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谁都敢嚼,连皇阿玛都不曾例外,老四时常被她一语双关敲打的一脸扭曲,虽然很丑,但很下饭。猫儿不要他克制自己,嘲笑太子妃的锅底脸是没男人滋润造成的,还拿他当胭脂膏子用。她因为照顾额娘而在宫里昏倒,病情严重到需要静养加药的地步,但猫儿不听劝,不止不听劝,还腾出手用江南的科场来报复皇阿玛,因为额娘的心病是皇阿玛一手逼出来的。弘旺因为长得像他而被猫儿疼爱,她天性中的善良还是多些,换了一般女人恨不能掐死妾侍的儿子,只是琴儿对弘旺的忌讳一直没有改变,依旧像在防狼。
番外(胤禩——十五年)下3
江南的科场案如期爆发,整个大清朝都被震到了,皇阿玛第一次说出了没脸见人的话,因为江南的贪腐是他一手纵容的。他被妻子的实力吓得不轻,万分庆幸自己不曾与她为敌,猫儿堪称女中诸葛,张伯行虽然顺应民意的顶了噶礼的位子,但却也因此把人得罪了个遍,给他穿小鞋的不止一个上司,生怕他爬起来会让自己跟噶礼一样下场。噶礼的小命也让妻子借皇阿玛的手解决,江南的暗人线断人死,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兵不血刃的杀人灭口。噶礼的死让他明白妻子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朝堂上,只有她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金熙云阴险毒辣的一面被彻底逼了出来,是皇阿玛和皇室亲手把她变成曹操一般的枭雄的,怨不得她无情。
额娘不堪皇阿玛的无情撒手人寰,他第一次真的感受到了妻子当年所承受的痛苦,恨不能毁掉一切来泄愤。当皇阿玛说出不准奉安时他心里死寂一片,难怪妻子要皇阿玛死不瞑目,如果连他这个做儿子都无法接受皇阿玛对自己亲人的糟蹋,那野猫出身却被逼成毒妇的妻子更不可能放过夺取她唯一亲人的皇阿玛。猫儿足以当皇阿玛的对手,而且赢定了,如此的恨意加上知己知彼的有利态势,想输都难。为了减轻他的痛苦妻子做了一切她能做的和不能做的,老四来祭拜时他醒了,可他没立刻出来,因为那时的猫儿正在利用自己的孱弱挑拨老四和老十四,如果他立马出来就前功尽弃了。老九事后提起说从没见有人能在劣势下赢得那么漂亮,虽是孱弱的女子,却犹如披肩执锐的巴图鲁。
他在额娘头七就碰了猫儿,那是大不孝的行为,可他顾不得了,心中的寒冷夹着十一月的寒风要把他冻死,如果他再无法汲取妻子心灵中温暖坚毅的一面的话。猫儿要求火葬她的遗体,不愿留下一点儿念想,怕死后不能得到安宁。他的身体开始不好,甚至连路都走不稳,猫儿把伺候他的太监撵到一边,天天早起亲自搀他他上朝。老九眼中滑过名为“羡慕”的光彩,老十和老十四也直道他好福气,因为妻子的身体比他还要虚弱,而且从小就懒出了名。在热河他得到了妻子甘做囚犯的承诺,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放弃自由,可他却辜负了那颗水晶心。蒙养斋的洋大臣对猫儿赞不绝口,妻子渊博的学识给他争了面子,她在算学上的天分让人望其项背。
皇阿玛的无情把他伤的很重,心里的伤口在淌血,让他说了没良心的话。猫儿丝毫不姑息他的错误,因为要放下仇恨接受他已经愧对她的良心,他的伤害算是妻子一生中的耻辱,因为她从未被信任的人伤害过。他第一次尝到了妻子报复的手段,一病不起的只剩一口气吊着,他不甘心死在爱妻仇视的情绪中,更舍不得丢下她独自面对漆黑的夜晚。皇阿玛在他大病之时不顾他的死活,让他把心中的神袛彻底抛弃,在妻子的潜移默化下他也变了,为了不爱自己的人去伤害爱自己的人不真的不值得,哪怕那个人是血亲也不例外。猫儿因为他重病而给了他重修旧好的机会,并毫不客气的收拾落井下石的老三。
