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三王爷他在说什么……好像是……唯一?”刚把龙殇彦扶正的小太监立刻屁颠屁颠儿的说道,大概是接受了刚才的那个教训,他说的小心翼翼。
公公皱起了眉头,摸了摸下巴,唯一?这不是三王妃的名字吗?他瞪了一眼那小太监,严肃的冷着脸,“还不快下去!今天的事情要敢透露半个字,小心你们的脑袋搬家!”
“是是是……奴才明白。”两人立刻灰溜溜的离开,再不敢多嘴什么了。
公公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男人,勾起嘴角,捏着兰花指,笑眯眯的离开,此事要是办成了,他的荣华富贵也是要来了。
轻轻的关上了门,他对着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呶了呶嘴,然后便小心谨慎的看了一眼周围,快速的离开了。
站在暗处的男人一双冷眸注视着这一切,最后锁定在了门口的两个侍卫上。
“慕大人……殇彦他还没回来吗?”唯一的双手在桌下已经握的紧紧的,手背上还有几个明显的红印子,明显是她的指甲印子,她太着急了,却偏偏只能这样等着,她想出去,哪怕是找不到他,也想要出去找。
慕鸣河往门口看去一眼,“没…王妃,您别着急,如果等下王爷还没回来,我就陪着你一起去瞧瞧,行吗?”慕鸣河看了一眼此刻兴致正浓的龙烈风,似乎很是高兴的在喝着酒,龙殇彦走还好,他要是这时候再走,还带着唯一,肯定说不过去,到时候还会有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他和龙殇彦虽然是好友,可和唯一还是得保持距离,他如果选在这个时候,到时候肯定会有麻烦,所以……还是等一会吧,他又看了一眼门口,却还是空空如也。
“嗯。”唯一本想让身后的秋菊就带着她出去了,可既然慕鸣河都这么说了,说明现在真的不是时候离开,所以只好继续等等了,心急如焚的她根本连菜都不想吃一口,清秀的双眉揪到了一起,跟她此刻的心差不多。
龙殇彦此刻感觉自己正在被放在火上烤,而且他的身体也被烧着了,翻滚在场上,他努力的想要坐起身来,却怎么也做不到,最后只能双手猛地抓起床幔,用力支撑起了自己的身子,终于坐起了身来,他立刻将双腿蜷起,双手运气……
原本以为这样会有作用,可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根本运不了气,调节不了气息,更别说是能压住住这股感觉了,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都给全部扒了,好热……
但是尚存的一点点理智告诉他,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他双手攥着拳,额头的青筋显现了出来,轻轻的跳动着,可以看出他此刻有多难熬。
也就在此刻,门被再次推开,他用力的抬起头,却只看到了一抹艳红色飘在自己的眼前,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却感觉费力极了。
一身妖娆红裙的白蓝走了进来,头发披散在身后,门口的两个侍卫立刻关上了门,白蓝看到了床上坐着的龙殇彦,那通红的双眼和脸色,让她不禁妩媚一笑,走上前来。
直到走到面前,龙殇彦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你……”他本想再说下去,可惜身体里的异常反应让他根本没办法再说,只能喘着粗气,瞪着眼前妖娆的女人。
“我?我怎么了?美吗?”白蓝仔细的看了一眼龙殇彦,然后笑着转了个圈,原本披在她身上的那一层薄纱随着她的旋转而落地,静静的躺在了地上,白蓝的肌肤也暴露在空气中,双肩,锁骨,大腿以下……应该说她的里面根本就是同样的一层薄纱,只是这一层薄纱看上去更加袒露,更加风骚。
龙殇彦几乎在她的薄纱轻褪下的那一刻闭上了双眼,他尽量用自己最平静最淡然的态度去面对,他不想看到白蓝的身体,第一是自己中了药,此刻脑子里会胡思乱想,但胡思乱想的对象只是唯一一人,这也是为何他会从刚才的大殿中出来,而不带上唯一,因为他需要冷静下来,但眼前的人毕竟是个女人,他会难受,但对她却没有对唯一的那股冲动。第二是因为他有唯一,他绝对不会背叛唯一,所以更加不会多看一眼她,而她这个时候恰好的出现,他明白了不少,用力捏了捏右手,有一点血迹从指缝中冒出,给了他迷糊的大脑一丝清醒。
刚才拉住床幔的时候大概是手指割到了那床幔中隐藏着的一个钩子,划破的他的手心,鲜血流出,痛感传入大脑,让他有了一丝理智,也可以保持好拼命维持的那股冷静,认清楚,现在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龙殇彦,我爱了你六年,你却连看我一眼都不屑,怎么?今天你还能忍的住?我就不信……一个中了椿药的男人看到如此的景象,还会充当什么正人君子。”白蓝也不急,看着他闭上眼睛,妖娆的扭着腰走到了龙殇彦的身旁,坐下,含笑的看着龙殇彦。
