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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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天下-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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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倒在地上,陆韫半天没有晃过神来,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才吐出一颗带血的智齿,擦掉血,陆韫恼火的看向王晏球。
  甩衣负手,王晏球冷冷地眯眼看向陆韫,面无表情。
  “你不知道为什么太守没有交出配方?我可以告诉你!在场诸人或许都不知道这配方的重要性,那我可以告诉你们。”王晏球转身来到门口,朗声道:“晋州城战,我们汴州军之所以没有废一兵一卒就攻下了晋州。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得自太守大人的这个‘炸药’。就这一个小小的‘炸药包’,‘轰——’地一声就可以炸烂一寸厚的铁木城门,你们可以想象,倘若他们契丹人得到了他会怎么样?太守大人曾经说过,现在华夏四分五裂、战火纷起,契丹蛮人,虎视眈眈。太守大人正是因为不想让那些豺狼用太守大人创造的‘炸药’来对付我们自己,所以才做了这样的牺牲!你却还在那里说风凉话。端是不可理喻!我王晏球就是因为这个才打你!怎么不服?你自可以找大人们评理去。”
  厅内一片沉默,半晌,陆韫才讪讪道:“咱也不是小气的人!我……我又不知道那什么‘炸药’有如斯厉害!”
  “哼——”见到陆韫的样子,王晏球铁青的面色才稍稍好转。

  第九十六章 96

  在契丹草原的沐河边,河水淅淅的流过,时不时还有尺长的银白色鱼群浮游而过。此时的大草原上刚刚下过一场大雨,雨后清新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芬芳,使草原蒸腾起一阵薄薄的水雾。
  水雾散开,逐渐显出两匹膘肥健壮的马儿,马儿之上,正各自端坐着一男一女。两人来到沐河边,跃下马来,任健马自己踱到河边,品尝着甘洌的沐河水。
  “小姐!对不起!我没有拿到。”一个魁梧的男子神色懊恼,恨不能跪下祈求眼前的女子原谅。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女子纤手搅弄着漆黑的发辫,手腕上银亮的铃铛清晰翠耳。
  男子的头低地越发厉害,闷声道:“我还没有混到身边,梅葚她就已经识破了我的来意。我当时情急之下就……就挟持了安八鲁少爷。”
  “哦?”女子黛眉一挑,轻疑道。“罢!你继续说。”
  “我原想着安八鲁少爷是他的男人,她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安八鲁少爷受伤的……可是……”男子面上闪过一线恼怒,恨道:“想不到那个女人居然如此心狠,硬是藏着配方不肯交出来。还对少爷说什么这辈子算是她对不起少爷,下辈子做牛做马偿还……呸!这不是摆明着说,即使少爷死了,她也不会交出来么?这女人太狠了。”
  面前的女子纤手抚摸着正在饮水的健马,低首,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半晌,才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她全然不顾少爷的死活,下令射箭……拜安八鲁少爷所救,我才逃出生天。只是……估计少爷已经凶多吉少了。”男子低首,眼中一闪。恨声道。
  “死了?”女子轻道,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抚摸健马的小手抓起一把马鬃攥紧,健马吃痛,仰头一声长嘶。
  “惕隐滑哥,所以……你就这么回来了?”女子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细汗自男子面上滑下,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深吸一口气,轻道:“我只是想过来跟你说声对不起!安八鲁少爷是为了救我才……我明天就回中原去!月理朵,记住!我偷回那份配方全都是因为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可是,我要那份配方却都是因为我们契丹!惕隐滑哥,我是契丹最强大的迭剌部的酋长的女人。自从我十四岁嫁给我表哥开始,我的一生,都将会献给契丹。”女子腾然转身,娇美的脸上肃然,身上爆发出就连一般男子都没有的气势。
  惕隐滑哥看着这样的月理朵,眼底的痴迷毫不掩饰的表示出来。正是这样的女子,才是自己喜欢的,不是么?