老九后来找他喝酒,酒后吐了真言,说他太幸运,居然能让弱女子变成母夜叉,只是为了让他好好活着。看着在他面前醉死的老九他真的感到了幸运,老九迷迷糊糊的唤猫儿的名字,直说他后悔了。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老九之所以会对他死心塌地里面有一半是为了猫儿,当年他们闹剧似一起的求亲,老九是唯一一个自己退出的,只是因为他年少气盛经不住考验。老九跟老四不同,他得不到猫儿是遗憾,但他知道为了她好,不会强迫她接受什么,既然她选了他做丈夫,刚好宜妃也需要巩固自己的力量,那帮他也就顺理成章了。妻子是原谅了他,但心中的怨气却发到了江南的物价和西北的荒凉之地,当他知道妻子动了西北的时候西藏的战火已经灼到了皇城,距离皇阿玛下旨要半死不活的他回家不到一个月。
面对西北的大变,皇室子弟的责任心逼得他心急如焚却无力阻止妻子的任性,作为皇位争夺战的失败者,他已经没了阻止她的立场,而妻子的仇恨和他的出身更让他没了阻止她的勇气。国库空虚、江南米贵、良将年老等等问题被猫儿一股脑的推到皇阿玛面前,她对皇阿玛的报复正式拉开了帷幕,皇阿玛也开始为当年对安亲王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猫儿在皇室的漩涡中挣扎的心疲力乏,开始喜欢他的温柔,而他也得到了妻子同等的呵护,上朝时身上的衣服传来阵阵暖意,直要把他心融化。他并没听她的劝,忍不住向老十他们炫耀自己娇妻的贴心,老十四去买了来穿,但却嫌太贵。老九只能一脸恨意的瞪着他们轻松的模样,他的女人太多,按猫儿的话就是“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全责”,纯属自作自受。
妻子真的是奸商,一件衣服赚了九倍,再没个比她黑心的,可她奸的可爱,奸的有理,因为倾注她心血的云字号是最好的。她为他们想好了退路,要他入赘好“出嫁从夫”的离开京城,甚至是离开大清。妻子给老四下了一地的绊绳,老四把人得罪遍了也没能捞回多少钱来,她扇的老十六面上无光,只因为他言语间对他们夫妻不够尊重。妻子对商界的敏感同样适用于政治,把他和老二失败的理由分析了个透彻,也让他彻底放弃了争权夺利的想法,妻子讨厌皇权,就算他赢了也不一定会有兴趣帮他。猫儿深觉亏欠了他,却没看到他是故意要她欠着他的,比起无味的晚年生活,他更需要这只猫儿的倾心相恋,至少活的不留遗憾。
妻子把她的继承人教成了另一只钱串子,并为弘旺请了武师学功夫,因为她知道父亲失势的皇孙在上书房的日子不会好过,他当年就是那么熬过来的。对大清的弊政她看得很透,十条政论说的他耳目一新,拿出的火器更让他心惊,只是她提出的解决措施他不能完成甚是遗憾。弘旺的功夫长进不少,但课业却极是一般,那是猫儿要求的,弘旺在四书五经上下再多功夫也没用,不管最后谁抢到那第二只螃蟹,他都不会有一展宏图的机会。妻子做了一橱子招人上火的衣服穿给他看,他虽然觉得那衣服“伤风败俗”,但却无法装什么君子,而他不君子的后果就是她连下床都成问题。妻子在被他亲吻时落泪而不自知,等她哭够了他才知道她是感到幸福而哭,算得上喜极而泣。
他别扭的为自己身为妻子第一个男人而得到她的爱而不悦,但猫儿骂醒了他,还说要罚他。本来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可妻子只是在跟他闹着玩,她从不扫他的兴,不管是政事还是床事。听了她对婚姻与年龄的认识,他惊出一身冷汗来,如果他当初要求提前婚期,太后估计也会答应,但后果就会截然不同了。妻子是珍珠蚌,而他想要的珍珠尚未成型,硬要采珠只会两败俱伤,而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拉藏汗死在策旺阿拉布坦的野心和猫儿仇恨下,而妻子传信的方式让他惊奇,居然能把字写到鸡蛋壳里送进府来。手上的钻戒在烛火的微光下反射出耀眼的火彩,妻子跟这钻戒很像,一样的清澈似水,一样的多面耀眼,一样的无坚不摧,一样的高贵稀奇。
她是公认的皇室第一美人,保养的跟二十二三的少妇有一拼;她是出了名的才女,学贯中西的手不释卷;她是大清第一奸商,一手打下一片商界天下;她是人生第一猛士,笑靥如花的把磨难踩在脚下;她是难得的情痴,拿自己的性命供他去政治豪赌;她是天下第一精明人,永立不败之地;她是第一毒妇,为了报仇不惜推动战争的车轮;她是京城第一母老虎;尖牙利爪随时等着伺候挑衅者;她是天下第一妒妻,不争宠只争一颗心;她是第一狠心人,对付背叛者的手段让人心寒。她还有好多的第一,比如说第一舞姬,第一琴师,第一馋猫,第一懒虫什么的,如此极端的众多抛面在她身上居然没有扭曲,而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多变的魅惑感。他拥有这颗魅惑人心的美钻已经整整十五年了,这十五年整日不是惊喜就是惊吓,堪称多姿多彩。
