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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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清风- 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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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钮禄绮云一年前就已经死了,是陛下亲自下的旨,要十七阿哥逼死了她……”
  “站住!你要去哪?”
  “我要回家。”
  “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不能走!”我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因为失血的原因没有成功:“除非你把你跟那些叛党的关系跟朕说清楚,否则——”
  “否则怎样?陛下如果不放心,大可以要宗人府的人抓我回去问话。奴婢好像记得,养心殿从来不是审问犯人的地方,而我也不是犯人!”
  “宗人府都是你的人!”她恨我,还是因为十七阿哥!因为她我克制了将老十七碎尸万段的冲动,做为我唯一一次嫉妒的报复,尽然
  上了我:“好,朕动不了你,可是朕不相信你的事情|T一点都不知道。朕可以不问你,朕去问他!”
  “你敢!爱新觉罗胤禛,我们两的事情,我们两自己解决。不要再拿十七阿哥威胁我,我不会再受任何人的威胁。
  ”
  她逼近我,眼中满是怒火,完全不顾我现在的虚弱:“十七阿哥没多少年可以活了,我只想在他活着的时候好好陪着他。如果,谁连这点心愿都不成全我,那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狠狠的甩开我的手,伤口撕裂的疼痛却让我在这一刻更加的清醒——她终于战胜了她心中对我的所有不忍,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因为他,这个我用了一生都跨越不了的障碍,她的眼睛里终于还是没有了我……
  “你就那么在乎他?”狠狠地捂住自己的伤口,所有的坚持到了这一刻都变得可笑——她保护十七阿哥,因为她觉得他需要保护;她不断的伤害我,因为她认为我够坚强:“朕也受伤了,朕只想你留下来陪陪朕。为什么你对朕总是那么忍心,十七阿哥没有几年好活了,你认为朕就可以长命百岁吗?”
  第一次恨上了自己那么多年戴上的冷硬面具,我用着冷心冷面赢得了江山,却换来了你一次又一次的忽视与伤害——是你,让我记起了其实很多很多年前,小小的胤禛其实也是那么脆弱,他会因为从没被亲生额娘抱过而每夜每夜哭泣……
  “姐姐可以陪你,后宫那么多女人抢着要陪你。原谅我,十七阿哥他只有我了,他只有一个我了……”
  就因为十七阿哥他比较需要你,就因为你认为我已经有了江山,所以你就对我那么残忍?“那些女人都不是你。”
  “而你,也不是十七阿哥……”
  “我明白了。你一直在骗朕……”
  欺骗我。也欺骗你自己——钮禄绮云,你以为你自己是神吗?你真的认为自己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可以把自己的感情分得那么恩怨分明,可以做到那么公平合理?
  “对不起。”
  “你根本不是心系于朕,那当年你是为什么?你说啊,为什么?朕那时候哪点对不起你,你要那样子陷害于朕?”
  眼看着你欺骗我一次又一次,现在却还要看着你去强迫自己,你真的好残忍,我不恨你暗算我,我却恨你——一次又一次,你要我这么亲眼看着,看着这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却无力回天……
  “我……”
  又是这该死的表情,又是这个样子!
  因为她一贯强势,所以受不了她眼中有半点慌乱,每一次只要逼到她变成这样我就很难再逼她——每一次当她用这样彷徨无助的表情看着我,一切欺骗一切愤怒我都可以压下去——我早就中了她的毒,现在就是在饮鸩止渴,可怜的是我这个饮鸩止渴的人,连毒药都不舍得多问她要——我在拖延自己死亡的时间,可以多中几次她的毒,可以多看几次她的绝情……
  承德雍正十一年八月
  当刺客倒在我脚下时,我本来的惊魂未定全部化为愤怒,因为他临死前吐出的两个字——少君。
  他在喊弘历,我望向儿子那张惨白的脸——就在刚刚生死关头的那一刻,我头一个念头就是要保住弘历——那是我跟她的儿子,她的骨血,我甚至颤抖的挡在了弘历的面前……
  呵呵,原来我又被骗了,看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人跟弘历长得一摸一样,这是巧合吗?还是——
  我看像面前这个即使死去也保持着俊朗的姿态,他临死之时看向弘历的眼神一如往日般的我自己,这会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这也是个可怜的男人,有着跟我一样割舍不断的感情,都因为同样一个如砒霜一样的女人?
