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殿下,不要说拒绝的话。我不会听的。”朴胜基在王的耳边喃喃细语。或许是酒精的催化,他变得异常胆大和冲动。
温柔的吻上王的脸颊,不顾身下人的突来的剧烈挣扎,然后是眼睛,鼻头,嘴唇??????
嘭——
王终于忍无可忍,聚起力气,一脚把朴胜基踹了出去。
先前的伤心悲痛这一瞬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咳咳,朴胜基捂着被踹痛的小腿,王可真用力,痛死了,别是瘸了吧。
王真的很恼火,任谁先是被下属变相羞辱然后又碰上情人出轨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事实上,作为国家的最高权力者,王遇上那些倒霉事只是坐在那喝闷酒而不是制造一些反社会反人类事件,从某种程度来说已经可以被称作圣人了。
但是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呢?偏偏要在今天晚上骚扰他,偏偏今天晚上这么胆大包天!怎么,连他也觉得自己这个王如此没有尊严吗?可以任人搓圆捏扁?
王大口大口的喘气,胸口起伏不定,纯粹是被气的。
“出去!”他想冲上前去给他几拳,但是被酒精侵蚀的身体却难以再次聚力,只好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如果不是太丢脸了,他一定会唤人把朴胜基丢进大牢,管他是不是心腹。
“滚出去!”
当然不行,他要是现在出去,恐怕就再也没机会靠近王了。
朴胜基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王身边,无视王的抗拒,揽过他的身体。
“对不起,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王在挣扎,一点儿接受歉意的意思也没有。
“不是为冒犯了殿下而道歉,而是为未经允许就冒犯了喜欢的人而道歉。”
王一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我明明喜欢的是女孩子,怎么会对一个大男人动心呢?”
朴胜基的手指抚过王的轮廓,指尖接触到的肌肤发烫,带着微微的汗渍。
洪林含蓄,从来没有如此直白的说过类似的话,大胆,热情,直接。王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世事就是无法预料,我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对你如此无礼,因为我低估了你对我的影响力。我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你,看着你和洪林相亲相爱,只要你幸福就好。可是,太难了,你为洪林伤心难过,我心疼你,我嫉妒洪林。”
朴胜基凝视王,带着无法错认的深情:“为什么我不行呢?洪林在你身边十年,我也在你身边十年;洪林说可以为你死,我也可以;洪林背叛了你的感情,我不会。我在你身边十年,什么时候你才愿意看看我呢?”
“不是下属,不是侍卫,而是一个男人,一个爱慕你的男人!”
……
第二天天蒙蒙亮,朴胜基就站在康安殿门口,不,应该是他一夜未走。
他在等待王对他昨晚那番话的反应。
昨天的话虽然水分很大,但确确实实代表了他的心声,他的真心是一点儿水分也没有的。他不知道王被打动了多少,但是至少他昨晚没有发作他不是吗?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他期待今天王会有什么反应。
夏天的凌晨仍然微凉,朴胜基在值夜宫人和巡逻侍卫古怪的眼神下硬是坚持了一晚上,绝没有偷偷的坐下过,等到王终于在黄内官等人的簇拥下步出康安殿时,手指都已经僵硬了。
早就从宫人的禀报中得知朴胜基没有离开,王一点儿也不意外。一群人从朴胜基身边走过,王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朴胜基,目不斜视的麻溜儿的走过。
没有回头,自然不知道留在原地的朴胜基嘴角牵起的弧度。
太刻意了,我的殿下,这说明了什么?
