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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朴胜基把王的身份也说了。其他的真真假假也说得差不多了。不管老爹会不会对王的身份心生忌惮,有或者心灰意冷放弃儿子,朴胜基都相信老爹总会消停下来。
不然,他岂不是白白跪了一个晚上。
至于那纠结的后代问题。朴老爹这一支的确是几代单传,朴胜基没有兄弟姐妹,但朴是高丽大姓,远亲绝对不少,不过分散在全国各地。于是早前朴胜基派出去“找”小孩的人到如今才有点眉目。
虽说高丽小国,疆土就那么大。但是人海茫茫,要找到符合朴胜基要求的孩子——父母双亡,年纪不超过三岁,身体健康,姓别为男——重要的是前两条,其他的可以酌情考虑,负责的人却是颇费了一番力。
半个月前,派出去的人就传信说完成任务了。他们以合法合理合情的方式带回了小主人,不日将抵达开京。算算日子,前几天就该到了的,再晚这两天也该有动静了。他已经向朴老爹郑重承诺,孙子一定让朴老爹带着,亲自教养。老实说,朴胜基觉得这才是朴老爹态度不复强硬的主要原因。
既然老爹态度软化,朴胜基就把“我也是你亲自教养出来的”那句吐槽给吞回嗓子了。
算不上皆大欢喜,至少解决了后顾之忧。
朴胜基抱着“见儿子”的期待心情回归朴府,迎接他的是朴老爹同样期盼的老脸。
遗憾的是,等到半夜时分,朴府大门也没被人敲响。
天麻麻亮的时候,朴胜基打着哈欠,在朴老爹怀疑的目光下出了大门。到康安殿还可以和祺共进早餐。
太医的话果然准,昨晚喝了药,今早就退了热。不过王还是没什么精神,到黄昏时分他要离开时,王的脸色相当难看。
“你——”王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似地,抿抿唇,说了一个字又闭上了嘴。
别人要“回家”,他有什么资格阻止,以什么身份阻止。况且……那个府里,吸引这他回去的,真的是老父亲吗?
“路上小心。”半响,王只吐出这四个字。千言万语都暗藏在心底。
以朴胜基的敏锐,应当早就发现王的不对劲才是。只是他连着多日苦熬到深夜,精神不济,大部分心力又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孩子身上,所以忽略了王的阴郁。
这一晚上,又是空等。
朴老爹的眼神里已经□裸的露出“骗子”儿子,“不孝子”三个字更是被刻在了朴胜基额头般,朴老爹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朴胜基没理会朴老爹的不满。他在担心路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次日,朴胜基仍是一大早进宫,黄昏时分回朴府。
朴胜基看到了王不悦的表情,但只能稍作安抚。在王宫里,外边的情况传进来很难。所以他只能在朴府等消息。宫中进出自由规矩,不能乱来,朴胜基赶着走,王的冷脸只能期待这个迟来的惊喜了。
想必王知道他解决了家里的问题也会开心不已吧!
一天一天又一天,朴胜基等得都急了。他无限怀念现代的座机手机BBQ Emeil等等等等……在这该死的古代,传个消息动不动就是十天半个月,一遇到急事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着。
他完全不知道,每天晚上,等消息的除了自己,还有两个人。那是高丽身份最尊贵的一对夫妻。
“据小人查证,上将军府中那名女子已不在朴府,下落不明。根据朴老爷的反应应该是上将军将人送走。这几日上将军在朴府似乎在等什么人。”
“那名叫阿贞的女子却有些古怪。小人只知她是朴大人带进府中,她的来历府中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是小人观察,此女子有很多习惯皆与宫人相似。所以小人怀疑这名女子来自宫中。”
“此前慎妃娘娘身边有一名宫女也叫阿贞,曾被派去伺候过上将军大人。后来宫女阿贞病亡。两者之间是否有关系尚待查证。”
烛光幽幽,王的面孔晦涩难辨。
康安殿的一间隐秘房间里,做仆人打扮的男人跪在地上,深深的埋着头。
“继续查。”
良久,王吐出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无力的奉上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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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密谋 。。。
坤成殿的宫人们都知道殿下是不会来坤成殿过夜的,早早的熄了灯。可怜的王后娘娘大概对殿下死心了,以前还隔三差五的去给王送点心汤水,现在连殿门都不出。总是一个人独处,连膳食都是宝德一个人送进去。
熄了灯的坤成殿整个都静悄悄的,无人走动。
在王后的寝殿外,侍女宝德却领着一个内侍背着人带进了王后的寝殿。
“这是太安公给娘娘的密信,太安公嘱咐小人一定要亲手交道娘娘的手上。”内侍毕恭毕敬的呈上密信。
王后示意宝德递给她。信封上没有字,打开里面还有一个信封,上面的字却是蒙古文,写着“宝塔实怜公主亲启”。
明灭的烛火下,可以看见那名内侍骨骼高大,肤色粗黑,眉目亦较高丽人些许不同。
“太安公有话要小人嘱咐娘娘。魏王言道朝廷形势不容乐观,娘娘欲谋之事恐有难度,望娘娘三思而后行。王爷只能略尽绵力。”
王后取出信纸,上面同样用的是蒙古文。王后就着烛光匆匆看完信,然后将信凑到蜡烛火苗上烧掉。
沉着脸提笔写了回信,封好,递给信使。宝德又悄悄的领着人出去了。
王后撑起身子,从桌子后面站出来。她的肚子很明显的鼓起来,走动时要用手撑着腰,另一只手爱怜的抚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母亲一定会让你平安出生的。不只这样,母亲还要给你这世上最好的。很快,我们一家三口就会团聚的。
想起那封信,王后又有些伤心。
嫁到高丽十几年了,父王和兄长都忘记自己了吗?什么形势不容乐观?忠烈王以后,高丽王的任免不过就是元朝皇帝的一句话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即使现在的局势要求不能喝高丽撕破脸,但是女婿做高丽王和外甥做高丽王哪个哪个对蒙古有利父王都分不清了吗?