  “皇阿玛!这个刺客胆敢冒犯天威,儿臣要人将他拖出去鞭尸示众!”
  皇阿玛?
  我看向弘历,原来他眼中对我满满的崇拜甚至可以成为我全部骄傲的源泉,但是我现在只觉得刺眼——为了他,我放任年家害死了弘时。我一直坚信他是我的骨血,我坚持,是因为我希望是这样——他是我跟绮云之间的牵挂,有了他我跟绮云再怎么也不算是陌生人!
  又是在骗我吗?你还有什么事不是在骗我?
  江山交替,帝王血统有多么重要,你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要骗我——你可知道,皇阿玛的死我放过你已经让我背负那么多罪名,如果弘历真的是——你要我死后如何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不用了,弘历。”我挥挥手,看着眼前的男子——能被绮云看上,也算是人中之龙吧?他的命运算不算对我是一种警示,爱上一枚毒药的后果,古往今来本来就是如此?
  “拖出去,好好的厚葬……”
  他死了,没用了,你可会再为他流最后一滴眼泪?如果有一天,我也如他一般失败了,你可会如他这般厚葬我……




  寒露清秋11

  正十二年五月初四
  这一天,就连整个圆明园的风和日丽,都在我的眼中成为无比碍眼的东西……
  明知道为她担忧没人会同情我,为她生气根本就不值得,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觉得她为别人的孩子庆生没什么大不了——更甚者,在很多很多年前,她把弘历献给她姐姐,就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在被人利用,就从没想过她自己!
  “过来!”烦躁中,我看见远处柳荫处的宫女:“朕叫你过来!”
  她踟蹰的走过来,一脸的倔强,甚至像是痛恨我什么似的撇开脸不看我。
  “你好大的胆子,连你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吗?”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的眼睛对着我——我看到了她错愕的眼神,是啊,我刚刚用了“都”字,身为一个帝王,我居然承认了,这世上有一个人,似乎是从来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可偏偏,她却时刻在我的心里……
  怎么,连一个宫女也觉得我很可怜吗?
  “你叫什么?”
  “吕丝儿,奴婢叫吕丝儿。”
  “吕丝儿,思——尔——”我沉吟着,这是代表思念吗?是对谁的思念?“你恨朕,为什么?”
  她地眼睛跟一个人很像。生气时眼睛里像是燃烧起两团火焰——这是一个跟她一样很执着地人。虽然不看不懂她地执着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发现我突然好想看好想看那样地眼神——即使我知道爱上那样执着地女人自己会很受伤。即使我知道那团火焰将要燃烧掉地。极有可能是我自己……
  “丝儿不恨。”她闭上眼睛。表情就说明有多么抗拒我地碰触。
  “你在说谎。”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她僵硬地全身更加说明她在抗拒什么——每个女人都希望得到帝王地宠幸。只有两个女人不同——她。拿感情作为武器。每一举动每一眼神无不带有目地;而她。抗拒我。每一动作每一表情都在诉说她对我地厌恶:“朕要留你下来。朕早晚会改变你对朕地看法。”
  是倔强吗?因为从绮云身上得到地挫败让我不甘心。所以偏偏想要征服她——只是想证明。这世上除了她。他谁也不缺。谁也不能有负于他……
  “苏培盛。”他挥手找来身边最得力地太监:“去把弘瞻抱来。还有。找个得力地去果毅亲王府去宣旨。朕要将皇六子爱新觉罗弘瞻过继给果毅亲王允礼为嗣……”
  爱过、伤过、痛过、恨过。依然无法阻止心绪会随她波动。依然会想她所想痛她所痛!
  我看见依然跪在一旁的吕丝儿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悲哀,悲哀到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无法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你很意外?你觉得朕很傻?”
