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孤寂,第一眼就会让人心痛……”
“绮云,我第二次看见你,是你独自站在雨中――就那样,一个人孤零零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背弃了你……”耳边传来像小鹿一样的悲鸣声:“呜――你知道吗?当时只一眼,我就哭了出来,借着雨水的遮盖,我骗过了你――从此之后,这个情景就一直出现在我的梦境里。而我,已经为这个心痛了很久很久……”
是这样吗?第一眼就让人心痛的感觉,十七也是这么形容的,真的是这样吗?
“这种相似,我宁愿不要!”寂寞,然后无声无息的死去――留下的,就只有史书上的只言片语,我不要,我不要!
我张小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别人去为我心痛――路是我选的,对也罢错也罢,成也败败也罢,我都输得起,我都可以自己承担。你们这点假惺惺的同情,留着在你们失败的时候用吧!
“朕也不想你要!”康熙突然天外飞来一句:“你虽然很像你姑姑,但朕分的很清楚,你到底不是你姑姑,朕也不想你走上跟你姑姑同样的路,你姑姑一定也希望钮家的姑娘能幸福,而不是……”
沦为政治的牺牲品,成为家族的棋子,背负太多太多的东西,最后在两难中只能选择逝去……
看来,佟老太太的背后目的,我还没觉察出来,可是这位伟大的帝王,却早已嗅出阴谋的气息,所以,把我指婚给十七阿哥,康熙时早有打算的吧――把我留在宫中两年,是在等十七长大吗?远离争斗,远离政治……
泪水划过――康熙,原来你是一番好意,可是你的好意我却要辜负了……
你不知道,我早已沦为别人的棋子,早已经身不由己的踏上了这一段不归路,再也没有回头路走了……
二百二十四、离弦之箭
“皇上的恩德,绮云会永远铭记在心!”我跪在地上,知道在这个时候是康熙最动情的时候,也是我求情的最好时机:“绮云不敢欺瞒皇上,绮云此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说!”眼中的柔情一闪而过,康熙又恢复了往日的帝王本色。
“绮云在宫中结识了本次选秀的一个秀女,绮云感觉与她十分投缘,可是她现在因为一件不清不楚的杀人案件,被压在内务府,绮云求皇上恩典……”
“既然人已经送到了内务府,内务府的人自会秉公办理,你就放心好了,难道你还信不过自己的亲舅舅吗?”康熙果然如张廷玉所料,根本不会去费心关心一个秀女的死活。
“此案并非由我舅舅审理,而是由宜妃娘娘身边的崔公公。”我适时补了一句――一个秀女的死活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事关后宫的宫斗问题那就大条了。小小一个案子竟然由宜妃亲自插手了,自然也能引起康熙的兴趣:“绮云了解晨曦的为人,她不大可能行凶杀人,绮云并不是偏私,只是崔公公尚未问安便先动大刑,绮云,绮云是怕……”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几乎掌握了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清朝生杀大权的王者:“我,我是怕会耽误案情,反倒会让真正的心怀叵测的人给钻了空子!”
“说的好!”康熙瞄了我一眼,“但这真是你的本意吗?”
“……”我惶恐的看着康熙,这个可以洞察一切的帝王――是的,这不是我地本意,我救晨曦,只不过是为了可以不欠她的情。以后可以跟她堂堂正正地一战,可是我的心思。能说吗?说了,作为一个顶级大男子主义的康熙,能听地懂吗?
“绮云不敢欺瞒皇上。皇额娘也很喜欢晨曦,十七他――十七他……”泪水滑落,这要我怎么说出口。我要怎么才能说出口:“也跟臣妾提过,说晨曦秀外惠中,聪敏可爱……臣妾此来,本想替十七向皇上求娶晨曦做侧福晋,却想不到――却想不到……”
箭已离弦,所以不得不发。只是这发出去的箭,我还有办法收回来吗?我还能有什么理由阻止晨曦嫁入十七阿哥府?
晨曦。你那么聪明,这一点你怕是早已想到了吧?
