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在刘偃身后的侗伶仿佛看惯了这样的事,应了一声,示意一边的一个小侗伶上去收拾猫尸。那个小侗伶应该是平时负责照顾这金丝猫的,眼见自己日夜细心照顾的小猫被这样摔死,心中伤心。听到吩咐,强忍着泪上前抱起猫尸,一滴泪落在了金丝猫的身上,却正好被刘偃看到。
“本宫这样做,你觉得不对是么?”刘偃走到那个小侗伶面前,“你同情这猫?”修长的手指抬起少年的脸,涂成粉色的指甲如同花朵一般娇艳美丽,看着面前的少年眼中的惧意,刘偃优雅的笑了笑,放开他,淡淡的道,“下去吧。”看了眼身后的侗伶,“本宫不想再在玢梓宫看到他。”
“是。”弯腰行了一礼,身后的侗伶没有多言,领着那个不知所措的小侗伶走了出去。
“这些个下人,总是拎不清楚,怎么教也教不会。”叹了口气,看看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刘和,刘偃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姐姐,你难得进宫来看弟弟,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别让那些下人坏了心情,弟弟我还有很多事要与姐姐你说呢。”
“好好。”刘和苦笑了下,自己这个胞弟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这次急招自己进宫不知道又有什么事发生,怀着不安的心情,刘和跟着刘偃向御花园走去。虽然已经是深秋时分,御花园中却依然花团锦簇,只是这些花不同于以往春夏时期的艳丽招展,而是以淡雅素色为主,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刚进御花园,远远就看见中间凉亭中的两个美人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坐在右手边的男子白衣胜雪,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容颜永远是一如既往的精致淡雅,左手的男子身着淡青色的长衫,容貌不及白衣男子的俊秀,眉宇间却与他有几分神似,只是比较起白衣男子仿若神姿的美貌,青衣男子显得更为温文儒雅,此时他们正亲密的交谈,不时露出会心的笑容。
刘偃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马上又露出一个笑容,“姐姐,我们去看看。”说着不等刘和答话就朝凉亭走去。
而此时毫无所知的秋怜正与秋衡说着话,“这么说,夜晴那孩子也真是可怜呢。”听闻秋衡说到夜晴的出身让秋怜不由得有些唏嘘,“看那孩子开朗活泼的模样还真瞧不出来身世竟然如此堪怜。”两人正聊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娇媚的轻笑,“呀,真巧,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齐君弟弟。”
“……”轻皱了下眉,“刘贵侍,刘大人。”秋怜站起身,有些疑惑两人居然会突然出现在此。
刘和眼见秋怜朝她看来,连忙行了一礼,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秋怜贵为齐君,身为臣子的刘和还是得朝他行礼。抬头瞥了秋怜的侧面一眼,即便是不服气,刘和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曾经的凤栖第一美人确实是仙姿神色,难怪申帝会为他痴迷至今。
“这位是……?”等罢刘和行完礼,刘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秋衡,瞧这模样倒是与秋怜有几分神似。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靖王的侍君,秋怜的侄儿吧?
