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摘不到?”他笑了,直起身子,向我挪了几分。“你看,月亮,现在是不是在我手心里?”他紧紧地拥住我,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笑。
“你——”她推开他,面色大窘,不禁嘟哝,“你耍赖皮。什么月亮?!”
“萨仁,不就是这草原的月亮么?”他笑得暧昧,可我却心慌了,这个总是耍弄我,总是和我打闹的少年,竟。。。。。。“你疯了,我,我不跟你说了,我找父汗去。”我终是跑了,脚步匆匆……可也就在那一天,我的心思里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他的影子。“你是我的月亮,属于我的月亮。”这句话,如鬼魅般挥之不去。这是连胤禩也没有过的,我是怎么了?
后来我知道,这种感觉,叫做爱。也许从头到尾都是我错了,对胤禩,更多的是崇拜和迷恋,因为他,太出色。可是胤祯,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如你所说,我是这草原上的月亮,是科尔沁的公主。
对不起,胤祯。父汗要把我嫁给塔塔儿的王子,我没有选择。就如你,因为高贵的身份,你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萨仁,在蒙语里是月亮的意思。父汗一直说,我就是这科尔沁草原最美的月亮,光彩照人。可是这些,我从来都不在乎,我只是希望,在他心里,我可以留下一室月光。
我把额上的月形琉璃取下,笑着交到他的手里:胤祯,可不许忘记我……
出嫁的那一天,我穿上了最繁重华贵的吉服,唢呐声声,锣鼓欢腾。我一直都是微笑的,因为我说过,我会幸福,会快乐。很多人,很多事,相遇了是一种缘,擦肩,却未必一定是殇,因为我们的肩头,都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可是,我却从未后悔与他相遇,在很多年后,我的身边已是子女的笑语盈盈,我还是会忆起,那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
他在丛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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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胤祉
“桂花。。。。。。桂花糕。。。。。。”
“我。。。。。。桂花糕。。。。。。”
夜色如墨,泠泠月光几许,淡淡星辰漫空,街,已经静了下来,两边的铺子也大多打了烊,偶有几间屋子,还亮着些许灯火。
趴在我背上的人儿早已酣睡,几缕发丝垂了下来,遮过她略显红晕的脸庞,更添几分宁静,想起刚才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当真是判若两人。
“我要桂花糕嘛!”她的嘴不住地轻声嘟哝,两片薄唇微微撅起。我不禁哑然失笑,可明知道她在说胡话,我还是拒绝不了。
记不清是哪一年我遇的她,只知道那日的阳光明媚灿烂,一如她的笑靥,温暖如春,她对我说:“既然如此,好砚赠才人,我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把它送了公子吧。”如缎的三千青丝,素雅的汉家衣裙,不是惊艳,不是美丽,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叫我醉了去。其实,这并非我与她的初见,只是那时候的她,一脸刁钻狡黠,德禄还对我说:爷,好好一个姑娘家,竟是个偷儿?!
