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眼神显然更让曹丕生气,手上微一用力,一行血迹便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涔涔而下。
“二哥——”一边的曹植总算变了表情,刚想出声,便忙不迭的打住了接下来的话语——此时说话,不仅不能帮她,反而会更加坚定曹丕除去她的信念。
“华大夫之后,下一个便是我吗——二公子?”洛水静静转头看了曹植一眼,用目光示意他不要担忧:“其实……自从你杀了刘夫人,我就不怕死了。华大夫这样的人,以后……真不知该有几多!那样的话,我不在了,反而能留下他人的性命。”
“你——”曹丕没有料到她会如此“不识大体”地与自己争辩,双目赤红的盯了她片刻,狠狠地将剑掷于地上:“甄洛,你不守妇德,难道不怕我给你一纸休书?”
“求之不得,”洛水闻言,反而有些嘲讽的笑出声来:“还有,当初你娶我时提出的条件,只有让我从此安分,不插手曹家家事,不和外人联络而已。”
“女子出嫁从夫,天经地义。枉你担着才女之名,竟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我告诉你,不要再试图挑战我容人的极限!”曹丕被她说得微微语塞,片刻之后,还是捡起剑来,铮然回归剑鞘:“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了两个孩子,我不能奈何你,但是,取走他们的性命,轻而易举。”
洛水怔愣一下,嘴角缓缓浮起一丝苦笑。
果然,曹丕让她留下叡儿和翎儿的性命,便是为了以此为要挟强迫自己听话。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步非常聪明的棋。她可以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但叡儿和翎儿的,却绝不可以。再怎么说他们都是郭嬛的孩子,如果出了事,她又该怎么向郭嬛交代?
“我知道,但我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洛水想了一想,还是决定装傻充愣来掩饰过去。
“那好,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以后你的所有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的身体,你的心——我无法容忍自己的妻子心中还装着别人。”曹丕钳住她的双手猛然一紧,洛水吃痛,不由得轻轻叫出声来。
“如果你要的只是这身子,你随便拿,但是,想要我的心,不行。我的心早就没了,心丢了,你让我怎么捡回来?”默然片刻,洛水还是做出了一点让步。
“这怎么行,我不管你的心丢在谁的身上,你都得给我捡回来!”曹丕的话音严厉,洛水嘴角的笑容却轻蔑。
缓缓的,洛水将目光移到曹丕的脸上,那样隐含着嘲讽的眼神,却让曹丕瞬间怒火中烧,猛然欺身而上,突如其来的吻,完全阻住了她的呼吸。
洛水只觉得唇上仿佛有火在烧,曹丕的吻极是霸道,让她本能地想侧头闪躲,却被他死死地箍住后颈,根本动弹不得,微一松口,便被他占了先机。
她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不拒绝,也不回应。
许久,正当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曹丕总算放开了她,没有看曹植,只是径直扯了她,转身便走。
洛水跌跌撞撞地随他一起走回秋枫园,两方踌躇一下,她还是迅速将袖中的东西塞到曹植手里,并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声张。
那是华佗用生命护住的医经。
此次跟曹丕回去,那种事情是一定避免不了的,这本医经也便极有可能被他发现。
她不想也不愿,让它终流于尘烟。
微一回眸,她便看到那个在夜色中格外单薄的白衣身影,微微的痛,一点一点从心中溢出来,逐渐填满她的整个心房。
她与他,大约终究是无缘了。
真不曾想,她活过三世,那仅有的一次动心,竟然在没开始的时候,便无声息的夭折。
情深,深情,却还是抵不过宿命的砂轮。
*** ***
曹丕拉着洛水径直进入秋枫园,郭嬛刚将孩子们哄睡,猛然间走出房来,看见曹丕的表情,连忙识趣地退了下去。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洛水只是默然地任他折腾,心里期盼着他等一下能稍微温柔点,毕竟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啊,虽说她并不太在乎自己的身体,可也总是怕疼的。
等等——第一次,天啊,如果让曹丕发现了她还是处子,她四年来费心保留的那个秘密估计就瞒不住了,这可怎么办?