“秋衡见过刘贵侍,见过刘大人。”不卑不亢的朝两人行了一个弯腰礼,身为靖王的侍君,也就是皇族的本家,所以对于申帝的常侍和朝中大臣秋衡只需要行弯腰礼即可。
“秋衡?”刘偃的目光一直在秋衡的脸上转悠,笑眯眯道,“想来你就是翎儿的侍君了吧?翎儿果然是好眼光。这么有教养又贤淑的孩子现在真是太少了。”顿了下,刘偃转向秋怜道,“弟弟真是好福气呀。”
秋怜闻言只是回了一个礼貌冷淡的笑容,自己虽然与这位刘贵侍相交极少。但是并不说明自己对他真的一无所知,这个男子绝对不像他表面表现的那么友善,他的刀都是隐藏在他微笑之下的。
“刘贵侍过奖了。”还是维持一贯风轻云淡的平和,秋衡从容应答道。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从称谓上秋衡已经知道他面前的人正是离朱城中实际的掌权者,也就是硕王的生父,贵侍刘偃。在这离朱城中,想要生存下去实在太难太难,除非在一开始就甘愿生活在离朱城的权力圈之外。否则在权力的漩涡中只能奋力游到顶端,因为只要一停顿,就会被急流碾得粉碎。自己的舅父可以说是一个例外中的例外,身为齐君,却远离权力,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秋怜才能在这离朱城生存下去,否则依照他的性子,不会玩转那般玲珑的心思,怕是早已成为了这宫廷之战的孤魂了。
四人客套了一番后依次坐下,随意聊了起来。秋怜原本在外人面前就不多话,此时见了心中不喜之人自然更是冷淡,从头至尾只是默默赏花喝茶,只有偶尔刘偃问道他什么问题才回答一两句。刘偃的话却是极多,东拉一句西扯一句,特别是拉着秋衡说个不停,还不时问刘和一些问题,倒是显得整个场面甚是热闹。秋衡摸不清刘偃的目的,心中有几分防范,毕竟硕靖两派之争已近白热化,秋衡不想自己言语之间的冒失给凤翎带来什么麻烦,所以对于刘偃姐弟的示好显得极为有分寸。不冷淡却也不主动,以聆听为主,很少主动提起什么话题。
说了半日,刘偃有些许扫兴,本来是想套套两人的口风消息,却见一个冷淡之极,另外一个虽然面带微笑,却是说少听多,甚为谨慎。秋怜的态度,刘偃并不意外,但是秋衡的少言却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靖王的这位侍君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对于自己的示好表现的恰到好处冷淡,到让人不好亲近。正当有些意兴阑珊的时候,突然一大两小三个身影出现在刘偃眼中,正是凤雪、夜晴与秋怜身边的侗伶翟让来了。
“嫡父,嫡父,你看,这是夜晴送我的娃娃。”跑的满脸通红的凤雪兴奋的抱着一个足有他一人高的娃娃跑进凉亭,一进来才发现凉亭中另外的两个人,“刘,刘父君好。”凤雪一个急刹车,怯怯地向刘贵侍打了个招呼就躲到了秋怜的怀里。
后进的夜晴看到凉亭中多出的两人不由得愣了下,求助似的看向秋衡,秋衡见状连忙起身道,“夜晴,这是刘贵侍和刘大人。刘贵侍,这是夜晴。”一边介绍着一边朝夜晴使了个眼色。
“夜晴见过刘贵侍,刘大人。”乖巧的朝两人行礼问安,夜晴自然明白秋衡的暗示,行过礼后便站到了秋衡的身侧。
“啧啧。瞧瞧这孩子,长得好生俊俏。”摇摇头,虽然刘偃已经见过夜晴一次,不过那是远看。如今站到了面前,看的仔细了,愈加觉得此子粉雕玉琢,“姐姐,你说是不是?”刘偃随口问了句,刘和却没给他反应,一回头,却见刘和已然看呆了,口中依稀喃喃两字,细听之下竟是‘极品’,皱了下眉,狠狠在底下踩了刘和一脚。
“唉哟。”刘和一吃痛,回过神,却见自己的弟弟不悦的看着自己,自知失态,连忙喝了口清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叫夜晴?”不理会刘和,刘偃笑眯眯的冲夜晴招招手,“过来我瞧瞧。”闻言,夜晴有些许不安的看了秋衡一眼,便依言走到了刘偃面前,惴惴不安的站着,“瞧这孩子真是越看那就越漂亮。”刘偃摸摸夜晴的脸蛋,“这皮肤真好,看这头发,颜色倒是少见得紧呀。”说着朝秋怜看了眼,却见秋怜自顾自剥了橘子正在喂凤雪。
“夜晴,你多大了?”
“十四。”夜晴很不喜欢刘偃摸他的脸,因为他的手非常冰冷,那种指尖滑过肌肤的感觉让他联想到蛇。
“才十四?”刘偃故意大声道,顿了下,撇了秋怜一眼,突然道,“夜晴,你也是翎儿的侍君?”话音刚落,刘偃就注意到秋怜的脸色微变了下,刘偃得意的笑了,他知道秋怜这个人最在意也是最痛恨的就是自己女儿的□。他讨厌秋怜一成不变的淡漠,那种仿佛置身事外的清高让刘偃发自内心的讨厌。
“哎呀,真是的,你看我。”看到秋怜变了脸色,刘偃笑吟吟的站起身,“我都忘记还有些正事没做呢,都是看见许久不见的齐君弟弟一时忘我了。”拉了下刘和,“姐姐,我们先走吧,你们慢慢聊,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既然目的达到,也没什么好留下的了,刘偃走得倒是干脆,临走前扫了一眼凤雪手中的娃娃,刘偃笑得愈加开心。行至玢梓宫口,刘偃才慢慢隐去笑容,看着刘和道,“姐姐,我要你好好调查一下那夜晴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好。”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怎么又对一个小孩子起了兴趣,刘和有些疑惑,虽然那夜晴是凤翎的侍君,但是也不会对硕靖两派之争起到什么影响啊?“有什么问题么?”
