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那一只独眼立即绿芒爆射,抓着我的手激动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我懒洋洋的翻了个身,面对他,摆出一个美人鱼一样的姿势,单手撑头,笑道:“是,我答应了。你想什么时候成亲?什么时候洞房?现在怎么样?”
“你……你说……说真的?”公孙止激动的浑身发颤,满面红光,连舌头都开始打结。我点点头,含笑道:“真的,你想怎样,都随你。”
他眼中绿芒更胜,一声狼嚎,扑了上来,抱住我开始乱啃起来。我侧过脸避开他的头,石头一样躺在他身下任他摆布,转眼望向地上那抹光影,线穗的飘动更加激荡,上坠宝珠,连上了一杆长条。这不是他的玉箫吗?
眼睛瞥向洞口,青衫一角已张扬在视线当中,我得意的冷笑,双手环上公孙止的腰背,感觉他难耐激切的撕开我的衣襟,而后飞快的剥下自己的衣服重又覆于我身上。
“美人,你好香……”色狼埋头于我胸前,抽着鼻子狗一般乱闻。我恩了一声,庸懒的应道:“是吗?你既喜欢,不妨在我死后把骨灰带在身边,每日都能闻到,好不好?”
他打了个哆嗦,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舍得让你去死?”
“情花无解,你我都清楚。你想在我死前要了我,我也想在死前了却一桩心事,大家各取所需,你用不着找借口。男人的口是心非,我已领教太多,不想在死前还被人欺骗,你想做什么直接做便是,用不着假装君子。你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我扬头看着洞顶,不知是在与谁说话。
公孙止身子僵了僵,忽然冷哼一声,发脾气一样一扯我的腰带,拽住裤腰就要往下扯。我轻叹了口气,闭上双眼,内力蓄于一点,随时准备自断经脉。身上狂燥不停的男人却惨叫了一声,再没了任何动静。
砰的一声撞击于洞外,像是什么东西被扔了出去,衣襟被人迅速的合拢,手指碰触到裸露的肌肤,有些冰冷,带着微微的颤抖,柔如微风轻拂。我扫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向着他,也不说话。
听到身后衣袍拂动,黄药师的声音带有一丝轻颤,压抑的问道:“你中了情花毒?”
“我的事,与你无关……”我冷淡的回答,纂紧拳头。身后的他没有回应,只隐约听到有些发颤的呼吸声,像是满心怒意无从发泄,回荡于空旷而寂静的洞中,如冰冷的寒风,带有隐约的狂暴,直钻进心中,掠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誓将狗血进行到底
二十六 生死一线
“你故意与他亲热,不就是为了逼我现身吗?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又到底还想怎样?”黄药师隐忍怒意,绝对有垂死挣扎的无奈。
我冷笑一声,说道:“黄岛主,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吧。你早已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又干吗要逼你现身?我身中情花巨毒,痛彻心扉,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孤苦无助之时,是他救了我。古人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想要我,我便给他,也算是报恩了,不行吗?”
黄药师冷道:“报恩?他救你只为你的身子,明明没有解药,还如此胡说八道的骗你,你本知道,又为何还要答应他?”
“正因为我知道他满嘴假话,所以才答应他。总好过有些人,一遍又一遍的往人伤口上洒盐,总不说实话,却又给人留有一线希望。他都不知道,这样扯不断的牵连着,剥皮抽筋一般,该有多痛。”手按上心口,剧烈的疼痛猛然的爆炸,不知是触动了许久的伤心,还是引发了情花的毒性。
黄药师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又是何苦?既已知道我是妖,你本该远离我不是吗?”
“你是妖也好,是鬼也好,我都不会在乎。黄药师就是黄药师,什么身份,并不重要。我只是恨自己为什么还要回来,像是凭空多余出来的一个,没人疼,没人爱,行尸走肉一般,生不如死。”我紧着心口的衣襟,痛的蜷起身子,轻颤了两下,说道:“我当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间始终会隔着那么一个人。以前是阿衡,现在又是什么婉歆,如果你我注定无缘,又为何要安排我们相识,相爱?以前的誓言都是假的吗?以前的日子都是假的吗?一灯说,只要努力就会有结果,我已经如此的努力了,为什么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如果爱到深处,只是这样难以忍受的痛,我宁愿……从没有认识过你。”
心脏一阵剧烈的抽搐,如被上千把钢锥来回的穿刺,我轻泣出声,手心已被指甲扣的鲜血淋漓。黄药师溢出沙哑的一声回应,说道:“把以前的事忘记,把我也忘记,重新过你自己的生活,现在,不也还来得及吗?”
