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脚踝。看性别,应该是男性,却留着长发。整个物件,玉制细腻,在灯光照射下,玉人体 内仿佛流动着一股玉髓。从雕刻手法来看,狂放,非常狂放,简洁,在中国古代玉器雕刻上 少有的简洁。
“这个两位哥哥也要送给我?”关啸捧着小物件眉开眼笑,小家伙倒也丝毫不再扭捏:“那 ……那……怎么好意思……算了……我就受之有愧了……”
“这个……又是什么?难道也很值钱吗?”
“也?”关啸拿小白眼翻了翻罗家老三:“罗家哥哥,这东西距离今天的历史最少也有3000 年。”
“这……这是什么朝代的?”罗改革和罗南巡两兄弟大脑都有点缺氧,3000年前,那……以 他们的历史知识,已经不能准确判断出是什么朝代了。
关啸的食指小心翼翼地从那个物件上的纹路上划过,又仔细看了看物件底部的纹路,最后肯 定地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商末周初,也就是传说中《封神演义》那个时代。 ”
啊?说起商末周初,罗家两兄弟还没有感觉,说到《封神演义》,两兄弟四只小眼睛又变得 贼亮起来:“那……这个……总不会就是传说中周文王的第一百个儿子雷震子的肖像吧? ”罗老二的发音很有意思,一般人说到雷震子这个名字,会连读,而罗老二把雷震连读后才 发了一个轻音的子,就像武侠小说里所提到的“丹霞子”或者“孔子”、“孙子”这样的发 音,而在这种情况下,子往往是用来作一种敬词。
关啸斜着白眼球狠狠地看了看两兄弟,这兄弟是怎么回事,只要和封建迷信沾点边,就像吃 足了春药一样扑愣扑愣的有精神,或许刚才就应该让警察叔叔把这两个封建残余分子抓走。
“这个有什么讲究吗?”罗改革语气越发恭敬。
“讲究?”关啸这个小家伙挠了挠短发,关于这个鸟人,在中国历史上鼎鼎大名——当然, 只有真正研究考古者才会比较了解,而其他人,由于教育体制的问题,根本没有机会了解这 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这个……你们知道在中国古代有‘羽化’也就是道教中常说的‘ 羽化成仙’,羽化,在中国古代迷信中,就是这个样子。身上长了一对鸟翅膀,这个和西方 的神话也有类似,比如西方的天使,也是人后面长了一对鸟翅膀。”
关啸想了想,决定好好开导这哥俩一下,不能每天这样五迷三道,好好的社会主义四有新人 不做,天天装神弄鬼的:“罗家两位世兄,这些东西,完全不可相信,你们想想,道教开创 者李耳生活在春秋战国时期,当时的文化多落后,他们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会有神啊鬼啊 的,才会凭空想象出什么鸟人,你们绝对……”
罗家老三突然问了一声:“关世兄,太上老君生活在距今多少年前?”
“2500年左右吧,怎么了?”关啸发现罗家老三嘴角竟然飘动着诡秘的笑容,吓了一跳,不 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按照你的说法,这个器具是3000年的,而羽化成仙又是道教提出来的,道教又是老君2500 年前才创立的。这个……时间逻辑上不对啊。”
。。
第九章 羽化成仙(2)
啊……关啸马上愣住了!
