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菜汁。但是现在我不想探讨这个没有价值的问题,请你把总司还回来!否则就算你并不是人类,我也会考虑报警。”
“呵呵,当然可以啊。”
浦原还是一幅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拇指一弹,那颗黑色的弹丸就落到了手冢的手里。手冢很小心的轻轻握着那颗弹珠,恶狠狠的瞪着浦原喜助,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说的是把他的灵魂复原!身体也恢复原状!!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狐狸还是狸猫变成的,妖怪总是有那种特殊的力量吧!”
“好过分!人家才不是狐狸还有狸猫……”
他大有继续打诨过去的迹象,我不再继续看下去。一甩手把夜一的手摔开,让自己愤怒的灵压扩散在空气中,冷冷的说道:
“浦原喜助,你不要试图挑战我忍耐的极限。如果你执意把这种无趣的举动进行下去的话,我想我是会用自己的‘菊一文字’来和你说话的。现在把你的理由讲出来吧,希望你能够让我觉得满意。”
这个灵压的大小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类能够忍耐的范围,我看到手冢的脸色越变越糟,却不因此而停下自己的行为。虽然可能对手冢有些抱歉,但我如果不动声色的纵容浦原的行为,这个男人只会做出更加无法无天的事来。现在就算是一直在打马虎眼的浦原也必须正视我,他终于收起了自己那轻浮的态度与笑容,看着我说:
“明白了,我一定会给五番队队长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是在此之前……要不要吃个便饭、喝个茶呢?”
——下一秒钟变成了那该死的嬉皮笑脸,我再一次的被他耍了!我终于死心的把斩魄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暗自责怪自己怎么会认为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现在的场景在夜一小姐眼里可能是正常无比的样子,在终于因为灵压的消失而恢复过来的手冢眼内,则成了那个男人和空气说话的诡异场景。他把双手举起来,摆成投降的姿势,很没诚意的轻飘飘说道:
“哇~~五番队队长大人生气了,好可怕、好可怕!”
手冢明白了过来,把视线转到我这边的方向问道:
“这边有人,是谁?”
“呵呵呵呵……没有啊,我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手冢君你怎么连幽默感也没有呢?”
他面不改色的再次撒谎。像他这样毫无诚意的样子又一个好处,那就是谎言太多反而不容易戳穿。虚虚实实之间,你也分辨不出他哪一句才是用来涮人的、哪一句又是脱口而出的肺腑之言。我自然也没有把他脖子放开的意思,幸亏从感觉上来说,夜一小姐自始至终就只打算看热闹,没有半分插手的意思。而浦原也远远不想认真,所以从结论上来说,我的力气根本就落不到实处。我怒火萎缩的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刀。
眼看着手冢那边已经快要因为他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就是不提我那个“碎掉的灵魂”能否复原的问题而快要爆发了,浦原终于提起了正题:
“至于你手中的碎片丢掉也可以哦,因为已经不可能复原了。”
然后又在手冢的脸色开始发白以后补充一句:
“因为糖豆就算粘回去也是没法吃的么,手冢君如果喜欢吃,小店里能够批发,如何啊?”
他笑嘻嘻的把手一伸,神奇的变出了满满一盒绿色糖豆,而糖豆盒子上甚至可以找到条形码和品牌。我绝望的用手捂住了脸,不敢再看可怜的手冢究竟是什么脸色。反正我是可以肯定,在让人面部变形的水平上,我是不可能达到前技术开发局局长大人的水准了——就连扯开话题的水平也远远不及,现在手冢不就是根本不用记忆替换,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么?
