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这一面土墙上就有四个同等大小的盗洞,虽然当初在地面上都是距离挺远开挖的,但最终在逐渐倾斜的角度作用下,终将这四个洞都精准的落在这同一面土墙之上。
“丫头,咋样?”赖张从后面往前挪过来问我。
“墓室后门算是找到了,但是因为后门处没有积沙积石的场所,所以最容易设置机关,马虎不得。可我奇怪了怪了,为啥我扔了那么多荧石条竟然啥反应也没有,好歹也得蹦出个箭头啥的吧。”
我喃喃道“难道是年久失灵了?”又摇了摇脑袋“长冥,再拿荧石条来。”
我接过东西之后照准墓室后门的各个角落又扔了不少下去,直打得乒乓作响,就那么几个立方大的地儿已经被照了个通亮,可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奇怪啊,咋就没个动静?”我想了又想“上老鼠笼”
我对准那墓室后门的位置把两个老鼠笼扔了过去,笼子不禁摔,刚一落地门儿就开了,老鼠见有了活路,纷纷从里面往外跑,四处逃窜。
有些竟能顺着墓室门的雕刻往上爬去,上面厚厚的灰尘被老鼠扒掉了不少,只能隐约看得出是突出石门的雕刻,但却看不清晰到底是什么雕刻。
“如何了?”
我扭头看季宁烟“貌似没啥机关的样子,可我就觉得不对劲儿。”
正当我说这话,身后传来一种极其刺耳的尖叫声,激得耳膜发疼,像是受到什么突然的刺激发出来的声音,听得人浑身发ζじ泶袼钠稹�
“夫人,您快看。”
我应声扭过头,朝那尖锐的惨叫声望过去,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癞蛤蟆成精
我把脑袋从洞口探了出去,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刚刚顺着墓室后门爬上去的几只老鼠此时像是被什么怪力吸引住了一样,紧贴在石门上,四肢抽搐不已,发出极其惨烈的尖叫声,叫得人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儿了。
我不敢妄动,死死盯着眼前的倒霉的老鼠,那些老鼠就像是落入蜘蛛网上的飞蛾,牢牢被吸在上面,动弹不得,而石门上分雕刻视乎越发的清晰起来。
原本滚圆肥胖的老鼠不快不慢,不疾不徐的开始萎缩,身体愈发的小,愈发的僵,像是给脱了水一般。
然后便看见原本被灰尘蒙住了轮廓的不明雕刻的下面充斥了殷红色的液体正在从每个老鼠的身下向四周蔓延开来,似乎是顺着某种脉络一般缓慢的移动着。
这不是石头吗?石头表面怎么会是透明的?如果不是透明的,那表层下面流动的殷红色液体又是什么?是老鼠 的血肉?又要流向何处去?
我不禁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浑身发冷。因为就在我的面前被红色逐渐蔓延的范围愈来愈大,越来越广,渐渐的勾勒出一个雏形。
那是……
宽头,大嘴,眼凸而硕大,额上生角,身子圆长,有腿,腿短,蹲坐在台上,会臂舞爪,姿态怪极。
那不是白马寺的地宫下守石门的癞蛤蟆精吗?我浑身一阵寒冷窜过,每个毛细孔都泛着寒气。
不多久的时间那些老鼠没了动静,身体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那么大,然后噼里啪啦的颓然掉落地面。
奇怪的是只有顺着雕刻爬上石门的老鼠才遭到了厄运,而其余盲目四窜的老鼠则是安然无恙,也许是听到了同伴的惨叫,那些侥幸逃过死命的老鼠跑红了眼睛,顺着土墙往上爬竟从我们脚下慌不择路的往外跑,边跑边尖声叫着,听着着实是骇人极了。
“小十,你还好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掬泉和张之远走了过来,沈掬泉扯了扯我的胳膊,我方才缓过神儿。
我僵直的摇了摇脑袋,示意他没事。
“这门有邪气。”我听到张之远这么说。
我幽幽的开了口“我知道了,这墓石门就是机关本身,这种机关远比其他的设防厉害的多。在精巧攻击力强大的机关也会因为年深日久而逐渐生锈失去作用力,这是一个极大的弊端。
而前朝本就是大兴玄术的朝代,用不消不灭的邪术机关代替容易被腐化的冷兵器机关实在是无后顾之忧的设防,也符合当时的国情,也更有效果。”