事实证明前世陪着妻子看过的电视剧还是很有用的,特别是当你在追求一位终日生活在含蓄和虚伪环境中的人时,肉麻和矫情效果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思考怎么培养他们的JQ
22
22、无措 。。。
康安殿的宫人们看他的目光都透着八卦的意味。想必他在康安殿外站了一夜的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摄于他一向的刻薄名头,和他不是特别亲近的人倒不敢问什么,私下打听,他避免不了,也懒得管。
到了晚上,不止康安殿的宫人,连健龙卫们都风闻,一见他出现,就目光怪异。他一转身,后面的人就跟菜市场的大妈一样,嗡嗡的声音像让他忽略都不行。
不过这些都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今天一整天,他照例护卫在王左右。尽管王一个正眼都没给他,在他靠近时还不由自主的身体僵硬。但是,仅凭王没有发作他就值得大肆庆祝一番了。所以无视王的冷脸,他倒是一直带着浅浅的微笑。
摸摸袖子里的小东西,暗道总有一天会把你送出去的。
入夜,兴奋的朴胜基根本无法入睡,索性抄起那把刀奔到演武场。
刚比划了两下,朴胜基察觉有人靠近。
“谁?”低声喝问。
“是我。”微弱的月光中现出洪林俊美的脸庞。
“原来是总管大人啊,这么晚了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朴胜基嬉笑道。
洪林眉头微蹙,道:“听说你昨晚在康安殿?”
他问这个做什么?兴师问罪?封口?
朴胜基不置可否。
“我没别的意思。”洪林道:“我只想问问——”洪林停顿,“——殿下,殿下他昨天有没有——不,殿下昨天还好吗?”
这是心虚了,来打探情况吗!
朴胜基似笑非笑,“殿下怎么样,宫里还会有人比总管大人更清楚吗?”
话中包藏的意味令洪林不悦,他突然发现自己有毛病,要不然怎么会找一向不对盘的朴胜基打听消息呢?真是病急乱投医。活该被讽刺!
深觉走了一步错棋的洪林十分懊恼,决定不再自讨没趣,转身离开。
哼!朴胜基当然不会挽留。洪林在他手上吃瘪,他的好心情更上一层楼。
让你伤他的心,让你不守夫道,让你和我抢爱人!
朴胜基把木桩当成了洪林,砍得一下比一下狠。
“啪”伤痕累累的木桩终于断了,结束它短暂而苦难的使命。朴胜基擦擦汗水,满意的点头,仿佛断的不是木桩而是某个情敌。
夏天最热的时候,朴胜基送走了严清。当大部队消失在地平线上时,朴胜基既伤感又羡慕。男儿何不带吴钩,金戈铁马,洒血疆场,每一个男人都深藏这样的幻想。
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
这已经是开往元朝的第二批队伍了。上一批去的三千人据说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阿呸!朴胜基暗骂自己的乌鸦嘴,怎么能诅咒严清呢。他一定会福大命大衣锦荣归的!老天保佑!
严清走了,王又对他采取无视政策。宫里的风声风语不绝于耳,郑安不止一次畏畏缩缩的旁敲侧击是不是他得罪了王所以才会被罚站现在还失却圣心。
“大人,您就实话告诉我在您被下大狱前总要让我先有个心理准备吧!”某一次郑安追问不果后鼓起勇气对朴胜基说道,说完拔腿就跑,一溜烟儿的不见了踪影,把朴胜基气了个倒仰。
郑安的话很不中听,但是朴胜基自己也觉得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他是希望给王自己的空间好好想想,可不是为了让王把他冷处理的。
月亮升起的时候,朴胜基仍然赖在康安殿内。
望着院子里圆圆大大的月亮,朴胜基生出几分感慨——凡是感性的激动人心的浪漫的关键的事都是发生在有月亮的晚上。月亮啊月亮你一定要保佑我啊!——其实,杀人放火见不得光的事70%也会发生在有月亮的晚上!
由于王奉行的冷处理政策,因此并未将他赶走,反倒给了他机会。王不止一次用眼角斜视朴胜基。但既然王不出声,朴胜基乐于装没看到,就是不告退。
炎热的夏夜,王衣裳单薄,白色的寝衣没有扣紧,隐隐约约可见精致的锁骨。朴胜基放肆的目光黏在王的身上,王专心批阅条陈,本没有察觉,奈何那目光实在太肆无忌惮了,叫他忍无可忍,随手抓起桌上的镇纸向他扔了过去。
“咚”。镇纸掉在地上砸出好大一声响。朴胜基庆幸,幸好自己反应快身手灵活,不然还不得被砸个血窟窿啊。
他哀怨的看着王,脸上显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王自己也吓了一跳,镇纸是铜铸的,分量十足,真砸到了可不是小伤。
再看朴胜基,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不自然——俗称罪恶感!