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你可记住了,我叫墨瞳,水墨的墨,瞳神的瞳。”那夜,她转身歪着头看我,笑靥如花。
呵,谁知颜色更美好,瞳神剪水清如玉。
但是,她只叫我“三哥”,一声又一声。
微风拂过,几缕秀发轻垂在她的眼边。她总是喜欢把刘海留得那么长,每次,我都情不自禁地为她拂开这些青丝,每次,她只是看着我笑。
我想尽最大的努力来宠她,看见她的快乐,看见她的幸福,也许一辈子都只能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也是那么贪心地想把她留在身边,哪怕是用哥哥的身份。
呵呵,她的发又乱了,不过,却有着一种张扬的美丽。我看得出来,那属于她的气魄和智慧。她有她的骄傲,有她的倔强,在我的心里,她是凤凰,可惜,我却非梧桐,即使累了,也不会在我身边休憩停留。
她伸手,一脸笑意:“三哥,我的画。”
我故意指着另一张满是墨迹的画纸:“还不都是你,你一咋呼,这不,好好的画就给糟蹋了。”
她终是跺着脚走了,她不知道,每次转身,我都会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淡出视线,她也不知道,夜阑人静里,我总是一张又一张画着她的像。
洁白的画纸上,一个女子倚树而憩,慵懒地看着远处的垂柳,充满灵气的眸子闪着奇妙的神采,淡漠的脸透着冷艳和素雅,不是倾国倾城,却有着一份空灵与超脱。
我其实很少画人,但偏偏她例外。只不过,每次画完了,我都把它揉成团,然后丢弃。因为那上面的每一张脸,都是空白。明明她的笑颜近在眼前,可下笔之时,总是乱。
她出嫁的那一天,是我,亲手为她挽发,是我,亲手把她交给八弟。那日的她,鲜红的嫁衣,瑰丽明艳,衣袖和裙摆的滚边满是朵朵玉兰,或含苞,或半开,或盛放,金丝银线穿绕其中,浑然天成,精致优雅。少了几分娇憨,多了几分雍容,翩若惊鸿。
“瞳儿,一定要幸福。”出门的时候,我这样对她说,脸上的笑容,温煦儒雅。而她亦粲然,头,重重地点下。
记得曾经她问我:“三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只是宠溺地扣扣她的头:“傻瓜,哥哥疼妹子还要理由吗?”
可是我知道,在我的心里,她从来就不是妹妹。
我说:我想最后扶你一次。
我说:我要亲手把你交到他手里。
我说:你一定要做个幸福的新娘。
我说:若你累了,我的肩膀依旧为你而留……
在我们之间,我从未说过爱。我总是笑着站在一边,看她骄傲而快乐地前行,倦了,她会窝在我的怀里。
我以为,她是喜欢八弟的,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她心心念念,梦萦魂牵的男人,是我的四弟。那天,她在我怀里渐渐睡去,弯弯的嘴角里,她叫的是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像是叹息。我开始明白,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墨瞳,你可知道,骄傲倔强的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泣,我是那么高兴,却又如此悲哀,因为你流泪,都是为了他,而不是我。。。。。。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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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康熙
我是爱新觉罗&8226;玄烨。
我的额娘是佟家的女子,她很早就嫁给了父皇,但是我知道,父皇的心里,终究只有董颚皇贵妃。那时候的我,只知道额娘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呆呆地看着门外,我问她在等什么,她是笑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外面的天很蓝也很广。
额娘可以出去坐坐,闷在屋子里看天空,又怎么能看得舒服呢?我很好奇。
额娘啊,也想自由地站在天空下,但是早就被绳子牵绊了,所以,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玄烨可以帮额娘剪掉绳子,那样额娘不就自由了吗?我是这样说的。
额娘却爱怜地抚抚我的头:傻瓜。若是心被牵绊了,我还走的了吗?剪不断,理还乱啊。。。。。。。
几个皇子里,父皇最爱的是我的弟弟。因为他是她的儿子。但是皇祖母却最疼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对我说,我会成为将来的皇帝,执掌天下。
我的弟弟在一场大病里离开了,不久,董颚妃也随之而去。更甚,我的父皇因此心灰意冷。他抛下了他的额娘,他的妻子,他的儿子,还有,大清的天下。
我承认,他是一个痴情的男人,但是作为一个皇帝,放在第一位的只能是国家。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啊。
父皇出家的那天,皇祖母俯身按着我的肩膀:玄烨,千万不要学你的父亲!
八岁,我就坐上了那张高高的龙椅,看着百官朝拜,万民敬仰。但是我是不自由的,我的婚姻,是利益的结合,我的朝堂,是他们议事夺权的疆场,我的天下,成了他鳌拜恣意纵横的修罗殿。
北边,漠西蒙古虎视眈眈。
东南,郑家蓄势待发。
西南,三番蠢蠢欲动。
这个天下,初定的天下,根本干戈撩乱,内忧外患,而我,却只能做一个傀儡。
甘心吗?当然不!