手冢原本小心翼翼捏着黑色弹珠的手一瞬间加强了不只一两倍压强,他狠狠地把黑色弹珠丢回到浦原喜助的脸上,大吼一声:
“——滚!!”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让人最崩溃的事,只有更崩溃的事。浦原喜助把那颗的确是我义骸的黑色弹珠接过来,下一秒钟就让它恢复成为了原状,用双手抱着惊喜地感叹:
“哇,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最亲爱的小总司险些掉到冷冰冰的地面上去,到时候,只怕人家的心都会受伤了说~!哦,迟了做自我介绍,我是浦原喜助。就是那个总司传说中的……监护人。请多多指教喽,呵呵呵呵……”
我一脸黑线,再不回去的话只怕事情真的没法收场——现在好像同样也无法收场的样子——急忙回到了自己的义骸当中。可是不知道现在浦原喜助作了什么,我居然一时间无法动弹,偏偏现在没有义魂丸,想要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一时间居然只能以动不动的保持这个样子,暗暗的咬牙切齿,准备以后来找他的麻烦好好算帐。
再下来的时间,我就听见他如何解释自己这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举动,居然被他说成了因为太过担心我而特意对他的试探,而他能够做到弹珠变人的行为也纯粹是变了一个戏法罢了。巧舌如簧,把错的说成对的、把黑的说成白的。解决了手冢所有的愤怒与不信任不说,还骗他完全打消了更改监护人的想法。手冢甚至还保证,回去会和爷爷好好谈这个问题……
算了,这只比狐狸还狐狸家伙的事还是不提比较好。事情就在我从始至终什么事也没做的情况下了结。自然,他点中手冢穴位的事情最后也弄明白了:为了研究是否没有灵力的人类也可以变成有灵力的人类这一课题,他最近不断的在利用路人做各种实验。手冢是他一时兴起的302号试验品。很明显,目前看来试验完全失败!
得知了这样一个真相之后,我想要杀了他的心都有。自然,这也是后话了……
第十八章 脸上的红晕
“好了总司,我们现在应该首先去学校上课。而且浦原先生那些不当的行为也是因为担心着你才做的,你应该理解他的心情。”
等到我那遭到了浦原荼毒了的义骸恢复正常工作时,浦原本人自然也已不在我的视线当中,因此我决定要好好的登门拜访一番。可惜,还未行动便被看到我没有事、并且活蹦乱跳、终于放下心来的手冢死死揪住。我觉得他好像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难道说他这个面瘫的外表下,拥有着一颗并不面瘫的心么?嗯……事实上我想说的是,他也没有看上去那样死板。但是……
“啊咧?理解浦原先生的心情?理解他的……哪个方面心情?”
我用笑容散发我的低气压,我有必要被人卖了还要去帮人家数钱么?手冢把我的书包递给我,而我接了过来才发现原来一直到刚才都把它忘记得死死的——这里可是装的全是五番队重要的公文啊!丢了可真是不得了。为了确认它们的安然无恙,我赶紧把它们拿出来,粗略的看过以后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没什么问题啊。我感激地向着手冢笑道:
“谢谢你,国光!幸亏你帮我保管好了这些贵重的东西呢,不然的话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的话没说完,却发现他已经看着我愣住了,脸上有可疑的红色出现。有些不解的问道:
“怎么了吗?难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手冢没有说话,沉默的一扶眼镜,拉着我的手腕就走。他走的很急,握住我的手腕也攥得死紧。我有些疼,一面抽自己的手,一面嗔怪道:
“哇,不要走得太快啦……国光?这边是上学的相反方向,你走错了哦!”
“我知道。”
低沉平静的声音里面却包含着巨大的怒火,致使他说话的声音也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但是!你必须回家把课本给我装上,然后把这些丢脸的画给我扔掉!!”
啊啦,原来是发飚了!看见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我这才明白。暗暗在心里吐了下舌头。笑嘻嘻的说:
“没关系啦,装也没有什么用。国文课我没有书也不要紧,其他的我也看不懂。所以没有也是一样的哦!”