  我手中抚摸着一支粗糙的竹笛,身上以未亡人的身份穿着麻衣,可是,我却一滴眼泪都没有——自安八鲁死后到现在,我根本就没有哭。
  十天了,安八鲁的尸体就这样被我用硕大的冰块给镇起来,摆放在后院中间。七月份炎热的天气早就将冰块融化,一阵阵恶臭从安八鲁的尸体上散发出来。仆人们老远闻见,都捂嘴绕了过去。可是我却毫无所觉,脸上的尸斑一块一块的,使得那张可爱的娃娃脸显得有点狰狞。
  脖颈处的箭伤口上,有几条肉蛆在费力的挣扎,想要破壳而出。我拿起匕首,扒在棺材沿上,一条一条的将肉蛆挑出来,细细剁烂。
  “安八鲁!看——我给你报仇了!”一声冷笑,我颓然道。安八鲁是不知道我为他报仇的,因为他已经死了,死在我的箭下。我哭不出来,我想,他说的对,我真的不爱他,只是一直宠爱着他。当他是弟弟而已。
  而我真正爱着的人,却为了火药的配方。毫无廉耻的派人过来做卧底,他自己却不过来!不想见我么?是啊!他现在已经是契丹最大迭剌部的酋长,将来还会是整个契丹的王。他关心的,只是他的大业而已!
  肉蛆完全不知道,在外面有一个人正手执利刃,等待着下一条出来送死。
  “唔——,你好恶心!”一个男声出现在我身后,随即干呕不止。
  “慢慢吐,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我淡淡道。没有转过头,因为我已经听出那个声音的主人——萧白。
  “真不明白,你还是不是女子?你这个样子,是男人的都会躲你远远的。”萧白躲到老远,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诡异的看着我。
  “嗬——没有看见我穿着未亡人的衣服么?我可不再需要男人来爱了。”苦涩一笑,我将匕首用一边的花叶擦干净。
  “你们有结婚么?难不成你真的准备为他守一辈子贞洁么?”萧白的声音有点诧异。
  “不行么?我并不是为了他在守贞洁,只是我需要这样一个身份而已!司琮说的对,政者,永远是寂寞的。我既然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我就要独自寂寞的走下去。选择安八鲁是个错误,我应该早就知道,像我这样一个一身麻烦的人,不应该去招惹这么单纯的小孩。”我苦涩道,看向安八鲁黑青色的小脸。
  语毕,我没有注意到萧白怪异的神情。
  站起身来!费力的拖过一边的棺材盖。郁卒道:“萧白,过来帮个忙!”搬了半天,棺材盖子居然纹丝不动。
  “哇——,你还真是舍得!居然用上好的沉香楠木做棺材。老实说,是不是贪污受贿得来的?这很贵欸——,又重的要死。”一脚,萧白挑起棺材盖,调侃道。
  随着棺材盖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最后稳稳当当的正好将棺材盖上。
  萧白看我拿起锤子准备订钉子,诧异道:“你钉?难道你就没有一个仆人?”
  惨然一笑,我有点伤感,道:“现在的我又是孤身一人。总得要学会照顾自己。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至少,我已经没有能够再被人拿来威胁的东西了。”
  说完,深情一冷,面部有些扭曲,自言自语道:“这样的人。将会是最可怕的!”
  “孤身一人?嗬——,你不是还有两个兄长,还有一个弟弟么?”萧白从我手中接过锤子,帮我钉起来。我才注意到,他有着一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手,完美的几乎没有瑕疵,就连手指的关节处的骨节都看不见,皮肤白的几乎透明。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梅武清在安八鲁遇害的时候那冷漠的神情,还有梅武元作为皇使过来对我的招安。
  不屑的一笑:“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难不成还要我这个当妹妹的来养着他们?至于官官,他也已经懂事了!自有他的哥哥来照顾,既然在他们眼里,我是他们的妹妹,是一个女子!那么,只好对不起了!女子可担不起光耀门楣这么重大的责任。他们自行解决去。”
  萧白一声嗤笑,手下一顿,道:“话出自别人口的话,我一定会说她无情!可你不一样,我倒是会认为你在赌气。”
  “赌气?切——,为什么?”我一声嗤道。
  “你不是一个无情的人,这一点从你去救一个素昧平生的癫痫病人可以看的出来。还有你在隰州和晋州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看得出来!”萧白费力的钉着钉子,可见,他平时很少干这种活。
  “是么?或许——正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牵绊,我才会有爱心吧?我真的是一个冷血的人。真的!萧白,你能相信,我到现在为止,不管是我的爹、还是娘、还是安八鲁死的时候,我都没有哭过么?我一点都不伤心,真的!人总要死的,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可以到下面去见他们了!”我想起阎王爷,想起那幽暗阴森的地府。
  “信——你才怪。”萧白蓬乱的头发遮盖了他的整个面部,使人看不清他现在的神情,半晌,他才低声道:“真正冷血的人可不会说出来!”