“呵呵。”没有回答刘和的话,刘偃神秘的一笑,转过身,“那就拜托了姐姐了。”说罢就朝宫里走了几步,突然又像自语又像是说给刘和听的,冒出一句话,“那娃娃做的真是不错。”留下一头雾水的刘和。
“这里应该就是无一谷的入口了吧?”仔细看着地图,凤翎又核对了一遍,完了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里了。”
“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路啊?”诸葛小箭四下打量了一番,“喂,你确定没带错路?”
“路是人走出来的。本来世界上就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回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凤翎的注意力又回到地图之上。
“你……”诸葛小箭就是看不惯凤翎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眼看又要吵架,婴乐出来打了个圆场,“闫大师既然地图上都有如此暗语,想来这谷口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到的,我看我们还是四下看看有没什么线索吧?”
凤翎皱着眉头看着地图,地图所指在一座山石面前消失了通路,而现在自己等人也确实站在一大块山石面前,那么按照地图所指,无一谷应该就在山石之后。但是自己面前这块山石呈现环形,左右看过去都不见通道。闫郦然制图非常严禁,所以只要正确解答看地图的暗语,跟着地图走就不会有错。她可以肯定大石之后就是无一谷,问题是她要怎样通过这块巨石?总不至于用炸药炸开吧?
“这里有字。”突然诸葛小箭叫起来,众人连忙围了过去,只见拨开野草之后,山石上写着四个字,‘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凤翎摇摇头,“又是什么哑谜?”
“天衣无缝?”婴乐也皱了下眉,来回走了几步,上上下下看着那块山石,突然她走到那石头面前细细用手一寸一寸摸着,凤翎见状挑了下眉,等待婴乐找出头绪。婴乐仔细在那石头上摸了半日,终于停留在某处,露出笑容,“在这里。”
“这里?”诸葛小箭跑过去,看了看,还是一样石头,摇摇头,又动手摸了摸,触手处全为青苔湿泥,也不知在这块石头上覆盖了多厚的一层。“哪里有路啊?”甩甩手上的青泥,诸葛小箭没好气的道。
“天衣啊……”凤翎也走了过去,抚摸了青苔半日,看了看婴乐,见对方对她点点头,不由哑然失笑,“这倒的确是天衣。”那闫大师倒也是个妙人,想到利用这大自然的天然伪装,封去无一谷的入口。凤翎拔出随身的匕首,在山石上戳了戳,然后把匕首丢给孟非,“孟非,你去把这‘天衣’给我开个缝。”
“是。”孟非接过匕首,按照婴乐的指示在山石上仔细把青苔湿泥落叶等物清理干净,慕青羽在一边帮忙。两人通力合作,不一会就清理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那通道口的‘天衣’足足封了一尺多厚。而道口的距离也就一尺不到,一次仅容一人通过。
“好一个一线天。”凤翎赞道,“这个地方倒是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别赞了,走吧!”诸葛小箭正要第一个进去却被慕青羽一把拉住,“怎么啦?拉我做什么?”诸葛小箭莫名其妙。
“我先进。”慕青羽也不多话,直接就在诸葛小箭之前走进了一线天。诸葛小箭见状嘟囔了一句,“笨蛋大个子。”脸上却露出一抹甜蜜,跟在慕青羽身后也走了一线天。凤翎与婴乐见状相视一笑,也相续走进了一线天,孟非则走在了最后。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彷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见渔人,乃大惊,问所从来,具答之。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村中闻有此人,咸来问讯。自云先世避秦时乱,率妻子邑人来此绝境,不复出焉;遂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