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收拾完浦原,才有空招呼这些学生。它回过头来把爪子招了招,冲着神色最为镇定的手冢道:
“喂、喂!你拿着那个地址的号码吧?拿给我看看,只有这样喜助才能给你们调整穿界门的坐标。但是……话先说好,穿界门里面可以通行的只有魂魄,除了你们当中的手冢以外,其他人都是没办法前去的。因为我们可是不会帮助你们放置灵子转换仪,清楚了吗?”
“是的,我已经了解了……”
手冢连头也不敢点,紧绷绷的回答道。他现在根本无心约束后面开始表达自己不满的部员,脸上表情没有变,额角却凸起一根青筋指着自己的脑袋道:
“猫先生,那么您坐在我的头上又是什么意思?还有请不要用爪子把我的头发拨乱。”
只不过一眨眼工夫,夜一赫然大模大样的出现在了手冢的头上,一只爪子还在不老实的划来划去。手冢脸色顿时变黑,他把手伸到头顶上去,试图把猫从脑袋上拿下来。不想一下子却抓到了古怪的东西,虽然一时间没想到那是什么,但可以肯定那绝不是猫的任何一个部位!!同时,头上的重量忽的消失,更加沉重的感觉却落到了肩头。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后跟窜至头顶,手冢也看到了其他正选脸色大变的样子。
夜一又一次恶作剧了,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恢复了人形(此处设定为灵力大小均可看见夜一)。就和当时戏弄黑崎一护的时候一样,她现在完全是赤裸的……
如果手冢知道身后是这样一幅场景的话,他便绝对不会回过头去看。可惜他只看见正选们脸色大变就反射性的甩脱肩膀的手臂,然后扭过了头。在超近距离里,他有幸目睹了夜一全部无遮无拦的美好身材。这个面貌老成,但内心却仍旧不折不扣青涩少年的部长登时面红过耳,在回过神之后就以比刚才快一倍的速度转了回去,第一次话也险些说不清:
“你、你在做什么?!这位女士请自重,请把衣服马上穿好。”
当然其它的正选也立刻纷纷回避,可惜他们各色各异、异彩纷呈的表情却已经落到夜一眼睛里,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夜一咧嘴一笑,接过浦原好心拿过来的宽大衣服往身上草草一披,手臂别在了胸前笑道:
“真是让人感慨看了几次也不会厌,尤其是……和白哉老弟相似的这个少年,欺负起来特别有成就感啊!”
“嘛~嘛,夜一你也不要再玩了,我们还有正事没办。”
浦原喜助习惯性的按了按头顶的帽子,终于出现了些许正经的神色。夜一一只手拉着衣服,一只手伸了出来大剌剌的抓自己的头发笑道:
“哈哈哈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么!你也知道白哉小弟戏弄起来多可爱,现在好不容易看见这么像他的,一时忍不住就重温旧梦了么。不过白哉小时候倒也不是这样,而这个小朋友年纪轻轻看起来就像有几百岁,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活跃一下气氛,这也是为他好哦——不必担心未老先衰。”
她收到手冢一记狠瞪。但手冢终究还是忍住了怒气没有开口,转而面对浦原,让自己尽量忽视后面自家部员的窃窃私语:
“怎么可能?!刚刚的公猫变成了一个女人!!”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但她究竟是人还是猫啊?现在连是男是女都无法肯定了……河村,你的脸好红。”
“不、不小心看到了……总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我们这样肯定很失礼。”
“要说失礼,你不认为那个女人才是失礼的一方吗?河村前辈。我们还差得远。”
手冢知道,如果任由后面那些家伙说下去的话,这个话题就永远也没有结束的时候,沉声开了口:
“全都给我安静!你们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吗?回去以后全体绕球场50个圈!浦原先生,穿界门什么时候可以使用?”
