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有危险了我会大叫。”蓝瑾儿道,众人这才罢休,想想不过两门之隔,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蓝瑾儿跟着如释重负又战战兢兢的肥男去了对面的贵宾房,见那些仗势欺人为虎作伥的家伙们,正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歪在椅子里呻吟,她是第一次看唐堡主出手,果然功夫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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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一三二 平风波
钱大少伤势最轻,只在额头上撞了道口子。看见蓝瑾儿笑盈盈的进门,恨的牙痒痒,可惜就是有些力不从心,刚跳起来却又跌落了下去。
“别动”蓝瑾儿煞有介事的盯着他的额头,“再动,可是要喷血了你想流血身亡吗?”
钱大少吓得全身僵硬,翻着眼皮往上看,忍不住用手抹了抹,果然还在流血,遂哭丧了脸。
“别哭”蓝瑾儿又喝道,“哭的话会加快血液循环,不利于伤口凝血,难道,你想量量你体内到底藏有多少鲜血?”
“呀——”
突然,蓝瑾儿背后有一阵阴风逼来。她不慌不忙的回眸,原来是霸王男正呲牙咧嘴的飞奔着送了个拳头过来。眼见着那骇人的拳头就要落在蓝瑾儿瓷腻的左额,却是在碰到她额头的瞬间,受了猛烈撞击似地被反弹了回去,整个人撞翻在地。
果然,小精灵的护驾不是闹着玩的。
肥男膛目结舌,呆征的目光从蓝瑾儿含笑的脸,转移到地上哀叫连连的人身上。
高人,果然是高人
钱大少吓得身子往后缩,不可置信的细究着眼前这一幕,没道理啊,这娘们不像是习武之人,怎么能将莫二爷震退?
少说,莫二爷也是正经的拜过师学过艺的。
自己打自己,实在惨不忍睹,蓝瑾儿摇摇头转身。看着一桌还未开动的好菜,稍作停留,然后转目到钱大少不大干净的脸上,朝他笑了笑,正儿八经的说,“钱大少,所谓不打不相识,狭路相逢实乃缘分。你看你,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然若鸿,红光满面,面如冠玉,玉树临风。。。。。。。试想,这样一位人见人爱的小帅哥,肯定也是有着宽大的胸襟,博大的情怀——不如,我们都洒脱点,一笑泯恩仇,将意外的误会,付之于脑后吧。”
钱大少摸着自己的脸呵呵的笑着,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然若鸿,红光满面,面如冠玉,人见人爱。。。。。。。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舒服呢?
蓝瑾儿斟了两杯酒,双手奉上一杯递到钱大少面前,看着那张正在自恋的脸道,“来,喝了这杯酒,化掉怒和仇。你会发现,当你放下恩怨,原来,这个世界你最帅”
“对,对,喝了这杯酒,这个世界你最帅”肥男在一旁帮腔道。
钱大少嘿嘿的笑了笑,“我最帅,我最帅。”
说着接过蓝瑾儿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砸了咂嘴,“好酒,好酒”
蓝瑾儿也端起酒杯一干到底,“恩,果然好酒。”
“好了,好了,化干戈为玉帛了。”肥男虚脱的叹道。
蓝瑾儿送佛送到西,“钱大少,若你不介意,不如让小女子来替你处理一下伤势吧。”
“姑娘还会医病?”肥男诧异道。
“祖传之学,不敢不会。”蓝瑾儿回道。
“那,那就最好不过了——哎哟,疼死我了。”钱大少捂着额头道。
蓝瑾儿偷偷笑了笑,对肥男说,“请掌柜的去让我的丫鬟将我的小药箱拿过来。”
肥男自然速速而去,蓝瑾儿扫了一眼已经被肥男扶起的霸王男,见他正坐在椅子里颤颤的盯着自己,不由的向他嫣然一笑,“这位公子贵姓?”
“我,我。。。。。。”霸王男有些口齿打打结。
“他是莫家的二少爷。”钱大少替他回道,又问,“姑娘莫不是初到京城?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
蓝瑾儿朝他莞尔一笑,“连钱大少和莫二爷都不识,这人要么就是土包子,要么就是外来客。小女子的确初来乍到,在西郊新开了家医馆,‘普众医馆’是也。”
“‘普众医馆’?普度众生?”钱大少很为自己的反应灵敏而自得,“取得好,这名的确取得好”
蓝瑾儿抿嘴轻颌首,“钱大少过奖了。”
肥男果然抱了个药箱过来,蓝瑾儿收起顽心,开始工作。平时再怎么嬉笑都行,在病人面前总是要尽忠职守的。这是一个好医生,最起码的职业操守。
“钱大少,为了身子着想,这几日少进煎烤之荤食为妙。”因担心这阔少还惦记她的烤乳猪,蓝瑾儿特地嘱咐道。
“好,好。”钱大少心中的怨恨已经消之殆尽。美女医师,不多见哪。只是惊怵依旧在心,连正眼,都不敢多瞧一眼。
“虽然今日之事纯属误会,可伤及两位公子,小女难辞其责。”蓝瑾儿看着钱大少,然后转目向肥男,“掌柜的,钱大少今日这宴席,算在我头上。”
“这,这哪行?”钱大少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来买单?“今日算我做东,改日伤好了,定当另设酒宴向姑娘赔罪。”
蓝瑾儿腹诽,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脸上却做出为难相。
钱大少当然不是在乎银子的人,遂道,“姑娘莫要再争抢,方显的相交之诚心。”
“那,那就谢谢钱大少的款待了。”蓝瑾儿福身道,暗笑,那四桌估计也要个两百几十两银子,这明日赠米,改作赠肉算了?
