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将绑好的头发放了进去,拉好荷包,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
在众人的注视中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夜残雪抬起头,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绽放了惊人的笑容,对白雪衣说:“这样,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结发’夫妻了。”
“傻瓜。”白雪衣轻柔地刮下她的俏鼻,又是心疼又是感动。有妻如此,夫妇何求?
“讨厌了,你们两个,肉麻死了。”欧阳情打趣着转身投入了梅落尘的怀抱,无声地掩去眼角的湿润。
残雪的这一举动,对很多习惯风花雪月的**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于白雪衣,却是意义非凡。他终于找到了可以与他相守一生的人,自此,生死相随。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毒邪医与血魔女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3242 更新时间:08…06…21 23:18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尘世的繁华都已沉默了黑暗。虫吟蝉鸣,只剩那园中的娇客,独自奏着夏的夜曲。
“当——当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当——当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的声音划破了夜的沉静,在黑暗中久久回荡,敲响了三更的更声。
冷月楼,悠然居。
月下,立着一个**的身影。黑衣如墨,竟比夜色还浓;银发如雪,在月光的侵染下,泛着清澈的银光,仿若月亮的碎片般,美丽、耀眼,却也别样的忧伤。
白雪衣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任凭发丝在风中乱舞,像个美丽的人偶,一动不动。
“唉。”夜残雪轻叹了一口气,朝白雪衣走去。自回到悠然居以来,他已在那里站了三个时辰了。她知道,他在难过,为了一段过去的不曾存在的情,本不欲打扰他,但他脸上的哀戚实在是让人揪心。
“夫君,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
“残雪?“听到她的声音,白雪衣的身子颤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
“是我。现在虽然是夏天,但夜凉露重,夫君还是早点歇息吧。”
“你先去吧,我还想再留一会儿。”白雪衣顿了一下,说。
“那……好吧。夜露寒重,夫君还请保重身体。”夜残雪满是无奈,早知道劝不住他的。拿出早已备好的披风,轻轻的为白雪衣覆上,然后转身离去。有些事,就算是她,也不能过问的。
白雪衣触碰着披风上残留的余温,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眼里满是复杂。终于,悠悠的开口:
“其实,我是知道的。”
夜残雪的脚步因他的话停留,他愿意说了吗?
“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我以为,起码,我可以在她心里留下一个位置,哪怕微不足道,哪怕,只是一点点……
白雪衣缓缓地抬起头,仰望夜空中依旧清冷的明月,思绪飘回了那个风雪天。
大年初一的清晨,厚重的银白覆盖了整个天地,刺得人们的睁不开眼。
瑞雪兆丰年,瑞雪兆丰年,今年一定会是个好年。
淮南,凤郡。
孩童们穿着娘亲做的新衣裳,三五成群结着伴去敲别人家的大门,说几句吉祥话,讨几个红包。大人们则算准了吉时,燃放炮竹,图一年的吉利,一时间,整个县城喜气洋洋,热闹至极。
回春堂,是凤郡最大最好最有名的药铺,它是由一个姓颜的大夫所开。听说,颜大夫曾经在皇宫当过差,是皇上的御医,所以,他的医术也是凤城最好的。他,宅心仁厚,为人谦和,在凤城名望极高,深受百姓爱戴。
然,在这刺骨寒风中,却有一个衣着单薄的,纤细瘦弱的孩子跪在回春堂门外厚厚的雪地上,苦苦哀求着。
“颜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奶奶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报答您,求求你,救救她吧,我在这世上,就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那孩子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双手伏地,不停的朝着回春堂的大门磕头,声声见响。才一会,面前的雪地便染成了殷红,在这一片雪白的世界,格外的触目惊心。可是他就像是没有知觉,一直的磕,一直的磕,口里不断的发出哀求。那场面,莫不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孩子,你别这样,快起来。”回春堂里走出一个白须华发的老人,想要阻止少年的自残。