“白蓝,我对你失望透了……”龙殇彦狠狠的捏着手,刺痛感传入了身体里的每一处,隐隐压住了那股燥热,他睁开清亮的黑眸,看着眼前的女人,不带一丝情欲,冷静的如同常人。
白蓝心头一颤,惊愕的看着他,却在下一刻看出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异样,不禁笑的勾魂媚气,声音也变的更加娇媚,“龙殇彦,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保持着你该有的风采,不枉我白蓝……爱了你这么多年。”白蓝微微倾身,靠近了他一些,眼看着红唇就要落到他的脸上,龙殇彦猛地一个闪身,却因为是床边,身体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这股疼痛也让他清醒了许多许多。
龙殇彦一声闷哼,却依旧面不改色,刚才的那个动作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他并没有多余的力气,却依旧闪过去了,他的心里是唯一,更加不可能忍受一个别的女人触碰自己,所以才会有如此的爆发力,摔在了床下,他反而觉得庆幸,因为此时此刻,疼痛可以让他保持该有的清醒,只是他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希望可以有机会获救,不能如此下去,定是一场灾难。
既然有下椿药这么一回事,那定会有接下来的戏,当白蓝脱下衣服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如果不快点脱身,那就完了。
今日他原本还想在宴席结束后和龙烈风说那件事情,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始料未及,也许是他太低估了白蓝,没想到她竟然会在皇宫如此大胆,白蓝能这么做的原因,定是身后有人挺着她,至于是谁,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了,能在这皇宫中肆意妄为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样的狠招,逼他吗?看来他是要把自己给逼上绝路,能不能摆脱这个王爷的位置,能不能平静的过下辈子的生活,看来真的比登天还难,而且今天这件事情,更加确定了龙烈风的心思,他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
龙殇彦狼狈的摔在了地上,白蓝惊讶的低呼了一声,但在看到龙殇彦冷漠的眼神时,不禁又无所谓的轻笑起来,“龙殇彦,何必要把自己折腾的如此狼狈,不管你怎么挣扎,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再有转机,结果都是一样,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呢。”
白蓝突然站起了身来,一步步朝着龙殇彦走去……
给龙殇彦下的药里,可不仅仅是椿药,还有软筋散,她就不相信他此刻还有什么力气能反抗,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白蓝得意的笑着,褪去了身上的最后一层薄纱…
*
唯一终于忍受不住了,她暗暗的拉住了慕鸣河的衣角,她要去找殇彦,她一定要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他刚开始就有点不对劲,刚才她一直细细的想着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反正他就是不正常,现在他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她更加坐如针毡。
“王妃,我这就和皇上说一声!”慕鸣河知道此刻已经不能再等了,而且他也看准了时机,此刻龙烈风的兴致也稍微松了一些,就算唯一不着急找他,他也要和龙烈风请示了。
就在他要起身的那一刻,龙烈风却突然朝着他们这边看来,说来也怪,王爷走了这么长时间,皇上可是一直都没有看过来一眼,好像根本没有发现龙殇彦离开了似的,可现在却看过来了,这让他心底里毛毛的。
“嗯?三弟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人?”龙烈风突然的出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们这里看来,果然,龙殇彦的位置上空空的,没有人。