讲来讲去,关啸还真忽略了这一点,犹豫了片刻,关啸才疑惑地说:“这个……或许老子提 到的这个说法也是继承了前代方士、术士的思想,对此,我确实不了解,实在是汗颜。”
“算了,算了。”罗家老二出来打了圆场:“关兄弟,这两样东西,你都拿走吧,我觉得, 这就是有缘,否则,这荒山僻野的怎么就突然来了差人。不过,你要卖之前,一定要和丁老 先生商量一下,断然不可自作主张。”
“好说好说。”关啸眉开眼笑地把玩着这两件价值上亿人民币的物件,三转两转之后,这东 西不知道怎么就从关啸手里消失了。
“对了,两位世兄,按道理,这两样物件在古代也是千金难得,财神身上怎么会有呢?”关 啸把物件成功地变没了之后,才想起问另外的话题。
“我们也不清楚,找到财神后,地下全是死尸,而且也很奇怪,其他的死尸血肉模糊,满地 狼藉,就这两尊财神,身上完好无缺。据矿主说,此前开采一直很顺利,但是,矿难那一天 ,地下突然出现了爆炸声,矿主怀疑是有工人把开矿的炸药给弄爆了。”罗南巡回忆着当时 的情景。
“那是一个什么矿?”关啸随口问了一句。
“哦,我们还专门问了,铁矿,但是并不纯,还伴生着石英等其他矿。”
关啸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在道教修身炼丹中,有一种原料很重要,紫石英。 他不想再告诉这看上去已经走火入魔的兄弟两人。按照关啸判断,或许……在古代有一个道 宗门人也就是所谓的炼气士在那附近修炼过,所以才会把这两件东西丢弃在附近吧——关啸 的判断距离正确答案只有一步之遥。
因为警察的原因,罗家老二决定晚上再出发,万一那几个警察在外面守着呢。
夜幕降临以后,他们出发了。这一路上很顺,两尊财神表现得也相当出色,脚程极快, 一小时能走二十多里山路,而 且连续不断地走十几个小时。就是苦了关啸,小男孩虽然做贼多年也备战多年,但是,贼门 考核中最关键的是短跑、跳高、跳远,怎么也考不到竞走和马拉松上,关啸感觉自己的两只 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关啸一路上还在仔细观察着两尊财神,直到现在,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关啸依旧认为 ,这两尊财神身上可能被罗家兄弟安置了什么动力系统,或者干脆就是有什么特殊经脉在人 死后还能运动,而所谓的湘西赶尸说不定就是在这上面动了什么手脚。
不过,真的应了那首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财神都不简单。”细心如贼门 大弟子的关啸,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倒是关啸有一次借着一个话题突然问罗南巡:“我怎么听说,新中国成立后,破除四旧的时 候,有 解放军战士抓到了赶尸人,据当时赶尸的交代,赶尸的时候就是两个人,有一个人背着尸体 在前进呢?”
罗南巡哼了一声:“关世兄,那才是文学呢!编的,完全是为了欺骗别人的注意力编造出来 的。你想,我们这个行当,出脚的时候,一次送10多个财神,那很平常的,如果都要请人 背,那得请多少人?”
把关啸问的倒是哑口无言,其实关于湘西赶尸,关啸此前了解的资料很多。比如,有人说这 赶尸其实只是把尸体的头部和四肢带回去蒙骗死者家属;再比如,还有人说,其实就是两个 赶尸匠弄两根长竹竿,把尸体的胳膊架在竹竿上,一个个码放好,然后挑着走。只是,这些 言论,比刚才那个背着走得更滑稽更站不住脚,关啸都不好意思拿出来捣乱。
第四天下午,一行三人两个财神回到了罗家所在苗寨。这一下,关啸的眼睛有点不够用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苗家寨子里的女孩们竟然如此漂亮!这里必须要用上一个或者更 多个惊叹号!
大多数女孩子,都窄袖、对襟短衣,露出白嫩嫩的小臂,下面是绣边长裤,衣服上一共五种 色彩。难怪杜甫杜大诗人曾经写下“五溪衣裳共云天”来形容唐朝时期苗寨的美眉形象,现 在想来,杜甫也是一个浪漫多情的小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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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羽化成仙(3)
罗家在苗寨的最北面,一条清澈到极点的小河从门前流过,刚到门口,罗家两兄弟愣了一下 :家门口竟然围了一大群小孩子——这都要干什么?
拨拉开小孩子后,才发现孩子们正在好奇地围着一头小黑驴看,不时还有个别孩子嗯啊嗯 啊地学驴叫。
这就难怪了,古人云,黔之驴,是说自古贵州无驴,而事实上,湘西紧挨着贵州,自古以来 ,也很少有驴,就不用说这头即使在电视里也很少能看到的精神的小毛驴——连头带尾不到 一米三,高却有一米三左右,一身黑黝黝亮闪闪的驴毛,一对两尺长的耳朵,煞是好看。
小毛驴没有理会身边这些小孩子,一对大眼睛很安详地看着孩子们,偶尔低着头在地上寻找 石缝里的草叶子,还不时打个响鼻。
穿着开裆裤露着小弟弟的孩子们都想上去骑着玩玩,小毛驴机灵得很,马上把屁股转过来 ——这就是要踢人的动作,这一点山寨里的孩子们还都懂,嘻嘻哈哈地躲开,接着又围了上 来。
有几个小孩子特别淘气,看实在骑不上去了,小声嘀咕了两声,一个个突然把小手枪都掏了 出来,冲着小毛驴哗哗哗哗地开始密集扫射!
