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立刻立正站好,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讪讪笑道:“也是,我只是好奇罢了,不关我们的事,确实不关我们的事……”
宛若卿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想了想,便没有追问。
这次出门遇到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计划范围,希望能尽快找到帮阿图治病的方法,然后尽快回西凉。
裴澧夜……
最好以后都没有交集最好!
正文 同住一个屋檐下
宛若卿和景言在裴澧夜立刻客栈以后连夜搬到了江都王宫,她权衡了一下,确实住在王宫对她比较有利。
一来,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蛊王的消息。
二来,裴澧夜至少不敢到江都王宫明目张胆地找她,这样就会少很多麻烦。
如果一切顺利,到时候见了蛊王,说服他跟自己走一趟。离开南越,以后和姓裴的就再无交集了。
宛若卿从未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想要逃离一个人。
裴澧夜,他算是第一个了。
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性格,如今在裴澧夜身上,却似乎不顶用了。
裴澧夜,又创造了一次她宛若卿的第一次。
第一次看不清一个人,第一次交给了一个人,第一次,想逃离一个人。
宛若卿深吸口气,大概是由于有了御儿的关系吧,所以此刻的她,在见到裴澧夜以后才会有这种感觉?
看起来,当了母亲的女人真的会有弱点,她早已不是那个刀枪不入的宛若卿了。
叹口气,开始打开行李,放置一些物品。
在江都王宫,睿王自然是极其高兴的,以上宾之礼待之,特地让下人打扫了南边的雨辰殿,一应摆设,俱是奢侈。
睿王甚至还下旨,允许宛若卿二人在江都王宫随意走动。
休息一夜以后,翌日一早,睿王和王后便来拜访。宛若卿看睿王四十有余的样子,听景言说他只得一个王后,可看那王后,也不是倾国倾城,只算中上之姿,年纪最多比睿王小十岁,却能牢牢握住夫君的心,不知是她太有心机,还是睿王真心爱上她。
宛若卿有时候想,什么时候她能改改这毛病就好了,动不动就把人往坏了方面想。
或许,两个人是真心相爱,准备偕手同老呢?
不管真的假的吧,至少会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她的世界不是黑色就灰色,想想,这样的人生可能有些没意思呢。
“燕公子,久仰大名呢。”睿王后过来行礼,一看就是大家风范,与她当年在上京的时候不遑多让。
“王后过奖了!”宛若卿笑道,“倒是燕某打扰睿王和王后了才是。”
几人坐定,王后笑道:“听说燕公子行踪成谜,有幸见到,妾身忍不住有些好奇,有很多问题要问呢。”
“王后但问无妨。”这个睿王后,似乎好奇心极重?
宛若卿想了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又笑着加了一句:“燕某一定知无不言。”
睿王后似乎很满意,点点头,笑道:“没想到燕公子这么年轻呢,真是后生可畏,不知公子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三。”宛若卿将年纪往大了报。
“哦!”睿王后又点头,“真是年轻有为啊,不知成亲了没有啊?”
成亲?
宛若卿仔细思索了一下,她都成了三次亲了,应该算是成亲了吧?
“已有家室。”她如实回答。
睿王后一愣:“这么年轻,居然已经娶妻了吗?”
“是!”宛若卿笑起来,阿图啊,你就委屈点,当我妻子吧!