  “不!”不过她的眼睛明明白白的却写着——是,你确实傻得无药可救。
  “有意思。”我将悲伤压在脑后:“你会下棋吗?会的话,有空陪朕下下棋吧!”爱上她,真的好累好累,累到——需要不断的在别人的眼中找勇气……
  “陛下,天晚了,您今晚歇在这里吗?”看着面前温婉多情的菡,我的心情又恶劣到了极点——这个女人,表面上一派端庄文雅,骨子里却全是阴毒跟残忍,我永远都记得当年年秋月的孩子是怎么失去的,更何况——
  我发现了她一个秘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敢说出来,却真实存在秘密——她一直再利用绮云,包括利用她铲除了年家,绮云不回去怀疑她的姐姐,但是秋月的死我却不得不查。
  一查之下,我居然查到十七阿哥遇刺的前天,她的亲信宫女居然跑遍京城去订做那只有大西北才有的特殊箭羽……
  “不了,朕要找吕丝儿去下棋。”看着她骤然紧缩的瞳孔,我心里一阵痛快:“怎么?你不服气,还是你又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可以去对付丝儿?”
  “陛下!”真想撕下她脸上的惶恐与无措,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臣妾没有,臣妾只想陛下能快乐一点……”
  “所以你就派人去杀十七阿哥,再嫁祸给秋月?”我一把就揪住她的发髻,不顾她眼中满满委屈的泪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啊!你怎么不再恶毒一点,你怎么还要放那个老十七活着回来继续在她面前装可怜?”如果老十七那一天真的死了,我会不会真的去感激这个女人?
  “陛下,我不想的,我真的不知道十七阿哥会……”
  “住口!”猛的一巴掌扫去她全部的解释:“你也是不想绮云去害死年氏满门,还是,更甚至——你是不想将弘历占为己有,还是你从来不想借你妹妹的地位来巩固自己?”
  “你都知道?”她猛烈的摇着头,“陛下如果自认为什么都知道,那陛下可曾知道菡很关心您,您可曾知道从来只有菡,眼里从始到终就只有笔下一个?”
  不知道,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你,绮云或许早就接受了我;如果没有你,绮云不会被逼着在朝野里争权夺势,根本就不会
  立;如果没有你故意制造一重又一重误会,她不会恨码跟我还能成为知己……
  “钮禄菡,你真的那么爱朕?”看到她拼命的点头之后,我很恶意的故意冲她一笑:“看在你那么爱朕的份上,朕特别恩准你在朕死后也随着朕一起去吧!”
  钮禄菡,我活着杀不了你,因为你死了绮云一定会跟我彻底撕破脸,我不想跟她刀剑相向。但是我死了,我一定会带走你——我要让你一切计划都成为泡影,你苦心经营那么多年都要给绮云作嫁衣裳,这是我对你的惩罚,惩罚你的不择手段……
  “陛下,你就真的这么不念夫妻之情?”我看到她眼中的悲凉,不过我说服自己——假的,这都是假的,这一对姐妹从来都只会演戏,从来都只会骗人!
  “如果是你要带菡走,那么菡愿意跟随陛下而去。”她擦干眼泪,爬了起来:“但我知道陛下不是,陛下不过担心自己百年之后,为了权力我会不会于绮云争锋。陛下为了她,为了怕我跟她强弘历,决定带走我——这么多年了,陛下扪心自问,待我可算公平?”
  “年秋月失去孩子,我也失去过,陛下您还记得我们曾今其实真的有一个儿子?”她一贯自认坚强,自从挑起钮家的重担,她就再没有哭过,但是今天她只想立刻死去:“我被太后毒打,陛下可有想过保我?有绮云在其实太后动不了我,可是臣妾怕陛下会为难……”
  “够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对着一个豺狼保留恻隐之心。
  “不够!”这是她第一次顶撞我:“陛下可想过,我妹妹会让你带走我吗?陛下可想过,你这样做你剩下的只会是她的恨!”
  “你少拿绮云来威胁我,朕如果不是因为绮云也不会让你嚣张这么久!”恨我,很恨我?
  也好,如果我一生都得不到她的爱,就让她用恨来追忆我的一生好了……
  “陛下您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吗?”没有惧怕,她突然拿起一件衣服给我披上:“所以,你才想带走我?”
  是啊,这些天越来越浅眠,咯血变得严重,我知道我的大限将到,我没时间了——甚至比不上那个不知道已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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