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童颜!”寒塓宣淡淡的喊了一声,从他脸上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干嘛?”童颜幼嬾的声音懒懒的,她歪着小脑袋回视着他。
寒塓宣脸上不温不怒,高深莫测,令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阴柔亦狂戾,如妖如邪般嗜血,这种表情最是可怕,他既不冰冷也不和善,温润如玉的嗓子里却透出了冷血般的妖魅狠邪。
不过再可怕的人她也见过,她上辈子在特工组可不是当假的。
寒塓宣妖魅的瞳眸散发着犀利的光芒,声音如妖如魅:“本王决定了,今天就娶你过门!”
据他得到的消息,明日姜仲禹将有‘事’要他处理,所以他只有今天了,如果今天没把童颜娶进宣王府,那么他们的婚事大概又要一推再推,说不定再推就没这回事了。
如果是以前,他或者很愿意不了了之,可是经过这些天相处,他发现自己真的不讨厌这个小丫头,虽然童颜是童上恩的女儿,可是他就是讨厌不起来,而且常常为她的才智胆量喝彩。
正如刚刚,想他堂堂一个王爷,手握重权,谁敢当着他的面把他比喻成猫?如果不是认识了童颜,他大概一辈子都不知道有人敢对他说个是以外的字,还真有人不怕他。
站得越高,离众人就越远,没有人敢对你说不,没有人敢对你大呼小叫,这种日子他过了二十年,他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童颜总让他有种好奇的感觉。
“啊?”童颜一愣,但片该便回过神来:“宣王爷,你不会因为刚刚的事生气吧?如果是因为那些玩笑话,那么童颜向您道歉,还有两天不是吗?又何必急于一时?”
她相信寒塓宣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可是她还想跟娘多相处两天,没想到寒塓宣却突然改变日期。
“不,就今天!阵威昨夜就已经去处理这件事了,喜娘也应该快过来,你准备一下吧!”寒塓宣说着指了指远处桌上放着的嫁衣,然后没给童颜说话的机会,便迈步离去。
瞪着寒塓宣离去的背影,童颜乌黑的美眸一沉,昨天才下聘,明明说好了三天后才会有婚礼,可是今天一早起来,他却告诉她方阵威昨夜就已经开始准备,而且现在连嫁衣都给她准备好了。
看来他是早有遇谋,早有计划了,他是想给姜仲禹和童上恩一个措手不及,也让他们没有反悔的机会,可是昨天他们在一起相处了一天,他竟然一句也没有跟她提起。
看来他昨天也是故意,不是他温柔莫名,而是他另有目的,他跟自己呆了一整天,为的就是不想有人破坏他的计划吧!
他真是个不简单的人,什么事情都有着计划策谋着,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算计她,她会让他知道算计她的下场,他要娶是吧?好,她让他娶,不过规则该由她来定。
当日,童府大门前红灯笼高高挂起,上门前来祝贺的客人源源不绝,贺礼前前后后不停搬进,可惜童上恩虽然脸上带笑,眼里却藏刀。
该死的寒塓宣,竟然还有这一手,明明说好是三日后,可是他向客人通知的日期却是今天,所以客人都知道今天是他小女成亲的大喜日子,只有他们一家人是被蒙在鼓里的,这让他怎能不气,可是尽管如此,又不好当众翻脸,毕竟翻脸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正文 【088】迎亲,半路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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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吉时到了!”宁氏的丫鬟翠柳走了过来。*
宁氏看了看天色,美妇眼眸含珠,她轻挘ㄓɡ峁猓崭巧狭撕焱方恚蝗唬嗨撇簧岬谋ё磐眨欢丛谕盏亩砸粤饺瞬拍芴纳羲档溃骸把斩亲牛阋丫辉偈峭娜耍院笪蘼鄯⑸裁词虏灰倩乩矗膊槐鼗孛牛亲×寺穑俊薄�
“娘……”红头巾下,童颜小小的身子微微一愣,正想问为什么,然而这时宁氏又轻声说道:“不要问为什么,记住娘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宁氏说完,便站了起来,她弯腰牵起了童颜的小手,带着满心疑惑的童颜走了出门。
庞大的迎亲队伍,欢庆的喇叭吹起了乐声,喜轿里,童颜干瘦的小手微微掀起红头巾,心里微怒,就这样嫁给寒塓宣吗?如今什么都照着他的意思走,难不成她就只有听话的份?可是如果不……