我自己说着这些话,自己的心却沉的越发的深,如果这个洞竟是由玄术所设防的,那么远比我在原来世界所学所用所见的状况要复杂太多,这样的一个墓实在是太险了,里面的东西一定不好掏。
又等了一会儿,地宫里什么动静都没了,静的让人后背生冷风。
“我们杵在这儿不是办法,师傅,看来我们得先下去。”沈掬泉说着把我往后扯“你后面呆着去,看情况再行动,如果不好赶紧掉头往外跑听见没?别傻啦吧唧的以为自己真是一代坑头儿呢。”
我瞪他“你这话咱两个共勉,怎么说我也是后来人,三条腿的蛤蟆一条腿的人啥都见过,比你见识宽。”
沈掬泉“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不见他的笑容却看得见他笑的弯弯的眼睛,煞是好看。
“那成,我先下去了。”
张之远和沈掬泉先后跳了下去,我蹲在洞口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呼吸厚重,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扶靴子里的东西。走的时候我带了把匕首,就为了防备个意外啥的。
“小十,你过来。”季宁烟挪到我身边挡住我半个身子。
“季宁烟,如果这里面闹鬼你还进去不?”我在背后问他。
“进去,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进去拿到东西。”我撅撅嘴,没再问下去。
再往洞里面看,张之远正在舞剑,像是把桃木的剑,又是点火,又是咬手指头的忙的不亦乐乎。
沈掬泉完全是陪衬,杵在那看着。那个门上的癞蛤蟆精的雕刻泛着的殷红色很明显,张之远的那只剑刺到哪里,哪里的红色便瞬间散向旁边,就觉得那张之远的剑似乎总是刺不中,看得我直着急。
而那面墙上的情况也逐渐有了改变,似乎从平面雕刻逐渐变成了微凸出墙体的半立体状雕刻,而且似乎还柔软的很,凸出的部分越来越多,殷红色似潺潺溪水在那石面西安面缓缓流动,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是从石头中慢慢脱离出来的一个硕大的蛤蟆一样。
眼见分离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大,发出“轰轰”的沉闷的声音,张之远更是加快了挥动剑的速度,可依旧无论如何都刺不中,红色流淌的很慢,可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急的额头都出了汗,不住念叨“早知道这样怎么不多预备几个木剑好歹大家冲上去乱箭阵势总有一个能蒙中吧。”
“师傅,让我来吧。”
“不行,你力道还掌握的不够精准。”
我突然灵机一动,朝那两个人喊道“对了,科重那里的蛤蟆精不是靠手镯打开的吗?那这个蛤蟆精也可以这么对付吧。”
张之远停下动作,扭头看我“这灵血的确是难以刺中,而我也没有看见有机关所在。”
“灵血?”我纳罕“不就是耗子血嘛。”
“这是守墓门的石兽,被下了玄术所以才会吞血唤生,它一醒我们就得被它全部吸光血肉。”
我身子一抖“这个朝代的两栖动物已经成为兽了吗?真是闻所未闻。 ”
再见那墙体上分离出的立体的蛤蟆精已经出来一大半了,我算是真真切切领教了什么叫邪门,你说看着一面石墙渐慢分离出另一块同样硕大的石雕一样的东西奇妙不奇妙?
不由得多想赶紧往下脱镯子,之前我自己的那个是没办法脱下去了,所以最终拖下去的那一只肯定就是科重那里得来的。
“让我来”不由得旁边的季宁烟反应,我利落的从上面跳了下来。沈掬泉见我下来了,顿时火了“你给我回去,你下来干嘛,活腻歪了啊。”
我这么一跳不要紧,季宁烟他们都跟着跳了下来,扯了我的胳膊就往回扯“小十,你疯了。”
“让我试试吧,这癞蛤蟆醒了,我们都得当成苍蝇给他吞了,我觉得这镯子说不准就是它克星。”
我窜到那看起来正往外不停缓慢分离的蛤蟆身前,深吸一口气,头皮紧的像是被扯住了挂起来一样,癞蛤蟆是我本来就膈应的东西,这成精了的癞蛤蟆就不用说了。
我实在是给逼没法了,心一横“张大师,你跟上我动作,看能不能逮到那血灵,拜托您手疾眼快一点,这镯子还不知道好不好用。”
张之远应是,我还是不放心扭头看着旁人“记得,我一喊就立刻往外拉我,千万别走神,下手要快。”