“已经……来不及了……”我苦笑一声,说道:“我天生情重,情花巨毒,于我来说就是命中劫数,根本无药可解。常人能活三十六天,在我可能连三天都不到。其实,就这么应劫而去,永远的死了,对云霜来说,对你来说,都未尝也不是一种解脱。”
黄药师上前两步,激动道:“天下没有不能解的毒,管他什么情花什么劫数,我不准你说这种傻话!什么叫解脱?什么叫永远的死了?你十九年前死不了,现在也一样不能死!听见了吗?”
我冷笑一声,坐了起来,看到他苍白的面容上,两眼血红,像是怒极而疯狂的猛兽。不觉有些好笑,说道:“死或不死,全由老天决定,我自己都做不了主,你又有什么资格命令?况且,多活一刻就多承受一刻的痛,这种日子,我又为什么要留恋?我有什么理由还得继续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你说啊!”
“你……”他双拳紧握,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说道:“你活着,只是为了爱吗?这天地如此之大,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天地是大,却并非我的家。我早已于你说过,我不是此世的人,会来于此,全因缘之一字。如今,缘分已断,我又怎还能留下?死,早已命中注定了,更改不了。做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低下头,叹道:“逆天,果然必遭天谴,这果,我认了。”
“什么狗屁的命中注定!?我偏不信这个邪!你知道解法的对不对?我要你赶紧把自己的毒给解了!”他略有狂怒的大吼,额上青筋都已别了出来,就好象那日在皇宫,他逼问我为何不嫁他一般。
我轻笑道:“你的脾气,真是一点没变啊。真不明白,我的死活,到底与现在的你有什么关系,你做什么这么紧张,你就不怕你的公主娘子吃醋吗?”
他一怔,侧目扭向一旁,说道:“这是我的事,你别管。”
“那么……我的事,也用不着你来管了。”我站了起来,整好衣服,移步朝洞外走去。他忽然一把将我拉住,焦急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解毒?”
我甩开他的手,平静道:“我早已说过,情花一毒,于我来说,无药可解。别管我了,回你的公主那去吧。”
他再次上前,更用力的抓住我手腕,逼视我的双眼,隐怒道:“你不要再逼我了好吗?”
我甩手,没甩开,仰头冷笑道:“我什么时候逼过你?明明是你自己要找来的,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不就好了吗?” 他忽然将我双手按到背后,急切的逼近,一直将我顶至洞壁,脸庞压下,紧紧纠缠住我的唇,像是急切的亲吻,又更像是发泄一般的嘶咬。疼痛让我死命的挣扎,对准了他的舌头一口咬下,他吃痛抬起头,剧烈的喘息,眼波却荡漾起一片氤氲。
我皱着眉看着他的眼,那里已不复曾经的明朗,焦灼之中,有着太多的无奈,太多的痛苦,血丝之外罩住一层泪光,点点闪烁,疯狂之中又夹杂了数不尽的委屈。他微微眯起双眼,睫毛遮挡住眼中的波纹,缓缓埋下头,在我唇边轻轻点啄,似在清理唇边的血迹。呼吸吹在脸上,如鹅毛拂过,麻麻痒痒,搔进了心里。
“……药师……”我轻唤一声,听他嘘了一声,吻至我耳旁,轻轻说道:“什么都不要说,你只用知道,我爱你,不管十八年,还是一百年,一千年,我爱的,始终是你。”
“可是……”心潮起伏,脸庞发烫,问题还没问出,又被他堵住了唇,温柔并且怜惜,一如当年我功力全失,他护我在怀时,那些满是疼惜的爱怜。泪滑出眼角,沾在他的脸上,湿润一片,他轻吻上我额头,哽咽着说道:“霜儿,就算是为了我,活下来好吗?不要死……”
“活下来……你就能与我在一起了吗?”我闭上双眼,却依然止不住淌落的泪。他轻叹一声,说道:“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是你亲手将所有的希望扑灭,让我对你绝望,又为何还要拴着我不让我走?难道一定要看着你佳人在怀,子孙满堂,才能让你满足吗?”胸口又是一阵猛烈的巨痛,有如重击,闷痛翻滚着涌上喉咙,一声咳嗽后,他干净的衣襟上已染满点点鲜红的花朵。
“霜儿!”他大惊失色,面上是从没有过的慌乱,抱紧了我嘶声道:“我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回桃花岛,管他什么妖气什么公主,就我们两人,永远在一起,什么都不管了!求求你,不要死!”