只是那少年异常固执,不但没有起来,反而乘机抓住了老人的衣袖:“颜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奶奶吧,求求你了。”少年额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与泪痕交错在一起,绝望的声音里掺杂了一丝奢望。
“唉!不是我不想救,实在是老朽也无能为力啊。”颜大夫的声音满是遗憾。这孩子的奶奶他去瞧过,他也不是那种无良的大夫,不会因为这孩子家贫拿不出诊费就罔顾人命。事实上,就冲着这孩子的这份孝心,他就算是分文不取也愿意为他奶奶治疗。可问题是,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不可能的。您是城里最好的大夫,怎么会治不好我奶奶的病呢?您是骗我的吧?是不是怕我会赖您的诊金?我保证,我一定会筹足银两的,所以……呜呜……”少年的话语在看到老人黯淡表情时变成了低泣。他知道颜大夫说的都是真的,他知道颜大夫是个好人,他已经送了好几副药给他们了……可是,他就是不愿相信,奶奶怎么会离开他呢?他们一直是相依为命,他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要是奶奶不在了,那他该怎么办?他怕,他好怕……
“好了,小齐,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你出来这么久,要是你奶奶有个好歹,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赶不上见了。”旁边杂货店的张老板好心的提醒。真是造孽啊,这大过年的,怎么就出了这种事呢?
男孩听了杂货店老板的话,恍恍惚惚地站了起来。对了,他出来很久了,奶奶还在家里,奶奶还在等着他呢!他得赶紧回去才行,不然奶奶会担心的。
压下心中的恐惧,少年拔腿跑去,留下的,是一颗失魂落魄的心。
“唉,真是苦命的孩子!”老人一声长叹,转身进了回春堂。
男孩一路跌跌撞撞,不久就来到城郊一处荒凉破败的小屋前。伸出早已冻僵的小手,狠命地拍打着冻得麻木的脸颊,硬是强迫原本苍白的面容浮出些许的红色。
“奶奶,我回来。颜大夫说你的病没有大碍,过些日子就会好的。”男孩强颜欢笑推门而入,却在看到屋里的人时吓了一跳。
那是鬼吗?是来给奶奶索命的修罗吗?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住手,你这个魔鬼!你想对我奶奶做什么?”男孩朝床上扑了过去,推开了床边的“魔鬼”,用弱小的身躯护住床上昏迷的老妇人。
那鬼一个不注意,被男孩撞得一个踉跄。待稳住身形后,才缓缓地抬起头来,恨恨地瞪着男孩。
男孩在看到那鬼的相貌后打了一个哆嗦。妈呀,真的是鬼!只有鬼才会长着一张年轻的脸却顶着一头白发(小子,你色盲啊,那是银发,是银发!),只有鬼的眼睛,才会像血一样。
眼见那鬼向自己走来,男孩不禁瑟瑟发抖。可是他不能逃,他不能倒下,他要保护奶奶。
“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过来……否则的话……我就……我就……”
“闭嘴!如果不想她死的话就给我让开!”那鬼打断了男孩毫无威胁可言的“恐吓”,冷冷的开口。
“什么?”男孩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来时,早已被鬼推到了一旁,而那鬼,好像正在给奶奶……把脉?
“你是说你可以救我奶奶?这是真的吗?”男孩小心翼翼地开口,想信又不敢信,他怕有了希望后再次绝望。
“闭嘴!”鬼皱了皱眉,口气凶恶。
男孩乖乖的闭上了嘴。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能救他奶奶都无所谓。他安静的看着鬼给奶奶把完脉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凝脂白玉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一时间,小屋里满是芬芳。
“水。”鬼对男孩说。
“喔。”男孩赶快到桌子上取了茶杯倒了水递上。
“火。”
“给。”男孩又打燃火折子,点燃桌上的蜡烛送上。
鬼把药丸放进了奶奶口里,接过男孩递上的水,喂老妇人服下。然后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蜡烛上烤了片刻后,给老妇人施针,大约半个时辰后,起针。
这时,男孩很自觉的端上了一盆水,给那个鬼净手。虽然奶奶还没有醒过来,但她的脸色明显比先前好了太多,男孩的心里已不再恐惧,他知道,这鬼是真的在救他奶奶。
那鬼也很是意外,没料到男孩态度的转变,突如其来的善意让他愣了一下。
“照着这上面的方子,三碗水熬作一碗,一天一次。半月之后,你奶奶的病自然药到病除。”鬼擦干手,又从怀里拿出一张方子,放在桌上,交代给男孩。随着方子留下的,还有一个满满的钱袋。然后,不再理会男孩,转身离去。
“等等,恩公。”男孩追至门口,大声唤着:“恩公大恩大德,小齐没齿难忘,还请恩公留下尊姓大名,待日后小齐做牛做马,报答恩公大恩。”
那鬼听见男孩的话后,回过头,笑了。虚无缥缈的笑容,带着空灵。他说:
“我是鬼!”