我伸手举着那只镯子缓缓的伸进那癞蛤蟆的嘴里,那感觉像是三九天喝了一碗冰渊里的寒水,从头发丝开始寒到脚后跟。
只觉得那里面软塌塌黏乎乎的,冰凉凉的,还真有点像是触摸到蛙类的感觉,我觉得自己连睫毛都跟着倒竖,像是触电。
就在当下,那蛤蟆似乎突然间不动了,我虽然是极度的紧张但还是稍微放下一点点的心“菩萨保佑啊,果然让我蒙对了就是这东西。”
可也就是在我话音刚落的功夫,我只觉得伸进去的右手,突然被里面的什么东西猛然间扯住了,我被吓了一跳,看不见那是什么东西,只感觉是撕扯皮肉般往下扯我,像是人的手那么灵活。
具体说像是很多人的手,真的就是七手八脚的牢牢的抓住了我的手,然后狠狠往里拖。被扯的越靠里面便能听见似乎是一些非常吵杂的人的声音,尖叫,嚎哭,说男ι曳植磺宄降资鞘裁础�
我早已吓得满身是汗,可是我喊不出,这毛病从小就落下的。可能是见我开始挣扎,沈掬泉和季宁烟他们上前开始扯住我的腰和腿,张之远则是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刺血灵。
我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似乎已经快要被拉扯掉了,那癞蛤蟆的嘴越张越大,像是要活活把我吞下入腹,身后又是他们死命的往外拖,两相作用,我已经快被扯成两段了。
“快,快插它……”我已经被嘞得上不来气,那张之远也太没用了,左右都刺不到那抹殷红色,而我身后的力量也并不算强大,我被慢慢的扯向那癞蛤蟆的嘴里。
我一瞥,顿时吓掉半个魂儿下去,那是什么啊,黑漆漆的一片,无数只人的手朝我挥舞,我看不见手下面的人,只能看到一截断臂立在那不停的朝我张牙舞爪的伸过来,而我的右手已经有无数的手攀在上面,牢牢的扯住了。那些尖锐的声音不断清晰的传来,我觉得自己像是走在奈何桥上。
我大力的往外挣,努力把脑袋挪出那张嘴,另一只左手不停的敲打蛤蟆的脸。
就在这时,蛤蟆的眼睑一掀眼睛突然一亮,惊了我一跳,我想也没想猛地朝那只眼睛憋住了劲儿砸了过去。
很奇怪的是,明明这东西是石头的,可我这一拳下去却感到了一阵出乎意料的柔软,真的像是活体动物的软组织,顿时觉得左手上的东西一下子少了不少,我赶紧往外挣,猛朝着张之远大喊“剑,快把剑给我,快。”
张之远一愣,随即把剑丢了我,我朝自己的左手上的东西猛砍过去,斩断了几只,可刚砍断一部分很快就有新的补了上来,而且是跃出蛤蟆的嘴,向外面伸了出来,依旧是看不见下面只有无数可以无限制伸长的手源源不断向我攀过来。
我急的要命,只念叨蛤蟆的眼睑能快点睁开,结果这死蛤蟆就是不睁眼睛,我不断用手肘敲打它的眼睑,未果。
眼见着攀上来的手越来越多,我实在是承受不住了,又疼又怕,真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我火了“老娘死了也要多给你几下子”
我胡乱往那蛤蟆脸上戳,结果一下子戳到蛤蟆的鼻孔里去了,那蛤蟆竟然长了眼,我手疾眼快,一秒没耽搁,一剑刺了过去。
剑很轻易就刺了进去,我用力往里推了推,左手上的力量刹然消失,我大喜,高声喊“好了好了,这蛤蟆老实了。”
我话音刚落,张之远猛地上前用极大的力气推动剑柄,一插到底,整只剑完全被推入那只眼睛里,之露出剑柄部分。
我听到一种哀嚎刺耳的尖叫四处散开,接着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间爆发出来,正对着我像是硕大气球突然爆炸,我只觉得浑身好疼,被极快的推了出去,耳边是轰轰声音混杂人声无数,然后昏天黑地的极快往后移动,夹带着粘稠冰凉的液体,扑了我一身。
直到我撞到了什么东西才停下来,从头疼到脚,尤比坠楼。我觉得自己的腰快要给摔断了,揉了又揉,一睁眼,满眼的红色,滴滴答答的从石门伤的每个角落往下滴,像是血液,恶心至极。
“快封他灵穴”张之远和沈掬泉一个咕噜翻身起来,只对着蛤蟆精的两只眼睛又是刺又是贴符咒。一切恢复平静,我坐在地上喘口气儿。
“小十,你有没有伤着?”我扭头看季宁烟,他也被刚刚的力量推了出来,嘴角还有血丝情况没比我好到哪去,身后是赖张陈老三他们给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