惊人的一幕就在关啸眼皮底下发生了!
那头小毛驴突然一声惨叫,浑身上下冒白烟,接着一头摔倒在地上,浑身一阵抽搐后,竟然 ……竟然……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头巴掌大小的纸驴!
孩子们吓坏了,知道自己惹了祸——把驴给人家弄没了,这得让爹娘赔多少钱?小家伙们就 像以往闯祸后一样,一声呼哨,散得无影无踪。
院子里的人听到了声音,一个身穿淡青色袍子的小伙子冲了出来,嘴里嘀咕着:“养不教, 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顽劣,实在是顽劣之极。”一边嘀咕,小伙子一边从河里打上一 桶水,哗哗浇到小毛驴——当然现在是小纸片身上,那小纸片竟然又稀里哗啦地长大了!没 有一分钟,刚才那头小毛驴竟然又出现了,还神气地打了两个响鼻。
天那!这是怎么了!关啸都要发疯了!这一次出门,难道真是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怎么遇 到的每一个事情,都像在最荒诞的梦里!偏偏……这些荒诞的情节,竟然还能经得起考证!
在中国古代,据说某些炼气士,确实有法术撒豆成兵剪纸为兽,《水浒》中就有类似的故事 ,后来,入云龙公孙胜出山后,才破了这剪纸为兽的法术。破解此类法术最有效果的东西之 一就是童子尿。按照道家的说法,天地乾坤,男人为乾,女人为坤,而童子则是至阳,因此 ,童子血、童子尿都有辟邪的功效。
关啸确实是过目不忘,他甚至记得在盛唐时期的野史中就记载,唐玄宗曾经召见过张果老, 也就是八仙之一那个喜欢倒骑毛驴的小老头,而那个小老头坐下那头日行一万夜走八千的小 毛驴,就是一头纸毛驴,而且,张果老还当着唐玄宗的面把小毛驴叠巴叠巴塞进袖子里,后 来,唐玄宗还想把自己的妹妹玉真公主许配给已经800多岁的张果老,还册封张果老为银青 光禄大夫——关于这一点,是有史实记载的。在八仙中,张果老是唯一一个真正进入正史 的仙人。
看这段书的时候,关啸认定,这个所谓的张果老一定用了什么类似魔术大变活人的手法,骗 了老眼昏花的唐玄宗。但是!就在眼前发生的事情,这头毛驴的任何变化,都不可能逃脱关 啸这一双锐利到极点的贼眼!刚才的一切,绝对没有一丝一点魔术的可能。
这就奇怪了!难道……眼前这个青衣长袍满口文绉绉的年轻人竟然他奶奶的是……
第十章 前朝疑案(1)
在中国近代史上,有两句气势磅礴的话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 昆仑。”这两句话是清末义士谭嗣同写的,大多数人以为其中两昆仑是指同为变法派的康、 梁,其实,却是指王五和胡七,王五即大刀王五,清末侠客;而胡七则是北盗上一代掌门人 ,也就是燕子李三的师父。
谭嗣同早期还写过另外两句话送给胡七:“两只灵耳听南北,一双锐眼看东西。”
而这两句话,恰恰就是天下贼门对于弟子的最高要求。
丁一有钱,作为贼门掌门人,改革开放以后,不仅自己努力发家致富,南北两派的贼凡是过 往北京的,多少都得留点孝敬掌门。而除了有点迷信外,丁一又没有其他不良爱好,所以, 他那点家底,基本都花在徒弟身上了——关啸从两个月起就开始泡药浴,拿蛇胆洗眼睛(婴 儿出生后两个月的时候,眼睛发育才稳定,过早泡眼睛会毁掉婴儿的视力),用香熏耳脉。
当年朱老爷子那么疼丁一,都没有舍得在丁一身上花如此大价钱。
所以,关啸的眼睛极其犀利——白天轻易能看出去十几公里,晚上500米以内如同白昼一般 清 晰。关啸的耳朵也极好,过耳不忘,随便一个人只要在关啸面前说过一句话,哪怕隔个三年 五年,只要这个人再一张嘴,关啸就能知道他是谁。
九十年代的时候,北京文艺工作者为了把先富裕起来的钱煽惑到自己口袋里,没事老从国外 请魔术师回来做表演,一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