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前额的刘海有几分凌乱,发梢也不安分地纷纷翘起,白皙的脸庞在此时看来呈现出与灯光一样的暖黄色,无所谓好看不好看,只是熟悉得令他莫名心安。
她面露无奈,目光定格在他脸上,说道:
“下去吧。”
冰箱里没有牛肉也没有拉面,千云从柜子中找出一盒杯面,煮水,下锅,扔掉调料包,放入盐少许,再加了个鸡蛋和几根青菜。
一碗加料的非正宗方便面上桌,热气腾腾,香味飘荡。
她坐在青年对面,看着他似乎真的很饿地大口大口吃面。
瞌睡虫倒是在这时一涌而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呵欠。
“你去睡吧,我吃完就走了。”
她耷拉着眼皮看了他好几眼,见他已经脸色如常,于是说道:
“那你自便吧。”
慢腾腾地起身爬上阁楼,一骨碌钻进被窝里,后半夜居然好眠到天亮,她甚至不知道楼下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桌上的花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果然没有调料的方便面是不完整的。我七点过来吃晚饭,记得准备秋刀鱼和茄子。
厨房里,昨晚的碗筷已经洗干净,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
千云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眼角不经意间掠过墙上的挂历,一愣,才猛然记起——昨天是旗木朔茂的忌日。
一切异常,原来如此。
每天早上木叶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菜市场了,卖鱼的小哥前不久才娶了媳妇,乐呵乐呵的逢人就笑得欢喜。面带微笑的新妇站在他旁边,新婚的娇羞未褪,帮忙收钱找钱,不时跟顾客说上两句。
真是看着就登对的两口子。
“恭喜啦。”
被他们的喜气感染,千云笑眯眯地祝贺道,同时让小哥给她称几条新鲜的秋刀鱼。
刚嫁作人妇的女子看上去和她一般年纪,甚至可能比她小一两年吧,两颊上有梨涡,带着些许孩子气。
找她零钱时笑着说了一句:
“千云桑也快了吧?”
连男友都没着落的单身女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笑而不语。
两名四十来岁的欧巴桑走了过来,和千云寒暄起近况,热情地邀她到家中作客。
其实说起来,在村子里她较为熟络的人群并不是与她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子,而是一群以丈夫子女为全部重心的欧巴桑。
木叶女子烹饪会和园艺会,主要成员是一群闲赋在家的主妇们,平日无事就常聚在一起聊聊八卦聊聊琐事,相互探讨一下厨艺和园艺。
鞍马千云是唯一的未婚成员,为此还被夕日红鄙视了好久,大美女笑她恨嫁心切都等不及就要融入家庭主妇的圈子里了。
卡卡西倒没有取笑的意思,只是每当她多说他两句,就会嘟哝着什么越来越像个唠叨的主妇之类的话,通常收获女子的眼刀数记,冷哼几声。
晚饭时候千云还想着昨晚的事,一边扒饭一边时不时地瞥一眼对面的青年,很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样子。
如此反反复复过了半晌,卡卡西终于忍不住抬起眼皮看她,开口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手中筷子一顿,犹豫了许久的女子微微皱起眉头说:
“由于你整天过来蹭饭,家里已经没钱买菜了。”
青年愣了一下,而后放下碗筷,伸手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张木叶银行卡,拿着在眼前时却迟疑了一会儿,偏头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这番一点儿也不干脆利落的动作让千云眼角抽了抽,却听见他这样说道:
“给我你的银行卡账号吧,我让他们把工资直接打到你卡里。”
作者有话要说:把方便面放锅里煮,不要调料包,加入鸡蛋和青菜的这种做法不是我独创的= =+
我奶奶…她老人家就喜欢这样吃方便面……o(╯□╰)o
据说日本男人的工资都是直接打到老婆的账户里的~
谁还说我没有JQ~~~╮(╯▽╰)╭
天冷求治愈求妹子~~~
如果能码完,明天更新
☆、损友两只
帕克吃完一碟芒果布丁,意犹未尽地舔着爪子,才慢吞吞地说出此行的目的:
“……就是这样,卡卡西说他要值班,让你记得也给他买张票。”
又将爪子转向对面的女子,胡乱挥了挥:
“芒果布丁很好吃,下次试试蓝莓味的吧。嘛,再见。”
说完后,嘭的一声消失在一阵白雾里。
千云一头黑线,用叉子戳了戳自己面前分毫未动的巧克力布丁,习惯性地嘟囔两句那一人一狗真会折腾人,眉目舒展。
卡卡西让她买的票,不用多说,一定是明晚上映的《亲热天堂》电影票。
等了一年终于等到电影版的了,她说什么也不能错过。早上找过夕日红,邀她一起同去,结果大美人神情无奈地斜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
“你是女孩子来的,千云,和卡卡西那家伙不一样。”
……她当然和卡卡西不一样。而且,女孩子不好光明正大地对十八。禁内容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她这种适婚却又单身的女孩子——这个道理她也懂。
不就是容易让人误会她欲。求不满么。
——你们怎么就理解不了她那颗热爱生活追求真知的心呢。
鞍马千云暗暗感慨。
果然只有卡卡西才是她的好基友了么,也不枉她费尽心思才想到送他《亲热天堂》当生日礼物呐。
大概是赞助奸商的馊主意,首部亲热天堂电影版竟然玩起了限量售票这种吊人胃口的损招。
买票的人在电影院门口排起了长龙,一眼望过去,浩浩荡荡的一条坚持不懈的队伍。
票数已定,不加场,自然是有人得意有人失落。
原书作者的徒孙这个身份在此时半分不管用,售票负责人挥挥手说即使是卡卡西桑也没有后门可走。
千云在郁闷中幸灾乐祸,笑说这被誉为老少通吃的第一技师也有不被卖帐的时候,木叶果然还有正直慧眼的人存在。
后来还是依靠她自来也大人后援会副会长的职业便利,颇费转折弄来了两张票,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幽怨目光,忽略不计。
电影开始前十五分钟,两个人在影院门前顺利会合。
卡卡西难得的一身便服,白衬衣深啡色休闲裤,衬得他越发俊俏挺拔,引来回头无数。身上还有沐浴过后的青草香味,很容易让人误会这是一个清清爽爽的好青年。
千云啧啧称叹,摸着下巴说:
“要不你别进去了,做回三观端正的正经好青年还可以骗骗小女生。”
青年不以为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挑着眉说:
“我已经做好毕生追随自来也大人的觉悟了,你是动摇不了我的。”
要说到猥琐程度的比较,从小饱读带色书刊的鞍马千云和具有很大潜力而后来居上的旗木卡卡西其实不相上下。
如今这两人凑在一起看限。制。级电影,不可谓不热闹。
一边看着大屏幕一边讨论演员画面剧情,惹来周围一片怨怒而不自知。
“有没有搞错,一下子就跳到这里来了,那导演也太偷工减料了吧!”
“嘛,这段和书里相比少了两个动作呐。”
“演不出自来也大人的精髓啊。”
“新人欠缺火候。”
“这个体位……我记得书里的是女上男下啊……”
“你记错了,男上女下。”
“不可能!绝对是女上男下,那男的就是跟你差不多的小白脸。”
“……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像你一样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女主角一看就是生手好吧。”
“……”
“……”
等到周围的观众忍不住要怒气爆发的时候,电影散场了。
几名愤愤不平的年轻男女堵在他们面前,一脸恼火地开口:
“喂,你们……!”
忽而声音戛然而止,为首的男子神情诧异地惊呼道:
“阿斯玛?!你回来了?!”
络腮胡子的青年食指一竖,做了个“嘘”的动作,挠挠头哈哈笑道:
“路过,路过。你们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告诉别人。”
身侧的红眸美女娇羞地低着头,小鸟依人般的挽着他的手臂,似温柔甜蜜得要滴出水来。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了然的神情,互相心照不宣。
——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哪里舍得恋人的软玉温香?更何况怀抱的还是木叶有名的第一美人。离开村子在外两年多了,偶尔回来与恋人偷。欢一番,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吧。
想到这,原先来找碴的几人神秘兮兮地凑过头来,压低声音信誓旦旦地说:
“放心吧,阿斯玛,红,我们一定会为你们保密的!”