皇祖母说:凡事,要学会以退为进。
于是,我学着忍。我作出一副不问政事的样子,迷惑了鳌拜,骗倒了所有人。
十六岁,我在武英殿擒了鳌拜,开始亲政。
二十八岁,我剿灭了三藩之乱。
三十一岁,我平定了台湾。
四十四岁,我扫平了葛尔丹。
百姓称之为盛世,赞我为明君。
是,政治上,也许我确实名垂青史。
然,当我成为一个普通人,尤其是做一个父亲和丈夫的时候,我是失败的。
这一生,我爱过三个女人。
第一个是赫舍里,我的皇后和结发。她是皇祖母为我选的妻子,为了拉拢索家的势力,为了让我可以亲政。我和她青梅竹马,她是一个温婉灵秀的女子,总在背后默默地为我做着一切。她说: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但是,生下胤礽以后,她却离我而去了。所以,我早早地就立胤礽为皇太子,亲自为他选师傅,亲自监督他的功课,我把他看作赫舍里的延续,也把对赫舍里的爱转移到这个幼子身上。他是争气的,他让我欣慰。我想我的选择是对的,我想他将来会是个明君。哪知道,我却著就了一生最大的错误。
第二个是佟佳,她不像赫舍里般温柔,反倒多了一丝勇敢,一丝倔强,一丝男儿的大气。这样的她,漂亮且可爱。她会陪着我读书、骑马。。。。。。。钮祜禄死后,我一直想立她做皇后,但是,我怕。我怕我带给她的不是尊荣,不是幸福,而是梦魇的开始。最终,她也走了,但是我的脑海里,初见她那天漫空旖旎的落花下微笑的面庞,清晰如斯。。。。。。。
第三个是卫氏,她聪明、善良、美丽、温柔。她带给我的感觉是不同的,如果说我对赫舍里和佟佳是有那么一份怜惜的话,那么对她,却是完完整整的爱。爱?!记得当年我犹小,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东西可以让父皇把一切抛下,无怨无悔。现在,我却有些懂了。但是,后宫里的女人要存活,要么地位尊崇,要么心狠手辣,这两样,她都没有。所以,帝王的宠爱只会成为她的包袱和累赘,只会把她推向万劫不复。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不会像我的父皇,作为一个皇帝,就有他的责任和使命,天下,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所以,我想让她平安地活着,所以,我选择了疏离。她死的那天,我只是在她的宫门远远地望了一眼,但是夜阑人静的时候,我却流了泪。。。。。。。
三个女人,一个为了留下我的血脉早早离开,另一个寂寂一生,抱撼而终,相比下,佟佳是幸福的,但我却依旧没能给她圆满。
所以,当有一天,我看到墨瞳的时候,我的心头有一刹那的怔忪,虽然她长得并不很像她,但是她的性子却像极了她。她也是佟家的女子。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又见到她了。那个站在落花丛中对我浅笑盈盈的少女。
所以,我一直很怜惜墨瞳,甚至把她当作她的影子。
墨瞳也有些倔,很聪明,很善解人意。尽管有棱角,尽管有桀骜,尽管有时候会冲撞我,但我都包容了她。直到那一次她为胤祥求情,我才真正生了气。
的确,我欣赏她的才华和勇气,但是在宫里,她的棱角必须磨平,这也是生存的法则。
但当有一天,她真的没有了棱角,没有了脾气的时候,我却觉得怅然若失。
这是否又是我的错。。。。。。。
我自问英明一生,然,永失所爱之痛成了我平生最大的遗憾,九子夺嫡之殇让我哀伤不已,踟躇不已。
太子的昏聩、跋扈、不忠不孝,我一忍再忍,一护再护,我以为,他会改,我以为他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是我错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为什么他还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皇位,他是太子,天下迟早都是他的,而我,是他的父亲!
这就是我的儿子,我选定的继承人!可笑,亦或讽刺!
我怎能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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