“啊~只是调整坐标的话会很快哟!在等待期间大家不妨饮一杯茶~。不过手冢君?反正你接下来也会以死神的状态前往那个世界,所以你的身体可不可以暂时……”
很显然,浦原喜助才没有真正放弃自己的想法,一有机会他又会利用一切资源威逼利诱。越前龙马怀疑的看了看他问道:
“大叔,你真的不会对部长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不会!不会!小朋友你怎么可以质疑我的人品呢?如果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留下来的哟!我当真是关心你们部长的身体,难道你们不担心他觉醒了死神之力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负担?万一一个疏忽,说不定他有一天会再也不能进入自己的身体、然后死去……”
话音越来越沉,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也完全看不到了。让人产生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不过除了夜一之外,谁也不知道这个大叔只不过是再一次开始骗人而已。青学网球部在这方面只不过是门外汉,所以基本没有怀疑的相信了。夜一则找了个没有人注意的机会,给了那个奸商一个白眼。
穿界门很快弄好了,它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满是裂缝的长方框子而已,当网球部的人在那个不可思议的地下室看到它时,它中间便已经是闪着白亮白亮的光、已经激活的样子。手冢死神化,把自己的身体留给了那个说话会加“汪~!”后缀音的义魂丸。
而大多数普通的部员自然无法看见,他现在这副和他气质异常搭配的死霸装。只有脱离了人类范畴的越前龙马还是一边很骄傲的笑着,一边拽拽的对他说:
“这身打扮很适合你呢,部长。呐,如果不想那个古怪大叔用你的身体做什么古怪的事情,你就最好快点赶回来哦!让那样的东西呆在你的身体里,还真是让人感觉不爽。”
手冢简单的一点头,看上去果决而毫不犹豫:
“嗯,我不会大意的。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在走之前,请问浦原先生。”
手冢向那个快速摇着小扇子的男人一点头,问道:
“我们的部员菊丸英二的失踪应该也包含了肉体,如果我成功的找到他,应该怎样让他通过这个穿界门呢?记得您说过,这道门只有灵体才可以通过吧?”
“呵呵呵呵,确实是这样呢。说起来如果手冢君不说我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嘛,没办法!”
浦原把手中的扇子猛力一合,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样子。用合拢的扇子指着手冢说:
“只好这么办了,手冢君!……返回的路途你问那个什么魔女的女人帮忙解决好了!”
样子看上去当真是义正辞严模样,嘴里说的话却不负责任之极。这嘴脸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欠扁”就算是手冢,也花了相当大的气力来抑制自己想要使用暴力的冲动。吸了两口气,垂在身体两边的手握紧又松开,最终还是忍耐了下去。用冰冷无比的声音回答:
“我明白了。那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这就去了。”
“哦……好的。一路顺风哟~啊……对了!”
在手冢冲进穿界门之前浦原好像想起了什么事,锤了一下手心。成功让移动重心的手冢打了一个趔趄,极为怨念的转回了视线。终于耍人感到满足的浦原喜助这才笑容可掬的说:
“记住,这个门可以维持的时间只有极短的几分钟(具体数字忘记了)。而且通道里面是存在‘拘流’和‘拘突’这样的东西。所以,你一旦走进去就尽自己所能的快速奔跑吧。如果见到任何粘上来、追过来的东西一定要快些逃跑哟~,被追上就只有死路一条哟……那么,一路平安。”
最后招了招手算作告别,浦原微微抬起的帽子又被他再次压下,隐没了自己的眼睛。而手冢也最后点了一下头,义无反顾的向着门里面冲了进去。
第五十七章 郁子索要的代价
没有任何犹豫的,手冢向着那片未知冲了进去。通过了白光组成的薄薄界面之后,后面一片黑暗的方形通道展现在他的面前。前面是看不到头的黑暗空间,墙壁因为处在黑暗之中看起来就像是暗紫的色彩一般,有些像是泥土的质地。
手冢不敢对那个不良奸商的警告有任何怀疑,全力的向着前面快速奔跑。然后很快的,他便听见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接近。虽然知道回头会对前进的速度有影响,他还是回了头——好奇心是所有人的通病吧——眼中所见的,是暗紫色的泥土质墙壁仿佛被水稀释了一般软软的流淌下来,然后把身后的空间完全封死。