阿斯玛模样的青年笑眯眯道:
“那就谢谢你们了,我们先走了啊。”
红眸美女也朝他们笑笑,腻着青年走出了电影院。
留□后的几个年轻人笑得暧昧。
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街道上仍是一派热闹。灯笼高挂,群星璀璨,远远的相得益彰。
刚才还依偎在一起的木叶公认情侣在旁边建筑物的阴影下,摇身一变,哪里还有阿斯玛和夕日红的影子,分明是一个银发青年和一个棕发女子。
——旗木卡卡西和鞍马千云你们也太不厚道了。
“你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听见对方的声音后又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相视一眼。
还是千云先接着把话说完:
“你说红知道之后,我们会不会死得很惨?”
卡卡西双手插。兜,朝她眨眨眼睛,最后定格成一只月牙,声音愉悦地说:
“不是我们,是你。嘛,你自求多福吧。”
……幸灾乐祸是不对的。
她伸出一只拳头,一下一下地猛锤青年的上臂,把牙齿磨得呲呲响,姣好的面容硬是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
“我决定这个月要积德行善,戒杀放生。呐,就从秋刀鱼开始。”
卡卡西:“……”
鞍马千云究竟能不能坚持一个月戒杀放生尚且不说,第二天她就被困在夕日红的树缚杀中自寻生机。
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枝桠横生,藤条飞舞。
深棕长发的女子被大树包围着,仰着头面露无奈,扁了扁嘴对着空无一人的上方说:
“我错了,红。不如你找卡卡西单挑去吧。”
余音在上空飘荡,无人回应。她干脆曲腿坐下,蹂躏地上的落叶。
继续自言自语,她知道夕日红在旁边听着。
“现在的男人都靠不住啊,果然好男人只存在于小说里了么。”
“红,要不你去让阿斯玛找卡卡西单挑吧。”
四周的景物突然晃了一下,郁郁葱葱的暗绿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阔无边的嫩绿。
这里原本就是无边无际的山坡草地,没有半棵大树。
女子手上一松,枯叶随风飘远。
视线之内出现了一双笔直而修长男人的腿,朝着她渐走渐近。
还未抬头就被人不重不轻地弹了下前额,条件反射地立刻捂住遭难部位,掌心下的双眸向上一瞥,罪魁祸首的一头银发与头顶蔚蓝的苍穹相映成趣。
面罩之上的那只死鱼眼懒散无神地盯着她,悠悠地说:
“我还不知道你在背后那么惦记着我呢。”
怂恿别人找他单挑,要真是有胆子的话自己来找他单挑咯。
不过以他对她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小于等于零。
千云的脸皮已经厚到连做贼心虚都省了,转头皱着脸看向旁边的夕日红:
“他什么时候来的?”
红美女大概是想起昨晚他变成阿斯玛的事,于是瞪了他一眼,说道:
“不知道。卡卡西的瞬身术是四代目亲传的。”
“嘛,我是来送信的。”
青年说着,掏出一封信递给夕日红。信封整洁不着一字,但不用猜便可知道写信人是谁了。
能劳烦木叶第一技师当信使,除了那个外出未归的迷途青年,还能有别人么。
“上两周路过大名府,回来就想给你了,没想到你一直在村外执行任务。”
“阿斯玛估计等急了吧。”
大美女脸一红,抽过信看也不看就直接塞进忍具包里,面带窘色地嘟囔了一句:
“谁要他等了!”
一旁的两个损友对视默默地笑。
“对了,跟你说个正经事。”
到底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小女生,夕日红话锋一转,利索地把刚才的窘迫掩盖过去。
“亥一上忍家的花店要招人,工作不难,工资也不少。你不是很闲吗,要不要去?”
见千云愣然地看着她,蹙眉犹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