童颜突然想到今天临上花轿前娘说的话,眉头微微皱起,娘说的话很奇怪,照理说以娘疼爱自己的个性,她怎么可能不希望自己常常回去看她?可是她却告诉自己,不要回去,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童颜想了很久,可是她依然没有想出任何头绪。
咚~
就在童颜正想放任猜想的时候,喜轿忽然咚的一声,猛然落轿,毫无准备的童颜亦差点被震得摔倒,好在她及时扶住了轿窗,才稳住了小小的身子。
“发生什么事了?”童颜话刚落下,轿外传来了打斗的声音,隐隐约约中,还飘零着断断续续的短笛声,而这些声音,也好回答了童颜心里的问题。
原来今天也不太平静,就算她出嫁了,童上恩他们还是想阻止她嫁给寒塓宣吗?看来寒塓宣这浑水不浅啊!
童颜一只小脚踏出了喜轿,入眼的是两张还算熟悉的脸庞,是方阵余与方阵威,他们站在喜轿的两旁,似乎在保护着自己。
童颜心里一暖,看来寒塓宣也早就料到童上恩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她一个可有可无的妻子,他竟然还会‘放’在心上,而且……
想到昨天的温柔,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可是他的温柔却是那么的暖,来到这里,除了娘,他是唯一一个让她感到温暖的人。
“啊~”
突然,一个迎亲队伍里的男子被黑衣人打落在她的角下,方阵余与方阵威见童颜走出了喜轿,他们担忧的赶紧劝说:“三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您快进去,这能有我们就行了。”
眼前一片凌乱的战况,迎亲队伍都跟黑衣人打个你死我活,送亲队伍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这种战况,一看就是童上恩特意安排的,好在他们王爷早有预料,这次迎亲的队伍,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只是童颜这会跑出来实在是太大胆了,敌暗不明,他们还不知道送亲队伍里有没有什么‘暗箭’呢!,万一着了道,他们拿什么跟王爷交差啊!
要知道,在他们来的时候,王爷就已经再三交待,一定要保护好童颜的安全,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王爷必然拿他们试问。
闻言,童颜不语,她只是淡然的打量着众黑衣人,心里暗惊奇怪,这些黑衣人就好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被砍了一刀,起来接着再打,完全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木偶,被人操控着。
耳旁又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短笛声,她乌黑美丽的瞳眸瞬间一沉,幼稚的童颜淡然而道:“阵余,阵威,他们都被催眠了,你们去把吹短笛的人找出来,杀了他!”
“可是……”方阵余与方阵威相视一眼,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她的话,以她那么一说,他们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正如童颜如说,他们的确像一个被催眠的木偶,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
所以他们找到下蛊催眠的人,就能解决问题,否则照如此对战下去,他们没有任何胜算,最后肯定会累得不支而被杀。
可是如果他们去了,谁来保护她?他们这次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童颜,要是他们离开去找下催眠的人,这其间童颜要是出了问题,他们是功还是过?
“没有可是,去!”童颜犀利尖锐的眼眸冷冷扫视而去,凤姿威仪冷傲。
在她说着的同时,童颜娇小的身影飘渺而出,立即加入战场之中,而她那么做,似乎要证明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也要方阵余与方阵威放心的去。
童颜身形虽然娇小,但对医学很有研究,所以每每下手,都针对要害,令其就算被催眠,短暂时间内也会站不起来,然而如果他们被加深催眠,到时候恐怕没人能对付得了。
童颜身影闪出,方阵余与方阵威一惊,心里暗暗一震,这……这是他们所调查到的童颜吗?