等到请来的大夫急急赶来,钱大少和莫二爷明处的伤势已经被蓝瑾儿处理完毕,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钱大少,莫二爷。因小女明日还要早起开馆行医,恕不能奉陪了,请多多谅解。”
“姑娘请”钱大少很恭敬的道,经她处理过的伤口,好像倏忽间就不痛了。
“怎么样?怎么样?”
蓝瑾儿一回到房内,众目瞩之,虽然从肥男来拿药箱就知道必定是被蓝瑾儿搞定了,可还是想听她说说经过。
“本小姐出手,当然将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啦。”蓝瑾儿大言不惭,又笑道,“快吃快吃,这顿饭可是白吃的。”
烤乳猪已经摆上了桌,果然色香诱人,蓝瑾儿亲自抄刀,斩成四份,分与众人一起享用。
这一顿,吃的是肚满嘴饱,临走时,肥男亲自送行,还不断的感恩戴德,如奉神明。说,虽然这一顿钱大少请了,可下一顿,不管多少,他请
“真的?不管多少?”蓝瑾儿问。
“当然不管多少,决不食言我拿,人格作保”肥男拍着胸脯保证。
“很好我一定再来”蓝瑾儿拱手道别,心里却在坏笑,那你就乖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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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一三三 继续喝
怀着三分醉,在星光和灯光的交相辉映下,繁华热闹的京城显得分外迷离。
路过西湖,教坊内歌声琴瑟悠扬飘出。青楼林立,一串串的灯笼照红了姑娘们浓妆的脸,照亮了嫖客们嬉笑的容颜。
南宋,富裕而又荒yin的临安。在这里,没有英雄,只有悠悠的风月绵绵的情长。
蓝瑾儿不爱好文学,更不爱好历史。可她知道李清照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也知道岳飞的“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作为一个医生,她更知道赵构的ED。不是她歧视,可作为一个男人,在身体上不能雄起,那精神上一定是病态的。这样的一个皇帝,怎么能统领美丽但纷乱的江山?病态的心中,又怎能容下的下真正的英雄男儿?
身临其境,她突然有感于历史的厚重和人性的悲哀。马背上的蓝瑾儿苍凉的笑了笑,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从ji女想到无能的男人?好无聊哦。
牡丹花还在流行,青楼门口揽客的姑娘们,一个个穿着摸胸长裙,轻纱外衣,大热的天,脖子上系着一根牡丹花的丝巾。
这半个月,真是度日如年那
蓝瑾儿加快了马鞭,如今她看到牡丹花就头疼。
唐宝唐贝本是走在前头的,可突然停了下来,张望着湖畔一艘挂满了红灯笼的舫船,等蓝瑾儿上来了问道,“姐姐,你知道那上面是做什么的么?”
“不知道。”蓝瑾儿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摇着头。
“我刚才看到三哥哥了。”唐宝张望着道。
“会不会是你看花了眼?”唐贝说,“我就没看见。”
“那,我们打赌?”唐宝脸上神采奕奕,这几日都在家和神犬练功,哪里看过这么热闹纷繁的夜市。
“瑾儿姐姐,我们一起去玩啊。顺道找找三哥哥,看他有没有做坏事。”唐贝天真无邪的笑着撒娇。
蓝瑾儿看着那一串串的红灯笼,“可是,我明早还要去医馆呢,要么你们去玩?我让兴南给你们做向导?”
“不好。”两人意见一致,“谁让男儿家陪,碍手碍脚的。瑾儿姐姐,你就和我们一起玩一小会嘛,好不好?”
姐妹俩不愧是双胞胎,连撒娇的语气都一摸一样。
夜市,蓝瑾儿也有些心动,于是等马车跟上来,便跟兴南兴北招呼了一声,让他们先回去。唐宝唐贝能打,蓝瑾儿能说,众人自然没有不放心的,只是唐堡主有些郁,蓝瑾儿一眼看到底,遂道,“唐堡主,不如,你做我们的护花使者啊?”