于是继续向前走去。一身黑衣如墨,却怎么,也溶不入这片无垠的苍穹。
毒邪医与血魔女 正文 第十一章
章节字数:2386 更新时间:08…06…21 23:18
“白雪衣,交出混元丹,饶你不死!”
白雪衣走出没多远,进到一片树林。寒风飒飒,枯叶死灰,意外的萧条。正是拦路打劫,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滚!”隐在纱帽下的表情看不真实,只冷冷一字。
“你这邪魔!”拦路的两人顿怒,何曾有人敢如此这样对他们说话。“你可知我们是谁?”
“与我何干?”纱帽下的声音不冷不热,毫无起伏。
“大胆,我二人乃‘淮南双剑’,人称‘淮南双侠’,你这邪魔,休得放肆!”
“哦?既为‘侠’,又为何拦路打劫?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侠义’?”
“你少胡说,我们是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那又为何要我这混元丹,直接杀了我不就行了?”
“这……”
“哥哥,少跟他废话。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今天,我们是丹要取,人也要杀。”
“哈哈哈哈……”白雪衣笑了,带着轻蔑,带着讽刺:“人要杀,丹要拿?现在我人丹聚在,看你们怎么拿?”
两人听他这话正待动手,突然感到丹田一阵刺痛,全身的力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流失,须臾,便全身乏力,软倒地上。
“你……下毒?”两人冒着冷汗,愤然地指着白雪衣。
“那又如何?”他的声音变得轻柔。
“卑鄙!”两人怒骂。
“卑鄙?哈哈……卑鄙?哈……”白雪衣又笑了起来,这次是捧腹大笑,连纱帽都掉落了,他还浑然不觉。“你们说我卑鄙?哈……哈……”白雪衣不去理会因看到他面目呆滞的两人,径自笑着,他是那么的高兴,就像是个孩子。
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伸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一副惊奇的样子,对已经全身僵硬的两人,讽刺道:“我可是‘毒邪医’呢,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下毒吗?而且,对邪魔歪道,‘卑鄙’是理所当然的吧,自不会像你们名门正派那样‘光明磊落’!”
“你这妖魔,还不快交出解药!”先前说人要杀,丹要拿的淮南小侠叫道。
“哦?”白雪衣看着即使是求人,语气也依然高傲的淮南小侠,笑道:“我以为,你们是以命相博。”说完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两人,捡起纱帽重新出发。
“等等,告诉我,我们中的是什么毒?”另一人扯着嗓子问。
“相思。”白雪衣轻道,脚步没有停下。
相思,相思。
平生不知相思苦,才懂相思,便害相思。
说是相思,其实也只是个名字罢了。相思彻骨,无色无味。中相思者,内力全失,自脚开始全身慢慢僵硬,却不会麻痹,仿若千虫万蚁在身上啃噬,一点一点的噬入骨髓,痛彻心扉,直至七天七夜,方可解脱。但,前提是,他们在这七天里不会自绝。
而这毒,无解。
就连白雪衣,因为没有必要,所以也没有研制解药。(其实关于“相思”的来历是有故事的,等以后番外篇再给你们说明)
白雪衣往前走了没多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