王后期盼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孩子,不管你是男是女,母亲都会让你会成为高丽的主人。
“娘娘。”宝德回来复命。“人已经出宫了。”
“嗯。扶我出去。”
“最近几个月本宫没有出门,宫人们没有异动吧。”王后一只手搭在宝德的胳膊上。七个月的肚子让初次怀孕的王后很疲累。特别是还要费劲心思的掩盖。
“没有。宫人们都以为您因为殿下的命令在伤心所以不愿见人。”
“那就好。”
将王后扶到床边,宝德蹲下为王后脱鞋,突然迟疑着说道:
“娘娘,万一,殿下听到风声……”
“哼,他现在很快活吗?我让太安公帮了殿下一个大忙,他现在应该忙着收拾他的新宠……”王后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哼!殿下,你也为把我软禁在坤成殿我就没办法了吗?不要忘了,我不止是你高丽的王后,我还是元朝的鲁国长公主。
将来你也不要怨我,是你对不起我……这是你欠我的……而且,这只是一个前奏!
洪林啊!你现在好吗?
你知道吗?你就要做父亲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朴老爹现在不要说好脸色了,连正眼都不会看朴胜基一眼。
朴胜基在他面前就是空气。
朴胜基苦笑,也不理会老爹的幼稚举动。依旧按时回朴府,天亮进宫。以为自己心态够好了,但孩子迟迟不到,心中的担忧一日胜过一日。
从他和王第一天开始,他就确定自己不会有亲骨肉了。这个孩子,将会继承他的一切。在还没有消息的时候他也会幻想自己会收养一个什么样的孩子。长什么样子,眼睛、鼻子、嘴巴、下巴……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胆小?聪明?勇敢?鲁莽?他甚至想过要怎样教导一个这个未知的孩子。
因此,尽管素未谋面,那个孩子却仿佛已经和他血脉相连。好像那就是他的亲骨肉一般。
重活一世,他看淡了许多东西…权势、财富、血脉。是不是亲生的,乃至有没有送终对他来说不再重要,他所考虑的不过是身边人的感受而已。
喧喧嚷嚷的声音从大门的方向传来。
朴胜基收回思绪。
“少爷,有人带着个小孩说是奉少爷的命令来的。”
朴胜基眼前一亮。
…
第二天清晨朴胜基没有回宫而是托人告假。知道晚上宫门将闭的时候,朴胜基才匆匆返回。
朴胜基看了一天的娃娃,兴致勃勃的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惊喜告诉王,熟料康安殿的宫人却告知他王不在康安殿。
黄内官一向跟在王身边,别的宫人怎么敢打听王的行踪。朴胜基不知道王去了哪,只好耐下性子等。
这一等就等到月上树梢。
等的人仍然不见踪迹。
朴胜基担心死了,别又遇见刺客——阿呸!乌鸦嘴!
一想到王可能有危险。朴胜基顾不得别的,急忙往侍卫所赶去——健龙卫改成了健龙军,但宫廷防卫仍由健龙军负责。
要去侍卫所的值房就会经过他原来在侍卫所的屋子。那屋子现在仍然属于他,只不过他现在赖在了康安殿,那屋子就一直空着。
此时应该没人的屋子却透着光亮。走近才发现外面回廊上还站着康安殿的宫人。
朴胜基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疑惑王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招呼一声,朴胜基便直接走进去,看见里面的情形,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王端坐在正位,脸色铁青。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两样东西——一只橘瓣形的白铜雕花手炉、一件艳红的肚兜。
几天不见的郑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黄内官侍立在王的身后,眼中透着隐忧。
“发生什么事了?”朴胜基看见那两样东西,心头一跳。
“你还敢问发生了什么事?”王把目光投向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怎么有脸问发生了什么事?”
朴胜基不用想也知道没有好事,环视屋内屋外的宫人,带着轻哄的口气说道:“有什么事回康安殿再说吧。”那件肚兜还是当初撞破慎妃偷情时他刻意留下的证据。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肚兜的一角还绣着一个“秀”字,那是慎妃的名字。要这样贴身私密的东西做物证,当时的确是含有调笑的意味,现在竟成了炸弹。
额头上有细汗冒出,朴胜基完全不觉。脑细胞飞速运转,该怎么说才行呢?那很明显是女子的贴身物件,在他房里发现,实在太引人遐思了。
朴胜基的沉默不语被王误以为是心虚无话可说,心头一痛,桌上的东西都像刀子一样刺得他疼痛难忍。
嚯的站起来,一脚踢翻桌案。白铜手炉咚一声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屋里的宫人吓得全部趴跪在地。
“那个女人送你手炉传情,连贴身之物都留给你。你为了娶她,竟将她偷渡出宫,欺上瞒下,滥用职权……你,你……”你竟然这样对我!王的眼眶通红,握成拳头的手剧烈颤抖,仿佛全身都在哆嗦,气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眼看王误会了,朴胜基欺身上前,想握住王的手,却被王挥手打开。
“不要碰我!”王厉声喝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奉上
看到点击率真是令我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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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冰释 。。。
“说!你刚才说的什么?再给他说一遍!”王朝跪在地上的郑安吼道。
郑安早被吓得趴在地上了,听见王的话,才带着哭腔说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奴才只知道阿贞姑娘来照顾上将军的时候和上将军很亲密。那个手炉是一位姑娘晚上送来的。别的奴才什么都不知道了……”说道后面郑安已经抽泣起来了。
王的眼睛一直盯着朴胜基,随着郑安的话,眼神越发可怕。
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