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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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妃-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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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视,良久的对视,我知道我们在权衡着对方的斤两,探究着对方的决心。我更知道,自己说得出做得到。所以,我坚持,我无惧!
  终是他放弃了,我暗中庆幸。抽回手,嫌恶的拍了拍,“真不知道朱祐樘看上你哪一点?一点女人味儿没有,凶神恶煞的,粗俗不堪!还邋邋遢遢,脏兮兮的!”
  我脏?靠!连水都见不到,我能干净吗?更是讨厌别人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即使情意缠绵彻底尘封为历史。我毫不客气的反击道:“那你呢?你怎么就待见那个比你大15岁的女人?因为他带给你的地位和财富?还是喜欢被女人保护?咦?”
  朱祐樘曾为我扫盲,普及过明朝的政治外交。他说,巴图蒙克是成吉思汗的十五世孙,前任大汗满都鲁汗的曾侄孙。满都鲁汗死后,她的遗孀满都海并没有下嫁给手握重兵,不可一世的科尔沁的乌讷博罗特王,而是决心维护伟大的成吉思汗家族血统,摒除万难,嫁给了当时年仅7岁的巴图蒙克,助他登上了名存实亡的汗位。在征战第一个目标,蒙古本部的夙敌卫拉特诸部时,由于可汗年纪幼小,满都海把他装在一个箭囊里挎在身上保护,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排除立场的对立,她——满都海,才是这个时代女性中的佼佼者,女人中的女人!
  “女人,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记得,你永远没有资格污辱她!”
  “彼此彼此,你也永远没有资格污辱我!”
  口舌之争,我永远占有优势,可代价就是再次被堵住了嘴巴,关在了狭小的客房里。我闭上眼睛,悔不当初,哎,服软好了。疼啊,渴啊,饿啊,这样下去真会虚脱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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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禁城——
  张韵婷当然不会笨到说出皇后离宫的秘密。她知道,如果由她口中说出,只会引起他的厌恶,她要的,不仅仅是妃位、后位,更要得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的心。
  消息“不胫而走”,竟然由金莲散播到了仁寿宫,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朵里。太皇太后点火就着,盛怒之下杀向了坤宁宫。她自认皇上的杀无赦对自己没有威慑,这紫禁城里,更无一人敢拦住她的去路。
  朱祐樘漠然看着跪在坤宁宫前无力阻止的侍卫,只留下冰冷的五个字——“拉下去,斩了。”转身,率先回到了寝殿,太皇太后跟了上去,皇太后有心无力,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不忘挥手把随从全部留在了殿外。
  “皇后去哪了?贵为一国之母,胆敢私自离宫,成何体统!皇室的脸面都让她丢净了!皇上真是被她迷得不知所谓,竟然还帮着她隐瞒哀家!让哀家情何以堪?!”
  “请母后冷静,母后的凤体要紧!”皇太后忙拉住太皇太后。
  “哀家心里有数。皇上,这样不知深浅,不守体统的女人,没有资格成为我朱家的媳妇,母仪天下!哀家要你即刻下旨,废掉张氏!”
  “皇主母,您身子方才大安,还请回宫修养。皇后的事,朕心中有数,请皇主母不要再参与了。”
  “皇上,你在说什么?”太皇太后难掩惊讶,皇上是从来不会忤逆自己的懿旨。
  “朕的话,不想再说第二次。”
  太皇太后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这样的皇上,这样的陌生,让她心底一阵恶寒。
  “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哀家说话?自孝穆皇太后过世后,便是哀家辛辛苦苦抚养你长大成人,你竟然,竟然……”
  “皇主母!”朱祐樘打断了她,“朕如果失去了皇后,那皇祖母便会失去朕。来人,送皇主母回宫!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皇主母静养!”
  “皇上,皇上,您这是要囚禁哀家吗?!”
  “皇主母,朕只是为了避免再生枝节,在皇后回来之前,委屈您了!”
