要有银,媳妇买总买得进来的。只是哪个买进门的媳妇,会有亩良田当嫁妆?
土地对于种田人来说,那是命根。有亩良田当嫁妆,十村八里也找不出一样这样的女来。所以老婆思量那事的时候,就算他没有参与者,但是他也没有阻拦。肉烂了在羹锅里,都是自己的儿媳妇,管她是嫁给老二还是老,只要她在朱家就行。
可朱老爹也没有想到,这个平常看起来静柔弱的儿媳妇,竟然敢撞墙!这一下他真的震惊了不说,心里也有点埋怨起顾氏的不识大体,为了一点小事竟然要死要活。这世上嫂易叔、媳嫁伯的事并不丢人,但是长辈用药设计他们成亲前成就苟且之事,那要传出去了可就大大的丢人了。
今天一定不能让这顾氏出事了,否则朱家的丑事不要天,全村都会知道。想起老四家那个他唯一的孙,朱老爹心闷得不行,他知道今天的事要真的传出去了,那陈家的亲事就不要说,那聘礼也要不回来了。
治病的银是小事,那聘礼可是大事。自己家这家底,想要找个媳妇进门,不找大姑娘,找个小寡妇是可以的。但八两银两抬礼物,那是一家人省吃俭用几年才留得下来的,可不能因这事影响了老五的亲事。
熟重熟轻,朱老爹心中有了盘算。
虽然朱老爹心中有了成算,可听到二儿的叫嚷,他一看床上顾明兰那一脸死寂的模样也吓了一跳,立即朝屋外喊:“老五,快去把你七叔叫来!要快,请他带止血药。”
屋外院里的朱家老五朱正淼听到老爹的声音也吓了一跳,他赶紧往外走边回答:“爹,我马上就去!”
想求死不能,活着又没意思的顾明兰就这么呆呆的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眼中恨意更深:臭老天,我不自己求死,是流血流死的,我看你收还是不收!
突然顾明兰脑里出现了那句话:与天斗其实无穷!果然,伟人就是伟人,说的就是经典!顿时心中一阵解气。
在屋外玩着泥巴的孩听到亲爹的嚎叫立即跑了进来,见顾明兰的样害怕得哭了。
朱成敏抽泣着叫:“婶,婶,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好不好?”
朱成杰毕竟是男孩,虽然比朱成敏只早出生一刻钟,他没有哭只害怕的拉着朱正清的衣服问:“爹,婶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朱正清苦笑着看着自己这一双儿女,他不知道怎么回孩的话。难道他告诉他们,你们的婶情愿死,也不愿意当你们的娘不成?
唉,他也弄不明白,娘亲这到底为的是哪般?这床上的女又是为了哪般?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他没有自己的弟弟优秀,可他也不是个无赖,让她避之哪瘟神吧?
只是朱正清不知道,这两孩,根本就不愿意床上的女人当他们的娘。原主会撞墙的原因,也许跟自己这两个孩的话有莫大的关系,只可惜已无从考究。
当然他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对顾明兰产生那么多的埋怨了。顾明兰撞墙的行为,大大伤害了他男人的自尊心,以致让两个人的夫妻情份,直到许久之后才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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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踩一脚的妯娌
“没怎么,你婶她病了。成杰别害怕,带着你妹妹出去玩。”不想让两个孩担心,这两个自小没娘的孩,他知道他们的内心很脆弱。回来一年多,他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娘对这两个孩是如何的不喜欢。虽然是这两个孩皮了让人烦,可是世上又有几个孩不皮的呢?
想起自己的亲娘对孩的行为,朱正清的心是酸痛的,毕竟骨肉亲情父连心,看着孩受到的待遇,他感觉比他自己当年所受的待遇还要难过。
看着血糊糊的顾明兰朱成敏有点害怕,虽然爹爹说婶没事了,可是她头上有血呢,叫她也不说话。她伸出脏乎乎的小手摸着顾明兰的脸问:“婶,你疼疼么?敏儿给你摸摸。敏儿让你当娘,你不要死好不好?”
朱成敏几乎是顾明兰带大,而且女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