如果让曹丕知道了叡儿和翎儿的真正身份——曹丕并不是一个重情之人,对于郭嬛必定恼恨在心,由此看来,不仅郭嬛难逃一死,青衿桃华,还有曾经参与过此事的下人们也有生命危险,更别说曾经帮过她的曹冲和曹植。
想到这一点,洛水连忙开动脑筋,不停想着保住贞洁的办法。再怎么说,这个秘密也不能在今天捅破。以后的时日,也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进入内室,曹丕猛然将她甩在床榻上,随手将门一掩,便径直欺身而上,狠狠地将她压在身下。
洛水浑身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想去拔挽发的步摇,却还是被他抢了先。
曹丕的双手轻轻一摘,那枚镶了红色翡翠的步摇便即刻被她持在手中,一头浓黑的秀发悄然散下,犹如一泓漆黑的瀑布,映着烛火,泛出波光点点。那张美丽不似人间所有的容颜,流光潋滟的杏眼,此刻看去,竟变作蚀骨的诱惑,燃烧着他仅剩下的一点清明。
他总算明白,为何父亲会为了她而攻下一座城。
本就绝色的颜容,右眼角下,一枚殷红的滴泪痣,在乱发的遮掩下格外醒目。
他不停制止着她的挣扎,薄唇缓缓吻上她眼角的痣,一路向下,最后,悄然攫住她樱红的唇。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子仿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仿若水中的月,让人捉摸不透,却总会悄然溺毙其中,无法自拔。
哪怕——她之前曾经无数次顶撞他!
女人本就如此,不管先前曾存了多大的决心,最后还不是如此,任他予取予求!
洛水被曹丕夺了步摇,就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都没了用武之地,被他压在榻上的刹那,她只能无助的闭上眼,拼劲全力的挣扎,在他看来,却仍旧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难道说,她的初夜,注定失去于今晚吗?
又急又气的想着,一滴泪珠悄然从眼角滚落,被他一路吻去。
不,不可以!
不知哪来的力气,让她一个用力坐起身来,只是将身体一缩,紧紧扒住床脚。
“不行——求求你,不要这样!”说话时,她的眼角很配合的一阵湿润,两行清泪悄然滚落。
她只是直直的盯着曹丕,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中写满恳求。
按照常理来说,她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应该是能暂时镇住曹丕的,可是——
“爱妻,难道你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吗?那好,我来提醒你——这副身体我想要,便拿走,这种白送上门的机会我怎么能不要?”
曹丕状似亲密地凑到她耳边,炽热的呼吸,极力压抑着□的话语——
洛水所能感到的,却只有一份难以名状的恐惧和压力。
她不由自主的猛然哆嗦一下,大张了眼看向他,不曾想他的表情却仍旧是一篇坦然,仿佛这些都是应该的。
“爱妻,你我既然已成亲,一日夫妻百日恩,侍夫养子当属必然,为夫如此行事,不也是应该的吗?”
洛水在心中流下两行伤心泪——怎么经他这一说,好像所有的错处全都跑到她这一边去了,该死的封建社会啊!三从四德是哪个家伙规定的?