  太皇太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宫人们瑟瑟发抖,无人敢窥视冷漠无情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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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哼~补上落在苏州的另一对儿——
  “香儿,来,把药喝了。”唐伯虎体贴的吹着热气,把药碗递给了妻子。
  玉凝接过,微笑着缓缓饮下。唐伯虎扶她躺好,拿起汤碗刚走了几走,却听玉凝的声音幽幽响起,“伯虎,我想要个孩子。”
  唐伯虎一怔,止住了脚步,“香儿,你身子不好,当年李郎中说过……”
  “伯虎!求求你,香儿只想要个孩子,我们的孩子!”玉凝嘤嘤垂泪,抽泣着说,“成亲三年了,你总是惦记我的身子,不肯,不肯和我同房,莫忘记我们是夫妻啊。香儿真的没有贪念,没有奢求。只愿在你忙着酿酒,在你刻苦读书、研习画艺的时候,我也有了忙碌,有个孩子,有个奔头……”
  “香儿,别说了!”唐伯虎长叹一声,闭上了眼,“我答应你,等你身子好了,这次,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就要个孩子,好吗?”
  玉凝认真点点头,“好,伯虎。相公,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很聪明的。”低下头,泪如泉涌。而唐伯虎却没能转身安慰,他不想她看到自己眼中无尽的哀伤……

  与狼共舞(下)

  “我会死,没有水,真的会死。”——这是次日一早,他拿掉我口中的破布,我虚弱着说的第一句话。
  粗糙的指腹覆上我干裂残破的嘴唇,巴图蒙克扬起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却并没有给我水的意思。
  “水,水,你听不到吗?我要水!”我声嘶力竭的吼着,不是玩笑,绝对不是,我很清楚再没有水喝自己会死掉。而我,根本不想死。
  “女人,终于向我认输,向我投降了吗?你这个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疯疯癫癫的连乞丐都不如,你说,若是他看到了这样的你,会怎样呢?啊?哈哈……”他猖狂的大笑着,“难怪他要找别的女人给自己生孩子了!”
  打人不打脸,巴图蒙克真伤到我了,我彷佛听到胸腔里,心脏滴答滴答淌下血滴的声音。我气得浑身发抖,忽然邪魅的笑了,“至少,他不会饥不择食,找个可以当自己娘的女人生孩子!”
  “啪——”的一声,耳边“嗡嗡”作响,我柳絮般飞向床里,口腔里一阵腥甜。
  平静了好久,才回过神,生平第一次挨打,竟是如此不堪。这个男人,真是畜生!我颤抖着被捆紧的双手,抹了下嘴角,朝他挑衅的笑笑,“打女人算什么能耐?有种杀了我试试。”
  “你真以为我下不了手?女人,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巴图蒙克成就大事,从不需要你们女人!”头发被一把抓住,他粗鲁的把我拖出了床边,任我身子不平衡,狠狠摔到了床下。
  “说得比唱得好听,你千里迢迢从关外而来,不就想用我威胁朱祐樘吗?自己的行为龌龊到利用一个弃妇,还有什么资格装出一副大义凛然!”
  巴图蒙克嘴角抽搐,额角青筋时隐时现,又突然笑了出来,“女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的。尔一介刁钻擅宠,独霸后宫的妒妇,四年来竟生不出个孩子!哈哈,被别的女人抢了先机,这种滋味,让你活着感受岂非更美妙?而你更是小肚鸡肠到容不下他人,用欲擒故纵,离宫出走的不入流伎俩来显示自己的清高,到底谁更无耻些?不如这样,他日随我回到鞑靼,去暖我的毡帐好了!放心,我不嫌弃你是他的女人!只要你伺候好本汗,本汗照样不会亏待你的!”
  “你放屁!”我颤抖着双腿,挣扎着站了起来,“你懂爱情吗?你会爱人吗?不要在这里无的放矢,玷污我的感情、我的高傲!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一个孩子吗?”眼泪泉涌般滑出眼帘,我惨笑,原来体内还有多余的水分。
  “我承认,起初,我并不想要孩子,甚至排斥孩子,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长大,没有成熟,无法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真正的孤苦伶,无亲无故!我多希望有一个孩子来证明我的真实存在,延续我的血脉,成为我的亲人,让我不再孤孤单单,让我有了未来!你们懂吗?你们何曾真正问过我的意见?只是一味的逼我生、生、生!没有孩子,其实最难过的人是我,是我啊!而我必须强颜欢笑,装出无谓的样子去面对蜚短流长,面对宫里各异的白眼!谁?有谁体贴过我?理解过我?!”