“唉,看起来妾身这个媒人,是做不成了!”睿王后叹口气,看向睿王。
睿王也摇摇头:“看起来,霁月与燕公子无缘了。”
“霁月?”宛若卿一愣,心中暗惊,幸好她说自己成亲了,不然睿王要塞个女人给她,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到时候她的性别,怕是要曝光了。
“霁月是本王的掌上明珠。”睿王笑起来,一脸宠溺,“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待字闺中,一直想给她找一门好亲事,本来想着燕公子是合适的人选,没想到公子已经成亲了。”
不是吧,太夸张了吧,夜闯江都王宫和昨夜通知他决定住到王宫里面来,他们这不过是第三次见面,如果为了拉拢她,随便塞个女人给她还可以理解,可是嫁女儿……
似乎还很宠那个女儿的样子,就这么放心将她嫁给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
“郡主殿下是金枝玉叶,燕某不过是一介草莽,自然是配不上的。”她客气地回绝。
“燕公子客气了,小女一向仰慕公子威名,一直想结交。”睿王笑道,“本想公子这次主动上门,乃是缘分,没想到,公子已经成亲,想必燕夫人定是女中豪杰,让公子这么早就收了心。”
“他啊……”宛若卿笑起来,“他真不是什么豪杰,胜在温柔体贴,心细如尘。”
“是吗,燕夫人原来这么好?”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宛若卿深吸口气,真是的,她都避到江都王宫里面来了,这家伙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裴澧夜带着白璱走进来,黑色斗篷摘下,露出一张铁青的脸。
宛若卿忍不住接口:“是啊,我家夫人确实不错,不过听说国主与夫人也是伉俪情深啊。”
常非晚回到御世国以后,裴澧夜只封了她一个夫人,迟迟不见册立皇后不说,连选秀扩充后宫的事情都没做过一件,真不知道他这是在跟她赌气,还是在跟自己赌气。
难道他就不怕绝后了吗?
裴澧夜居然直接无视她,看着睿王道:“睿王,王后,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裴公子要来,本王随时都欢迎。”睿王呵呵笑起来,“可有什么事吗?”
裴澧夜看看宛若卿,回头对睿王道:“听说燕公子已经决定住到王宫之中,所以我和手下商议,也想到住进来,方便和睿王议事,也方便和燕公子叙旧。”
“公子,你来之前不是这么说的?”白璱叫了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怎么,我做事,还要得到你的同意吗?”裴澧夜沉了脸。
白璱低头:“属下不敢!”
裴澧夜瞪他一眼,回头看着睿王:“不知睿王意下如何?”
睿王看上去很高兴:“裴公子愿意住进王宫来,本王当然是求之不得,焉有回绝的道理?”
“捡日不如撞日,我就今日搬吧。”裴澧夜再看宛若卿一眼,状似挑衅。
宛若卿气得不轻,这个家伙,这般阴魂不散,总喜欢处处和她作对。想想一年多以前,他离开西凉的时候,似乎情意绵绵的样子,跟现在完全成反比啊。
那个时候说得多好听:如果你报完了仇想回来,只要你想回来,御世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现在呢?
当初的誓言都当狗屁放了吗?!
“好,本王派几个人给你拿行李去。”睿王更加高兴了,裴澧夜忙摇头,“不用了,没有多少东西,让他们一人拿一件过来就是了!”
说罢,回头再看一眼宛若卿:“燕公子,不介意我和你同住一个屋檐下吧?”
宛若卿一愣:“啊?”
“睿王殿下,我觉得这个雨辰殿很是合眼缘,加上我与燕公子乃是故交旧友,今日也已经打扫干净了,房子也多,不如就住这里了吧。”
睿王愣了一下:“可是倒是可以,只是怕委屈了裴公子,本想让公子住旁边的雪辰殿的,那边宽敞一些,也不耽误二位公子叙旧。”
“他们就两个人,住这么大的宫殿怕是会有些孤单,我正好过来陪陪她,岂不两便?”裴澧夜似笑非笑地看着宛若卿,“只要燕公子不拒绝,我是不会在意的。”
宛若卿深吸口气,想想不能让睿王看出他们二人不和,不然见蛊王的事,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只得笑脸逢迎:“其实燕某是喜欢清静之人,不过如果是裴公子,倒是可以考虑同住。”
希望睿王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又或者,早点得到蛊王的首肯,见上一面。
从未觉得日子这般难熬过,焦急见蛊王,又遭裴澧夜这个小人夹击,真真是可恶至极。
“公子,燕公子说她喜欢清静,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结果,睿王没有开口,率先开口的却是白璱。
正文 生日礼物
虽然白璱摆明了态度是反对的,但是裴澧夜还是强行入住了雨辰殿。
宛若卿十分无奈,知道自己将一天十二个时辰面对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忍不住索性紧闭了房门一步不出。
“你老是不出去也不是办法吧?”景言看着她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万一蛊王一直不回来,你打算把自己闷死在房间里啊?”