这个过程非常快,所以正越来越接近他的位置。不能被那东西追上!回过头,手冢再次加速。幸好对于经常打球并且以大量跑步作为基础训练,只要是网球部的部员便不会有人为了这样的运动量苦恼吧?比起动辄几十圈的跑步,这3分钟以内的距离并不算是让人为难的事。没有发生黑崎一护通过时的危险,体力相当不错的手冢成功冲出了那条通道。
然后,他将落在一片充满阳光的草坪上,这看起来应该是某处宅院。旁边的房子拥有着日本传统与西洋结合的奇特风格:建筑的格局和形式基本上是传统的,可是草绿色的房顶却洋溢着异国风情——尤其是顶端装饰着许多新月形图案的感觉,让人觉得这里好像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他平稳的跳落在地面上,他的面前已经站了一个全身华丽黑衣的女人:长长的乌黑头发、猩红色的沉寂眼眸,横贯发髻的长簪上,左右各垂下同样装饰着新月图形的飘带,很明显是东方的发型。但身上穿的黑色裙子看起来却和西方式样并没有什么区别,就如这所奇异的完美结合起来的屋子一般,她身上的搭配也完美的结合了东、西方的样子。
次元的魔女——壹元郁子一开始便站在那里,面向着手冢将要到来的方向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毫无吃惊的神色。手冢还没有开口,倒是郁子首先问道:
“你是青春学园中等部,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先生对吧?初次见面,我便是次元的魔女——壹元郁子。你叫我郁子也可以的哦!”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手冢不胜惊讶,但是除了眼镜片在一瞬反射了寒光以外,便没有任何表情了。壹元郁子微笑,这让她本就神秘的感觉更进了一分,给了一个让人摸不找头脑的回答:
“那是当然了。因为这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便只有必然。青学之帝王:手冢国光。我会知道你的名字,完全是因为未来。我从未来那里,得知了关于你的事情哦。我还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一个名为菊丸英二的……前人类吧?”
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笑得让人感觉不怀好意的把剩下的话接完。手冢皱了眉头,他总觉得对方事实上本来出口的应该是“猫妖”的那个词。虽说也可以解释为她是顾虑了自己的感受而特意改口,不过总让人觉得事实上在戏弄人的成分更多些。当然这些细枝末节手冢也无心计较,点了一下头坚定的说道:
“我从朋友那里听说你可以帮助我们。所以拜托了,壹元小姐!把菊丸英二带回来吧。什么样的条件我都愿意接受!”
“哦~?这么说,你也知道想要实现愿望便要付出相应代价这回事了?但是,‘什么样的条件都可以接受’未免太过自信了呢。不过没关系,我也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哦!至少,才不会像那面妖镜一般,要别人的性命。”
壹元郁子展开折扇遮挡住嘴优雅的笑,然后一个转身摆出邀请的姿势道:
“总是站在这里也不太好,我们先到里面慢慢的谈如何?四月一日,去泡壶好茶来招待客人,顺便拿些点心过来哦!”
从刚才便和两个女孩子一起站在那里的一个男生听见了,明显表示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的脑袋上系着家庭主妇一般的手帕,就连身上也还没有解下围裙。只见他一边按照壹元郁子的吩咐去准备茶和茶点,一边还在喋喋不休的唠叨:
“幸好不是说去拿酒和酒菜,她才刚刚喝过一轮的说……”
屋子里别处的摆设不论,他们落座的房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和室。在这个房间之内饮茶、吃茶点再合适也不过。更不用说拿出来招待的一眼便可看出是价值不菲的上品,这个奇怪的女店主倒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可惜因为心里的事很乱,手冢仅仅出于家教维持了礼数而已,至于茶的香气、茶点的味道,他可半点也没有往心里去。
壹元郁子叹息了一声从手冢手中接过茶碗,却没有喝直接放下,打破了不应该在饮茶期间开口的规矩提醒道:
“手冢先生,你这样饮茶,可是会破坏茶的风味哟。没有用心品的话,就只不过是在用茶解渴,我这来之不易的抹茶就等于被浪费掉了呢。”
“……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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