当朴胜基又将火热的视线扫向他时,他居然不忍心发作。
不忍发作不代表忍的住,实在受不了朴胜基的目光,他唰的站起来,预备到屋外去透透气。
朴胜基自然亦步亦趋的跟上,浑然没发觉自己的动作与黄内官有异曲同工之妙。
月亮太亮,星星只有避其锋芒,一颗颗暗淡无光。蝉鸣虫叫,草盛枝繁,好一派夏夜之景。
走到一座小亭子里,王坐下,享受园子里飒爽的凉风。黄内官知情解意,悄声吩咐小内侍去取美酒佳酿。
浅酌几杯,王装作无意间扫过朴胜基,朴胜基做目不斜视状。
王对黄内官使了个眼色,黄内官会意的轻轻点头,低声对朴胜基说道:“副总管大人,殿下要休息了。”意思是你可以滚蛋了。黄内官委婉的赶人。
朴胜基委屈的看着王,见王没有任何表示,只好不甘不愿的离开了。唉,他得想想办法,主动出击才行啊!
朴胜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看到他转身的一刹那,王好笑的摇了摇头。
就寝之后,王都还在回味朴胜基的举动。
喜欢吗?
王其实并不是如朴胜基所想的那样采取冷处理方式。他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处理罢了。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喜欢,那么认真的口吻不是不触动他的。洪林从来不会说这些甜言蜜语。
作为高丽王他知道怎么处理臣子们各种各样的小心思。作为一个男人,他却不知道怎么处理另一个男人的爱慕。王得承认,尽管他对朴胜基没有那个意思,收到真诚的表白无意让他感慨莫名,暗暗生出几分欣喜。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终于!终于点击过五千了!多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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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情殇 。。。
一样的夜晚,有人高兴,有人失落,有人担惊受怕。
书库角落里,洪林与王后紧紧的搂在一起。王后哀声劝道:“洪林,我们走吧。他一定看出来了,他不会放过你的!”洪林面露苦色,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
“殿下。”洪林迟疑的叫了一声。
王微笑者看向他。“嗯?”
“??????没什么。”对着那双眼睛,洪林所有的勇气都消失了。王到底知不知道呢?他预备怎么办?这些疑问如同蚂蚁咬心般折磨他。
他一会儿觉得王已经看穿了,但是王不动声色,态度一如往常;若没有看穿,几天来他没有出现在王面前,王居然问都没问,太反常了。
“洪林,我们好久没合奏过了,今天合奏一曲怎么样?”王突然道。
洪林愣愣的点头。
宫人取来两人常用的琴。
洪林心中藏事,精神集中不了,短短的一段曲子,弹错了好几个音。
被他带着,王的曲音也越发僵硬,不复往日灵动。
弹到一半,洪林自己先受不了了,音乐戛然而止。
“怎么了?”王依然笑容满面,只是略显僵硬,如同他刚刚奏出的琴声。
洪林放下琴,缓缓伏跪在地:“殿下,臣想离开一段时间,请殿下允许!”
“离,开。”王一字一顿的重复这两个字,“你要离开谁?离开孤吗?”
洪林听出了王话中蕴含的风暴,死死的低着头,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却不愿意软语求饶。
洪林的沉默肯定了王的臆测,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先是王手中名贵的木琴,然后是桌子、垫子、烛台、花瓶、博古架??????噼里啪啦,满室碎片。细腻的青瓷碎片映照出王英俊疯狂的面孔。
宫人们噤若寒蝉。
“滚!都给我滚!”王摔完了东西,大吼,连“我”字都用出来了。
盛怒的王是洪林从未见过的,他近乎惊惧的目视王如狂风暴雨刮过室内,忘了他应该告罪,应该祈求,应该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