  终于和萧白两人将已经熏了太守府多天的棺材运走,整个太守府内的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撤下灵堂,好好的将太守府内打扫了个干干净净。
  壶口瀑布在山西省吉县西南25公里处,黄河流经此处时,由于两岸高山挟持,河水犹如进入一个狭窄的瓶颈,由原来的300米宽邃然缩减至50多米,最后形成落差二三十米的壶口瀑布。站在瀑布旁边不远处,可见激浪涛天,气势非常壮观。
  在壶口瀑布往下3000米的河道中还有一块巨大的奇石,人们称它为“孟门山”,这里又是人们观赏“孟门夜月”的地方。每当农历月半,夜临孟门,可见河底明月高悬。站北南观,水中明月分为两排飞舞而下;立南北望,水里明月合二而一迎面而来。
  “我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此时,我和萧白正端坐在“孟门山”,明月高挂,一阵风吹来,面上扑来一阵清新的水雾。
  我将怀中安八鲁的骨灰坛子又抱的紧了紧,原打算今天下午是将他埋了的,可是当木棺放进坑中的时候,我的心却不舒服起来。生前的他那么干净,难道死后却要与泥土化为一体么?待到百年、千年之后,再被盗墓者挖出来?不!我的安八鲁不可以被他们亵渎。
  连着昂贵的沉香楠木,我一把火烧了足足三个时辰,终于将和安八鲁生前一样干净的灰白骨灰装进了坛子。冒着星辰,我赶到了这里。
  “没什么?看风景。不可以么?”我咧嘴一笑,站起身来。将骨灰坛子高高举起,一松手,坛子顺着完美的弧线沿着那深不见底的瀑布落下。
  “看不见了呢?瀑布溅起的水雾那么大,真是的。连懊悔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右手搭棚,弯腰向下看去,开心道。
  萧白摇摇头,叹道:“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是么?”我眨眨眼睛,无辜道:“回去吧?肚子好饿呢?吃了好几天的素菜,连屎拉出来都是绿色的,真不明白那些和尚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生活。”挠挠头,我纠结在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中间,无视萧白泛青的面色。

  第九十七章 97

  公元903年,天复三年。崔胤指责宦官“大则构扇藩镇,倾危国家;小则卖官鬻爵,蠹害朝政”,不久朱全忠尽杀宦官数百人,废神策军,完全控制皇室。
  王建攻取了荆南所辖的夔。幸而朱全忠听取了谢瞳的意见,将王建的所有势力尤困于山西道汉中之内。并割断了他于其他游散势力的联系。
  契丹族的于越被反对派杀死,耶律阿保机的处境也很危险,耶律曷鲁便不离左右地保护他,以防意外。
  正此时契丹内乱,暂无入侵中原的危险的前提之下,山西太守梅葚休养生息、励精图治一年。终于收到了来自长安的朱全忠的信页。自此,梅葚率领八万已经休养生息一年的精炼汴州军揭开了如虎啸一般席卷了华夏半壁江山的序幕。以大将氏叔淙为开路先锋,中郎将鲁宁为副手,将兵东下三峡,忠州刺史侯威洲因成汭死,以州降氏叔。遂平定夔、忠(今四川忠县)、万(今四川万县)、施(今湖北恩施)四州之地。
  王建见汴州军来势汹汹,慌忙退兵据守蜀中。不料,七月,梅葚以诈降之术攻下涪州(今四川涪陵)。蜀中后门大开,郎将王晏球率一万炎黄帝国军团深夜突击蜀中江都堰,开渠水阀水淹蜀中,造成死伤无数、遍地浮殍。蜀王王建在这次大水之中失踪。
  自此,王晏球“魔将”之称便正式烙印在所有人耳中。
  天复三年(903)七月,契丹酋领耶律阿保机趁梅葚在外作战之际,率众偷袭攻掠河东代北诸郡,虏获牲口数万,马牛羊不计其数。九月,梅葚下令周怀英率本部十万大军挥军河东,将耶律阿保机困于潢河(今西辽河支流黄水)之南,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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