  泪水冲刷过我红肿的脸颊,我丧失了理智,发疯似的把闷在心里几年的怨气一并爆发,“和我海誓山盟,真心相爱的男人,却为了子嗣,延续他们皇室的血统去宠幸别的女人!我情何以堪?在他们的家庭里,我永远是第三者!永远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我早已饥饿得目光溃散,泪眼迷茫下,更是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猛然拥在了怀里。紧紧的,密密的,毫无缝隙,甚至让我艰于呼吸。
  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了什么,只能靠在那个宽厚坚实的肩膀上嘤嘤抽泣,不为讨饶,不为同情,只想不顾一起发泄一次自己的情绪,哪怕要死,至少我真实过了,没有一辈子躲在面具下虚伪的做人。
  “主子,时辰到……啊!主,主,主子!?”巴鲁震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巴图蒙克雷击般清醒过来,厌恶的把我推倒在地,冷冷吩咐道:“巴鲁,带她上路!”
  “呃,呃,是。”巴鲁低着头走进门,把哭得一脸花的女人抗在了肩上,全程不语。
  健硕的骊马听着主人的命令,恣意狂奔在山间小路上;马上的女人依旧死猪般吊挂着,不同的是,泪水不及风干在她脸上结成了冰晶,酸疼的身子似乎不再属于自己,她的感觉越发麻痹。
  浑浑噩噩过了许久,当身下不再剧烈起伏时,我恍惚醒了。没有人搀扶,没有人帮助,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地心引力慢慢滑下了马背,倒在了积雪未曾融化的土地上。
  小腹被重重撞击了一下,恶魔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女人,又装死吗?起来!”随后是更加猛力的冲击。我身子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心中疑惑,奇怪,怎么不疼了?从那么高的马背上掉下来,也一点不疼……
  勾起嘴角,惨然一笑,这次玩大发了,小命要搭里了,呵呵……
  “女人,女人?!”见我没有反应,巴图蒙克用脚给我翻了个身。我不清楚他看到了什么,只记得他顿了顿,旋即强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拽起,顺势又扛在了肩上。
  “醒醒!女人!睁开眼睛,看着本汗!早上你不是还精力充沛的和本汗大呼小叫呢吗?!醒醒,听到没有!!”
  双肩被剧烈的摇晃着,无奈之下,我张开了眼睛,对上一张浓眉含怒,虎目生威的焦躁脸庞。
  “死,死了,你,就不用,想,想方设法,折磨,我了。”微弱的声音飘出渗血的唇片,引来了他更大的怒意。
  那一刹那,双肩上的大手如同虎钳般剜入了我的骨肉。连麻木到失去知觉的我,也不由吃痛得蹙紧了秀眉。
  “想死?!没那么容易!本汗不许你死!!”他恶狠狠的吼着,如同修罗临世,使本就不温暖的陋室,又笼上了一层浓厚的寒气。身边众人不自觉打着寒战,可我的力量所剩无几,只能够微微颤抖着表示那丝若有似无的恐惧。
  巴图蒙克拿起水碗,大口喝着,俯下身在倒吸冷气的声音中,粗鲁的覆上我早已青紫的嘴唇,一股水流在我的无力反抗下顺着口腔,猛烈的灌下。
  他抓起我的衣领,满意的笑着,“这下你死不了了!”
  可水灌得太急太猛,他话音未落,我已急促的连声咳了起来,咳得肺脏共鸣,好不痛苦。
  “喂!女人!你又使什么把戏?!”
  我猛咳一下,“扑——”的一声,一口淡红色的混合液体呛了而来。轻轻抬起头,入目即是黑亮肤质下,惨白暗淡的诡异脸色。
  “生死由命,不由你。”浅浅笑着,闭上了眼睛,将男人的暴怒声彻底抛在了脑后。
  作为自力更生的穿越女,我有着堪比青铜五小强的顽强生命力。可再旺盛的生命力,也抵不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倍受肉体上、精神上的摧残折磨。随队人马中,自有粗通医术的兵士。诊脉过后,说我是受了风寒。
  “风寒?只是风寒,是吗?”巴图蒙克略有所思。
  兵士显然没有听懂他是深意,认真答道:“回主子,是的。天气寒冷,加上连日赶路,疲惫不堪,这位,这位夫人滴水未尽,身子极虚……”
  “知道了,快去熬药!”
  “是。”兵士应了一声,唯唯诺诺的下去了。
  巴图蒙克走到床前,冷哼一声,不屑地问道:“还要偷听到何时?”
  我缓缓张开眼,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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