唯一不安的坐在一旁,慕鸣河更是浑身一僵,“王爷他……”他想随便编一个理由说龙殇彦去出恭了,可是他还没能说完,龙烈风身边的小太监便站了出来,跪了下去,急急的说道:“皇上,奴才刚才去端酒时看到三王爷似乎喝醉了,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奴才便自作主张的让人把王爷带到偏殿去休息了,还请皇上责罚。”
众人一愣,喝醉了?三王爷如此优雅自若的一个男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翩翩公子形象,竟然会喝醉了,这倒让他们疑惑极了。
慕鸣河猛地皱起了眉头,喝醉了?不可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鸣河心里也没有底,只知道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妙了,他紧皱着脸,却不知该说什么。
“三弟喝醉了?”龙烈风也沉下了脸,严肃的再次重复了一遍,似乎也觉得有些诧异。“是,三王爷的确喝醉了。”小太监恭恭敬敬的重复,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皇上,三王爷是不是身体有何不适才会如此?”突然,下面一个大臣说了一句,其余的大臣也点头附和着,“是啊,三王爷平日里海量啊,莫不是今日身体不佳?如果是真的,老臣刚还和王爷敬酒,这让老臣很是内疚啊。”
“老臣也是啊……”
这么一说,刚才给龙殇彦敬酒的大臣都纷纷愧疚的摇头,跪了下去,歌舞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慕鸣河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一切……到现在还没有证实说龙殇彦的身体不佳,可他们却已经一个个的跪下去说这些话了,太快了不是吗?也不太符合逻辑了,让他觉得有种虚假的感觉,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虚假了,这让他心里跟猫挠似的。
而唯一更是在听到龙殇彦喝醉了时候心一颤,身体也不禁一晃,他喝醉了?看来她担心的终于发生了,真的在偏殿吗?她现在恨不得飞身而去,心已经到了偏殿那里去了。
很想快一点抓住他的手,这样才能让她安心下来。
龙烈风灰暗的眸子终于动了动,他抬起头,看向下面跪做一片的文武百官,面上突然蒙上了一丝丝的担忧,薄唇微动,“既然如此,那朕就去看一看,你们继续吧,二皇子,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龙烈风看向莫羽凉,带着一些歉意说道。
“皇上严重了,本宫和三王爷也很熟悉,既然如此,那不如本宫和皇上一起去看看吧。”莫羽凉其实在听到龙殇彦喝醉时也不禁一愣,但他可是瞧见了唯一脸上写满的担心和焦急,如果他也一起去的话,唯一也可以跟着一起去,不必在这里干等着了。
“皇上,微臣也一同前往吧,未看到三王爷无碍,微臣们也难以安心啊。”莫羽凉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大臣们也都纷纷说道,脸上都带着担忧之色,只是这份担忧,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看看吧。”龙烈风扫了一眼众位大臣,然后便点点头,便走了下来,率先走在前头。
“王妃,走吧。”秋菊忙走上前,扶住了唯一的胳膊起身,唯一似乎是坐久了,腿都有些麻了,站起来之时,身子虚晃了一下,慕鸣河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臂,有股担忧从眼底中流露出来,“没事吧?”
唯一摇了摇头,她现在一心只想要快点去龙殇彦的身边,哪怕他是喝醉了,也要照顾他,所以便顾忌不了那么多,立刻迈着有些酸痛的腿往前直奔而去,秋菊扶着她,险些都跟不上她的脚步。
慕鸣河清亮的眼睛看着她的背影,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雾,看的不是那么黑亮透彻。他微微一抿唇,立即跟了上去。
“王妃,王妃……您慢点,前面有台阶。”秋菊扶着唯一,急急的喊道,唯一的步子就像是要飞起来了似的,这可不是王府啊,都没台阶没门槛的,要是按照唯一这么样的速度来走的话,肯定要摔跤的。
唯一很是焦急,当然也听到了秋菊的话,放慢了一些速度,殇彦不在她的身边,如果摔跤了他也不会抱住自己,对她柔声说:“唯一,不怕,我就在你身边。”
想着这些,她的心越发的酸涩起来,不想离开他,不想离开他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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