手冢一个踉跄,他快要阵亡了。我连忙乖乖的闭了嘴,过度的欺负人是不对的,况且今天浦原那家伙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如果我再不收敛一些,那手冢也实在太可怜了……嗯,到现在才来反省是有些迟,不过这总说明我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吧?更何况他用白哉的语气发起飚来的确也很可怕,等他心情好了,再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吧。
这么一折腾下,我们上午的课等于没有上。下午我才到达学校,一进教室就看见南野同学的身边围了一大堆热情的学生,看样子,他的确是很受欢迎呢——尤其是女生。而我却发现他身上的气息要比往常弱许多,好似生了一场重病一般。坐下的时候首先跟他道谢:
“今天的事真是要多谢南野同学了,没想到你居然有办法找到那种滑头的家伙!他就站在我的脚下,我都没注意到呢。”
“没什么,只是拜托了朋友帮忙。我们虽然闹得很僵,幸好他还是给了我这个面子。”
南野秀一温和的一笑回答说。没有要解释更多的样子,我自然也懂得不该问得不要多问。转移了话题道:
“南野同学今天气色很差的样子,身体不舒服?可是妖怪应该是不会生病的吧?难道说你遇到虚的袭击了么?”
我关切地问道,尽管我想问的其实是他会不会得了狂犬病——狐狸和狗是很相似的。他只是简单的摇摇头,于是我也不再说话,偷偷的批改公文。南野瞟了一眼,低声问道:
“这公文上有迷惑普通人类的灵力?但把它带到学校来还是太过草率吧?”
“没办法啊,每天光是被人监视着做作业,我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呢!说起来这个,以后南野同学能借我抄一份么?什么物理、化学、英语我可是完全看不懂啊!就连照着描那些古里古怪的符号都画不像的说~!”
“那么你考试要怎么办?作为学生,考试不及格是很麻烦的。”
南野并不是那么认真地询问,反正他自己也不是人类,成绩什么的,应该也属于细枝末节。我把手随便挥一挥回答道:
“没关系、没关系!也许到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反正不要紧的。”
“已经不在……”
他回味着这句话,也不知道这句话因为什么而触动了他的心弦。然后他好像又问了什么,我一时没听清,随口问道:
“嗯?南野你说什么?”
“我是问你,等你走的时候,认识你的人类打算怎么办?消除记忆么?”
“嗯,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除了记忆替换装置,还可以使用鬼道。只要在这个学校的范围内设下那种东西,凡是走进来的人就会把我们全部忘记的了——虽然我本人并不喜欢这种做法,但最后可能还是会这样用吧?死神的存在不能让普通人类察觉出来。但是你不用担心会失去自己的记忆,凡是灵力达到一定程度的人,那个程度的鬼道都不会起作用的。南野同学是很厉害的。”
我用近乎冷血的语气陈述了这个事实:因为我是死神,就如同我以前是新撰组的一番队队长一样,必须从一开始就有所觉悟。况且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我们的灵力都处于一个相当高的水平上,那是会导致更多虚出现的——所以我才说黑崎那家伙还是死了比较好么,他又不懂得像浦原那只狐狸一样收敛自己的灵压,还是早点来静灵庭才是正经。至于现在和我偶尔有了交集的那个手冢国光……他到时候也会回到自己应有的正常生活中吧?
我一面想些有的没的,一面落笔如飞批改公文。可是就在半途,又有一物向着我的方向疾速飞来。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我自然不敢再胡乱出手接住东西,头也不抬的往旁边一歪,一个沾满粉笔末的板擦掠过我的头发向着后面砸去。我还来不及对那个被波及的可怜人道对不起,就听见身后一个很响亮、但是有些含混不清的声音,伴随着声音的主人迅速起立道:
“是!!”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认识的人。桃城嘴里还可以看见咀嚼的食物站在那里笔管条直,他的脸上完全是一片白。很显然,他并不知道老师的目标其实是我,而是没有悔改之意的习惯性抓抓头说道:
“对不起啦,老师。下次不会了……”
“……桃成武……”
这是老师来自地狱的声音,他似乎已经到了今天的极限,也许他心里正在呐喊为什么一个、两个全都合伙欺负他一个人吧?但我们真的很冤枉,我们是分别欺负他,偶然撞到了一起的。桃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处境,用很开朗的声音问道:
“是,老师有什么事吗?”
“我说过很多遍上课不能吃东西,现在你去给我罚站!”
“哎……?真的吗?!不要啦,老师。这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