你这是在逼我,逼我不得不接受你,逼我不得不成全你,逼我走到自毁长城的这一步,却始终找不到理由去怪你……
我在赌――如果这一切你早已想到。如果你早就算出这一点,那么我未来的对手真是太可怕了……十七阿哥,我真的再也没有把握,我能否还能再拥有你……
“你可真是贤惠啊!”这一句本来就不是什么褒奖的话,放在这个情境下,更是说不出来的讽刺!
“绮云求皇阿玛成全!”自嫁给十七以来。除了大婚当晚。我始终称呼康熙为皇帝――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愿意承认我也是皇家的一份子,我始终不承认这场政治婚姻。可是现在。我真地爱上十七了,他终于成了我的公公――而现在,我想用儿媳地身份求他成全。
“既然是命案,那就发到刑部重审,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听审。”康熙说完,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这个芍药园,留下我依然跪在这片火红的芍药里――皇上,我知道你想要我幸福,连带我姑姑的,连带我姐姐的,一起幸福!
只是,在这个时代,说幸福太难,你贵为皇帝,一国之君,尚且无法如意,又何况是一个来历不明,出身下贱的我呢?
刑部大堂
早在电视上看过什么叫三堂会审,可是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在堂上,现场体会一下什么叫三堂会审。
主审官是康熙皇帝地亲信鄂伦岱大人,另外两个,一个是晨曦的亲舅舅张廷玉,另一个就是我上次在公堂上的碰到的大理寺少卿。
“大胆犯妇,现有人指正你在皇宫后花园杀害本届秀女纳拉氏,现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罪!”
“大人,晨曦绝无可能去杀纳拉氏,我跟她根本就素未平生,又怎么可能冒那么大的险去杀她呢?大人明鉴啊!”晨曦虽然头发散乱,衣服也不及我上次看她时那么鲜亮,但是精神看上去还行,应该是那一万六千两白银起了作用。
“大胆!你还敢抵赖,来人,给我大刑伺候!”
“大人!”我从一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本以为已经求过皇上,事情就可以万无一失了。可是,出乎我预料地,鄂伦岱大人简直就像是跟晨曦有仇一样,居然大有一上来就只晨曦于死地地势头。
“福晋有话请说!”值得庆幸的是,鄂伦岱好歹还愿意听我地话。
“人证只是几个语焉不详的太监宫女,而物证,只是一件头饰,宫里人多手杂,又怎么能证明……”任何一件案子都讲究动机,证据不全又怎么可以给人定罪?
“福晋说的是,所以这幕后不可告人的秘密,还要*这丫头招出来才行啊!”鄂伦岱朝我行了一个礼,有转过去对着衙役说:“你们还不给我动手!”
“大人!”我发现鄂伦岱根本就没有可能听我的话,急得拼命向晨曦使眼色――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可以再去想办法,但是眼前,她不招也得招,还不如……
不料晨曦闭上眼,躲过我的注视:“大人,我无话可说……”
“晨曦,你……”你这么聪明,怎么可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公堂不是你耍个性的地方!
眼看着晨曦就要被屈打成招,我马上又转过头来用眼神祈求张廷玉――张大人,你足智多谋,而晨曦可是你的亲外甥女啊!“张大人,你说说话啊张大人!张大人!”
“福晋,虽然晨曦是我的亲外甥女,但是我不能偏私,还是交由鄂大人按朝廷的规矩办吧!”
“张大人,你怎么……”我用手指颤抖的指着张廷玉,我不敢相信身为一个长辈,他居然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
“福晋!”晨曦阻止了我:“你不要再逼我的舅舅了,他也是不得已的!福晋的大恩大德,晨曦在此谢过了,只是,晨曦怕是没有那个福气可以此后您跟爷呢!”
“晨曦?”没想到阻止我的人竟会是她?这个我始终都没有读懂的女子,又一次做出了让我匪夷所思的事情。
“请福晋不要再插手晨曦的案子!”晨曦睁开眼睛,原本乐观的面容此刻已经写满了绝望……
“晨曦,你撑住,等我!等我!”我最后瞪了一眼张廷玉,最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大堂:“备马,我要面圣,我要面圣!”