爱妻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支撑他心灵的主心骨,不管在外头多难熬,只要想到她的笑容就会轻易的忘却烦恼。猫儿身上积极的态度始终深深影响着他,人生苦短,重在不留遗憾,无愧我心。他现在真的期待来世,奢望能再一次的独占这颗美钻,当金紫色的阴阳眼含情注视他的时候,那将是另一个神话的开端。猫儿说那会儿她身体很好,应该能多陪他二三十年,还能生他的孩子,她的优秀会带给孩子的。如果是儿子必会迷死大票的姑娘,要是女儿……他不禁轻笑一声,像她的女儿一定会很热闹,光是求亲的就能把门槛踩烂。他这当人父亲的一定会很头疼,估计会抱跟安亲王一样的想法,既然舍不得爱女嫁走,索性招个女婿上门,谁敢来跟他抢人,他一定会揍死那臭小子。
他嗤嗤的笑出声来,他终于理解安亲王的心理了,真是对不住老爷子,他不止抢了人家的心头肉,还顶了老人家的位子成为妻子最亲的人。女大到底还是不中留的,估计他也会面临相同的难题,恐怕也会放爱女跟个爱她的臭小子跑吧。猫儿没能生下孩子不止是她的心伤,更是他的遗憾,天知道他多想要她生的女儿,好把她们母女都宠上天去,既然今生注定要遗憾,只好留到来世去圆梦了。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又该去上朝了,他用最轻的动作把妻子的手臂从他身上放到床上,起身穿衣出去打理免得惊醒了她,屋外的太阳尚未升起,只照的天边的云彩异常美丽。他看到早霞不禁扬起唇角向外走,那个爱美又任性的丫头说的话让他觉得云彩真的比墓碑来的美多了,火葬似乎也是种不错的结局。
变化(上)
胤禩的戒指毕竟太招眼了,他手上的钻石直径足有两公分,而且不带一点儿杂质,难怪那洋商要把它献给国王,要是不切开只抛光镶到王冠上,的确是难得的荣耀,连我这阅尽奇珍的都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钻石。虽然切开这么大的钻石有点儿可惜,但我是情绪化的动物,对我来说钻戒的意义远比它的价值要吸引我。皇子朝臣都没见过那么亮的宝石,十四便偷偷问胤禩那是什么东西,胤禩这次足够招摇,不止明言我赋予那戒指的纪念价值,更当场上演金刚钻切玉牌的小把戏。胤禩招摇的后果就是老十他们堵上门来问我打哪儿买的,说是他们也想买,我在心里暗自摇头笑这几个猎奇的皇子大人。
“这是我在珍云阁买的,这种大的就只有这一对儿,当时我想着刚好赶上自己生日,出阁也十五年了,便买了回来做纪念。剩下几对据说都是在做这两枚戒指时的边角料,成色虽然也不错,就是小了点儿,我有日子没再上那去了,也不知有没有卖掉。”
十四看了我的右手一眼。“嫂子,你买这玩意儿花了多少钱?这么稀罕的东西,便宜不了吧?”
我现在十分忌讳老十四,但面上仍然是往日的微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你不是说我是真正的有钱人吗?猜猜看。”
“要是什么东珠红宝的我还能估估价,这东西我头会见,上哪去猜啊。”
我比了手指给他。“这一枚戒指值八,后面的零你自己往上加。”
“八百两?不可能那么便宜。八千两?应该够了吧,能买下二十个嵌玉的金项圈了。”
我把玩胸前项坠的手一顿。“哟,稀奇啊,居然有个知道行情的,你八哥买东西从来不问价钱,只叫人事后送银子去。”
胤禩听我排揎他也不恼,他花钱原就没数,也就是府里人少钱多,十四苦笑起来。“八哥是财主,我哪能跟他比,前儿我府里的小丫头们做项圈,一个个不是要红宝,就是要翡翠,黑了我不少去,我媳妇儿也直头疼呢。”
我却不同情他,那些孩子都是他的,原该他养着,这还没出嫁,等出阁时的嫁妆才吓人,只投了一颗炸弹给他:“再加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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