他们带来的弟兄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他们都拿那些黑衣人没办法,没想到童颜一上场,就让他们都站不起来,只能两手还有被操纵的到处乱打着。
童颜一个旋身,利落的又解决了一个,她犀利的瞳眸一眯,冷冷的道:“还不快去!”
再晚,他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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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府前,张灯结彩,红灯笼迎风微扬,新郎官穿着大红袍,依旧王族的礼仪,身为王爷的他只需要在王爷门前等候即可。
看着进进出出的官员、贵宾们纷纷向他行礼祝贺,寒塓宣依然只是傲然着俊脸,淡淡回应着,然而他眼角的无意中闪过的笑意,却让他那冰冷的俊颜温度上升,显然心情不错。
“郑大人,欢迎!欢迎!请请请,里面请!”代为接待客人的张总管忙着接待完最后一批客气,他张望着依然突荡荡的街道,不免有些担忧:“王爷,吉时都已经快过了,您说三小姐的轿子怎么还没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正文 【089】感动,前来搭救
张家世代为寒氏家族的总管,深得寒家信赖,而张总管自父年迈之后接班,就一直跟着寒老王爷,在寒老王爷去世后,便顺礼成章地跟在了寒塓宣身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寒塓宣很多事情都交由他处理,在宣王府,除了主子,可以说是最有权力的人。*
此时,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的钟书言听到了张总管的话,便接下了他的话:“能出什么事?阵余跟阵威不是也在?就算童上恩那老贼想出什么阴招,那也还有他们顶着呢!”
童上恩虽为国丈,也没什么实权,可是却暗中笼络朝中大臣,这些事,在赌坊里,他听多了,所以他那些烂手段,他也没少听,不过童颜那个小娃挺可恨也挺可爱的,童上恩可是她的亲爹啊!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也真下手吗?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眼看吉时都过完了,寒塓宣原本淡定的俊容也越来越沉,冰冷得如七月半的好兄弟,冷如阎王的判官。
寒塓宣抬头看了看天色,犀利的瞳眸闪过一抹担忧,声音却依然慵懒悠然:“张总管,把马牵来!”
这次迎亲的队伍都是精心挑选的高手,可是宣王府离童府不过是三条街,吉时都快过完了,他们怎么可能还没到,就算童上恩半路阻扰,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见着人影,除非……
不,不可能,想到某种可能,寒塓宣眼里难得出现一抹惊慌,修长如葱的手指毫无自觉的握起了拳,心里暗忖:童上恩,要是童颜出了事,本王要你的狗命。靚靚 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寒塓宣那紧张的模样,钟书言不忘淡淡的提醒:“我说宣王爷,宣老兄,你有没有照过镜子?你看看你这模样,你不会真的喜欢上童上恩那老贼的女儿了吧?你可别忘了自己娶她的目的。”
寒塓宣闻言,妖魅的瞳眸又是一沉,周围的气氛更是冷下了几分。
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童上恩的旧帐,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一刻也不会忘记,而这笔帐,他早晚会跟童上恩算得清清楚楚,他要他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看他脸色又回到了冰冰冷冷,钟书言心里一叹,不知该为他恢复到以前而高兴,还是却得失望:“得了,赶紧去吧!这里,我帮你先招呼着!总之今天的婚礼会照常进行。”
那天在赌坊,寒塓宣他们要走的时候,他还跟了出去,原本是有话要告诉寒塓宣,没想到却看见一幕令人震惊的画面,寒塓宣这个冷得出雪的宣王,竟然还知道什么叫体贴,那个脸上淡漠,眼里却含着温柔的男子,那是他认识了他几年都没见过的。
那一刻,他为他感到高兴,可是现在,突然间他又为他感到悲哀,因为童颜是童上恩的女儿,所以寒塓宣与童颜之间早就注定是个悲哀。
“谢了!”这句谢谢,不是谢谢钟书言的帮忙,而且谢谢他的提醒。
谢谢他提醒了自己,他提醒不是个没有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