“啊——”洛水刚要争辩,话语便被他堵在了唇舌之间。
衣衫一件件飘落在地,她拼了命的死抓住里衣和衾裤,才好容易阻止了曹丕将它们从她身上扯下来。
曹丕一把扯开自己的中衣,双手游走于她的全身。
在他熟练的爱抚之下,洛水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竟是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殆尽。
最后的一层里衣衾裤总算被曹丕扯下,纤侬合度的躯体暴露于空气之中,仿若透明的肌肤,犹如最上等的南海珍珠一般,令人一见销魂。
曹丕眼中的暗沉之色愈加的浓了,一手将自己最后的一层衣衫扯下,□的肌肤相贴,手扫过之处,尽是火。
洛水完全绝望了,只是死死闭上眼睛,□的暗沉之中,她却再也不敢想接下来的情状。
弟子闹府门(上篇)
一阵仿若将身体劈成两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曹丕的动作极是粗暴,基本上一点都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紧接着,如她所料,曹丕猛然停下动作,有些迟疑的看向她身下。
“你竟然是……处子?这怎么可能,孩子……”
“你,你……我是又怎么样,你忘了你答应过什么吗……疼,疼啊,你别动!”洛水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双唇微微颤抖,却当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么说的话,难道叡儿和翎儿是……”曹丕似是蓦然想明白了什么,微微一使力,立刻换来身下承欢的女子一阵呻吟声音。
“你……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疼,你别动,我……我说就是了!”洛水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种办法逼供,心中暗骂,却又无可奈何:“我……我说就是了,郭……郭夫人,哎哟……别这么使劲,怎么这么疼!”
“我的小洛儿,从今以后,为夫便教你怎么取悦男人,这个反应可不行,你要主动些才对!”想来是她的反应让曹丕满意了,他总算撤出了她体内。
她刚松下一口气,他的下一轮攻击猛然而至,也不管她的反应,蓦然使力,在她身上动作起来。
这一回,他的动作是一等一的暴力,根本不管她是初次承欢身体虚弱,只是一味的满足自己的欲望,目光悄然落在她的身上,却是隐含了一丝恨意。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洛水这才深刻的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的报复来得还真够猛烈,还是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方式……
不知道被这样折磨了多久,他总算停止了动作。洛水早已全身无力,他刚一出去,她便软绵绵地摊在了床上,全身每一处都在痛,根本动也动不了。
曹丕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来,故意放慢了动作,悠然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对她气喘吁吁的虚弱模样管都不管。
中衣穿到一半,忽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响起来。
洛水四下看看,自己的衣服都被曹丕随手丢在地上,根本分不出哪件是里衣哪件是外衣,她只好忍着疼缩回被子里,尽量将自己的身体全部埋在锦被之中。
“什么事,进来吧!”曹丕闲闲地应答一句。
不多时,便有一位身穿桃红衣裙的女子走进屋来,却是郭嬛。
“夫君,外面有一群人正在闹事,他们说自己是华大夫的弟子,要为华大夫死亡讨个说法……现在曹司空头风病发作,根本无法理事,夫君,你还是去看看吧!”郭嬛皱眉看了洛水一眼,目光在锦被上的红痕处一扫而过。
“真是麻烦!”曹丕抱怨一声,没有搭理洛水,便径直走出了卧房。
*** ***
等到曹丕离去,洛水方才松了口气,微微动一下身子,便是一阵疼痛,让她紧紧皱了眉头。
郭嬛垂眸打量她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出了房间,眸光中悄然带了一丝哀伤之意。
看来……这回只能靠自己了!
洛水无奈的叹息一声,依旧裹着被子蹭到床边,倒抽一口冷气,竭力忍着疼将衣服穿好,穿完之后,疼出一头冷汗。
身上吻痕和齿痕斑斑点点,她小心地将衣衫穿好,并将领子竖得高一些,遮住了脖子上的几处红痕。
刚刚穿好衣服,便又是一阵敲门声。她无力应答,便只是轻哼一声示意。
一阵匆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来人竟是猛然一顿。
洛水抬起头来,却是曹植和曹冲,此刻正神情紧张的快步走进门来,看见这等场景,二人竟是全部怔在当场,许久未曾说话。
想到方才的事情,洛水心中登时便是一阵恼火,竭力咬紧了牙关才将怒火憋回体内,见二人依旧怔怔,便只是叹息一声,缓缓道:“你们两个……有事吗?”
“嫂嫂,你快去把这份医经给他们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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