“药师……”双手终于解放,我环上他的腰,靠在他怀中,叹道:“你是在安慰我吗?这话若是被青鹿原的公主知道了,可是会恨你一辈子的。”
他颤声道:“我和她其实……”话音未落,一绿衣的女子忽然出现在洞口,惊呼道:“黄大哥!”
二十七 情花绝境
“黄大哥……你……”她站在洞口,怯生生的往后缩了缩,清秀的脸上有些怕生的情绪在内。
黄药师看了我一眼,转过身,挡在我身前,说道:“你是婉歆?”
“是啊。我不能出华山,只好先借用一下这个肉身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转了一圈,笑道:“我觉得,还挺不错的,是吧,黄大哥。”
黄药师说道:“外面太危险,你还是赶紧回你爹身边吧。”
婉歆走近几步,说道:“我已经求过爹爹了,他已经答应让你重回青鹿原,我是特地来接你的呢。我们这就走吧。”
黄药师摇头道:“我不去了。”
婉歆惊奇道:“不去了?那你准备去哪?这天下除了青鹿原,你已无处可去了啊。”
黄药师回头看了我一眼,牢牢牵住我的手,说道:“这天下除了青鹿原,我到哪去,都已无所谓了。”
婉歆惊讶道:“可你身上的妖气……”
黄药师叹道:“人生不过短短数载,为了这些恼人的事情而白白荒废了那么多时光,想起来就后悔。妖气伤人又怎么样?最后无非便是一死,只要在一起,上天入地,哪里不是一样?”
我轻轻靠在他身畔,问道:“你一再的推我离开,莫非就是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
他柔声笑道:“我以为人与妖,不能共存。与你在一起,会白白的害了你,现在,却也无所谓了。”
“只是因为我要死了吗?”我轻笑一声,说道:“早知道蓉儿说的苦肉计这么管用,我为何不早些砍自己几刀。”
黄药师愕然,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放开手,自他身后走到婉歆面前,说道:“鹿族的公主,你可还认得我?”
婉歆一抬手,指着我的鼻子连连后退,惊讶道:“哦!原来真是你!你……你又想做什么?既已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怕我爹爹教训你吗?”
“你爹?”我微微一笑,说道:“我前几天才刚刚去见过他老人家,不知道他的伤现在养的怎么样了啊。”
婉歆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爹受伤了?”
我右手拢于袖中,缓缓抽出,带出一把剔透的长剑,剑气激于空中,散出一层阴寒的薄雾,落于地面,迅速凝结成冰。轻拭剑身,我看着婉歆微笑道:“他的伤,就是我打的!”
话音一落,我一剑刺出,中途却被一道青芒所阻,黄药师执箫立于婉歆身前,皱眉惊讶道:“霜儿,你这是做什么?”
我脚下一滑,绕过他身畔,继续刺向婉歆,说道:“她毁我姻缘,不杀她,难消我心头之恨!”
黄药师挥箫击偏这一剑,说道:“我与她兄妹相称,清清白白,霜儿,不要胡闹了。”
我刺向婉歆的剑毫没有停息,一剑快过一剑,说道:“若不是她从中作梗,你怎会一直不肯与我相认?你对她无心,她未必对你无意。你生病落崖,怎知不是她施妖法迷惑?妖界之中灵丹无数,要救人又何必用内丹将你也变成妖?这其中的蹊跷,你难道从没想过吗?”
黄药师略微一顿,我得空一剑刺向婉歆肋下。黄药师一个闪身拦于她身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