还不容唐二泉给个反应,唐宝唐贝立即反对,“不行娘不让爹逛夜市的”
唐堡主悻悻然,却也不抗议,嘚嘚的骑着马走了。
蓝瑾儿看着姐妹俩笑道,“哪里有这么管爹的女儿,有我们在一旁,你们还不放心啊?”
唐宝认真的说,“娘说了,唐家的男人特花心,一刻不能松怠管制,一失足,成千古恨呢”
蓝瑾儿忍俊不禁,“这么厉害?还成千古恨了”
唐贝道,“瑾儿姐姐,你别大意,你这不是还未过门,三哥哥就给你惹了个大肚婆么”
“是,还是你母亲厉害。”蓝瑾儿心底抽过一丝的痛,不过她并不理会,脸上咯咯直笑,“不过,唐堡主若不是心甘情愿的被你母亲管束,凭他武林第一人的头衔和实力,能只有你母亲一个夫人么”
三人跳下马来,见船舫前无马厩,便牵到街对面的饭馆,赏了三十文银子给小二,小二便高兴的安顿马匹去了。
三人来至船舫,畅通无阻,形形色色的人或进或出。
“几位姑娘,是来喝酒赏舞还是找人?”进至船舱,便有花枝招展的侍女上前招呼。
“喝酒。”蓝瑾儿道,船门开在船身,中间设一舞台,下有看台酒桌无数,两头延伸处重帘隔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舞台上正有妙龄波斯女郎大跳热舞,看的唐宝唐贝咋舌失语,走路不是碰桌子就是撞膝盖。
侍女招呼三人在空桌处坐下,问要吃些什么,喝些什么。蓝瑾儿便让她推荐。侍女显然很会因人而荐,说不如来点吐蕃的葡萄美酒,糖渍的荔枝,盐津话梅,和玉兰花糕。
蓝瑾儿觉得可以,便让她如数上来。
热舞果然很热,性感女郎跳的身上只剩奶罩和丁字裤。看客多为男性,一个个不是瞎起哄就是如狼似虎的嚎叫,还有少数几个和唐宝唐贝一个档次的,看傻了眼。
漂亮的侍女很快端来了果酒,唐贝吞着口水问,“请问,还有什么节目?都是这么惹火的吗?”
侍女明眸皓齿,展颜一笑,“如果您热,不妨来杯冰镇苹果汁?可以降火宁神。”
唐宝看的眼花,收回视线,对小桃说道,“好啊,送你一杯,我们喝酒。”
侍女含笑欠身,“多谢贵客体恤,小桃就不客气了。”
说着热情的给三人斟酒,蓝瑾儿和小桃搭讪道,“我们第一次来,除了坐在这里喝酒看表演,还有其他的娱乐么?”
小桃道,“有,”她指着右侧船舫,“如果诸位有兴趣,婢女可以为你们引路,今日林公子在内宴客,若有诸位美女光顾,相信会很受欢迎。”
“何种性质的宴客?”蓝瑾儿问。
小桃眨着厚厚长长的睫毛,嘴角弯弯的道,“不拘。”
“何谓不拘?”唐宝唐贝追问。
“可是定位不清的酒会?”蓝瑾儿问道。
小桃颌首,“正是。有歌有舞,有文有武。都是才子佳人,是一个交朋识友的好机会。”
蓝瑾儿指着左边道,“那边可是提供给顾客的雅致包房?”
小桃含笑点头,蓝瑾儿于是明了,很开放很方便哦,进门看艳舞,右边开酒会,左边是包房。
唐宝唐贝却是不懂,很是好奇,“姐姐,我们进去看看?”
蓝瑾儿问小桃,“可以只看看么?”
小桃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笑道,“可以,贵客多虑了。宴客多是京城名流,极为绅士风雅,绝不会强人所难的。”
蓝瑾儿是不想去的,赤luo裸的烟花之地。于是看着唐宝唐贝,“你们若想认识帅哥,我就陪你们进去。若是只好奇,那我们就不进去吧。或许,还有色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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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一三四 甜馨儿
放羊的,打的狼还少么?加个色字能有多恐怖?
“去有我们保护姐姐,姐姐不用害怕”唐宝唐贝被好奇心驱使的都按耐不住了,恨不能拖着蓝瑾儿就走。
侍女觉得三人有趣,两个天真的小丫头活泼开朗,爽朗可爱。蓝瑾儿虽然穿着朴素,可难掩风流气质,且诙谐大方。最是惹人爱慕的类型。若能有如此美人儿长期光顾,这红船的生意,必会蒸蒸日上。
遂道,“我们红船声名极好,平日里亦有不少名门贵女光顾。若诸位有所顾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