二百二十五、那无形的黑手
“福晋,你还是回去吧!陛下正忙着呢,等陛下闲着了,我再给你禀报……”李德全对始终跪在乾清宫门外的我劝说道。
“我能等,可是晨曦不能等!”就算是跪在这里。我似乎都能听见晨曦撕心裂肺的惨叫――不管这是真的假的,就算是假的好了她付出的代价也够多了。“公公,李公公,我求求你,你在替我通传一下,人命关天啊!”
“不用通传了!”李德全算是也快被我折腾够了――我跪在这里,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杂家实话告诉你好了,皇上根本不是忙,他就是不想见你!你呀你,平常顶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连这么点东西都想不明白呢?”
“什么?”我一心想着防德妃,却忘了康熙也有自己的打量。
李德全见我问起,就压低嗓子,凑到我耳边说:“你想,这个晨曦特别招勤妃娘娘的喜欢,你要是不去求皇上,那就是你不贤惠。可是你真的就甘心?要知道,她以后有了勤妃娘娘撑腰,可是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
“所以?”这事情的起因是我就算了,难道现在始作俑者也要换成是我吗?我就算不愿意晨曦抢走我的爱人,可是我是现代女性,恋爱自由,我又怎么可以就为这点去杀人?
“现在她是杀人犯,杀了她连她家里都没话说。李公公说到得意处,翘起兰花指:“她的婚事皇上也一直很头疼,死了多好。一了百了。至于那个纳拉秀女,姿色平平,估计是得罪了哪宫的娘娘。死了也就死了,宫里面有这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可是――”在这个天子脚下,生命就如此轻贱吗?更何况这次地当事人好歹也算是大家闺秀。要是换到民间平民身上,那不是连个“冤”字都不能喊了吗?
“福晋,不要说了,那是我们家晨曦的命啊!”我正想在逼李公公给我通传,没想到又被一个人阻止了,而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晨曦的亲舅舅――张廷玉。
“福晋,老奴告辞了!”李公公见终于可以脱身。忙跑回去复命了。
“张大人,你也终于看不下去了吗?”我看着他――这个汉族官员地翘楚。这个我在二十一世纪就曾很佩服的历史人物,可现在我的眼睛里却只有鄙视:“你是她地亲舅舅啊,亲舅舅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我也是没办法啊!”张廷玉的眼睛里泛着泪光:“我还能做什么。我根本就不是主审,而且从皇上亲令鄂伦岱审理此案时我就知道皇上的意思了,福晋忘了你跟十三爷办的鄂齐的案子了吗?鄂伦岱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晨曦的!”“又是我?又是我结下的梁子?”我不敢置信的后退,乃至摇摇欲坠:“可是我们要尽最后一份努力啊!你这样做晨曦会伤心地,她会伤心的,你知道吗?”
“是晨曦求我这样做地!”张廷玉直视我的眼:“你知道晨曦被压过来前已经被威胁了吗?他们逼晨曦招出主使之人是十七阿哥!”
“怎么可能。十七才多大。他根本就……”我瞪大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是想逼死晨曦?”经过勤妃的宣扬和我的面圣。晨曦喜欢十七阿哥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晨曦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诬陷自己的爱人,最后地结果,只能选择自尽――而这个证据不足的案子,就可以说成是晨曦畏罪自杀,一了百了……
“晨曦就算招了,她好歹也算是伊尔根觉罗的格格,她的阿玛还跟皇上是表兄弟,皇上碍于面子,也不好处理她……”
“难道就有德妃只手遮天?”我恨啊,我做的一切都是不得已的――而德妃,养尊处优,她凭什么就以为自己是审判者,凭什么她就可能陷害我?
“不只德妃。”张廷玉为难地看着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跟我吐实:“这件事晨曦再三求我不要告诉福晋您,可是下官还是认为福晋有知道地必要,”“什么事情?”我的天啦,还有谁在这里跟我添乱?
“皇上只是想早早处理晨曦,削旗籍也好,没入新者库也罢,可是比没有想过要用这么激烈地方法。而鄂伦岱其实是八爷的人,他就算嫡福晋怀恨在心,但是碍于八爷的面子,也不会……”
“说下去!”我又考量错了?可是八阿哥没有必要来掺和这滩浑水啊!
“福晋大概不知道,十七爷这些年――这些年一直跟八阿哥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