“不是说再过三天就回来了嘛,到时候我们就能见到他了。”睿王已经派人送来了消息,如今蛊王不在江都,不过已经在来江都的路上,大概两三天就能到达,让她耐心等待。
“人家只是说三天到江都,可没说来了一定会见你。”景言无奈,戳穿她。
宛若卿瞪他:“不说实话你会死吗?”
不管怎么样,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
“你不是自诩总是做好最坏打算的吗,怎么这次这么乐观?”景言的话,带点讽刺意味。
宛若卿直接沉默,懒得接话。
门口却响起江都王宫总管的声音:“燕公子可在?”
景言去开门,笑问:“于总管何事?”
于总管笑道:“明晚是霁月郡主十六岁生辰,奴才奉睿王殿下之命,想请燕公子过去赴宴。”
“嗯,多谢于总管,我家公子知道了。”景言憋着笑,回头看宛若卿。
“笑吧笑吧!”见于总管跑去对面敲门,宛若卿忍不住气结。
刚想缩进壳里当蜗牛,人家居然还不给她机会。
这个霁月郡主,早不生晚不生,为什么非要在十六年前的明天出生啊?
既然邀请了她,自然不可能不邀请那姓裴的,再说,她刚才都看到于总管跑去敲门了。
景言挑挑眉:“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宛若卿瞪他,然后霍地起身,“走吧!”
“干嘛?”景言不解地看着她。
“郡主生日,我们难道不该准备一份礼物送上吗,不然人家以为我们那么不识礼数呢!”宛若卿深吸口气,“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好买的吧!”
景言点点头:“这才像是做大事的样子。”说罢,不理会宛若卿瞪视,一脸乖乖相跟在她身后。
看看那边于总管还在和对面攀谈,宛若卿带足了银两出门。
这次出门,她以轻装简行为主,只带了足够的银票,反正她什么都缺就是最不缺钱。
不过商人本色,能少花自己的钱就少花些,这是赫连图的钱,也就是西凉国库的钱。
景言曾笑言:“你不是说国库银饷紧缺吗,怎么还拿得一点不手软?”
她笑:“帮他办事,当然要用他的钱!”
或者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为他的国库投入资金,但绝不是现在。
江都的闹市她和景言其实已经逛得差不多了,以她的性格,绝对不是会坐在江都王宫等消息的人,睿王到底可信不可信,尚待商榷,当然要自己先去各方面打听清楚了才可放心。
万一睿王只是为了留住她,想借助她的钱财或者别的什么目的,那就麻烦了。
放人之心,从来不可无。
“你说那个霁月郡主会喜欢什么?”宛若卿一路看过去,眼花缭乱。
说真的,她自己虽然是女子,可是却并不知道女孩子应该喜欢些什么。之前的礼仪和女红刺绣,也不过是为了给娘亲争口气,努力强迫自己学的,如今没有了压力,连碰都不想碰。
后来有了御儿,她才重拾针线,给他做了几件贴身衣服。再后来,她帮赫连图处理国事,连衣服都做得少了。
横竖,作为皇室子弟,衣服总是不可能少了他的。
想到这里,宛若卿叹了口气,她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呢。
“看这个,我想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的。”景言拉着她进了一家首饰店,里面珠光宝气,珍贵的珠宝不少。
宛若卿只看得眼晕:“这些东西,作为郡主每日都见得多了,哪里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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