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么小的面积、资源占有量复苏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当然,中间美国的扶植,以及后来的日元贬值经济危机,相黎略过没有讲。
讲完日本史,相黎做到陈隽对面正色道:“今天我在籍家看到了一个玻璃花房。玻璃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关键是,运输那些玻璃的商船,是蒸汽机船。
你能明白吗?我的意思是,在这个时间,在我们还不知道的世界一方,已经有国家率先完成了工业革命,并且,已经踏上了商品倾销的征程。
所以,姜漓所说的改革,已经不是一个可做可不做的美梦,而是不得不为之,即使突破重重困难也要坚决推行的必然进程。”说到这里,相黎双手握住陈隽的一只手道:“而陈大人,正是独一无二的,要辅助他改革的良相。整个天朝的存亡,就在您一个人身上了。”
陈隽看着相黎道:“说来说去,你不过是要我替漓做那个挡在他身前的恶人。”
相黎更加用力地握住陈隽的手道:“不是,要推进改革,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帝王,姜漓是站在所有人前面的。我们,不过是在他的身后做力所能及的事而已。我和阿澈,接下来要在书院开设工科,还会开设思想史和科技进步史。籍家,也准备派人去海外求知。但是,如果背后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我们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杯水车薪,全然没有意义。”
陈隽看了眼相黎握住他手的双手道:“你好像说过,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野心、没有信仰,自私、怯懦而狭隘,没有能力拯救天下苍生。只想平平安安过完这借来的一生。那现在,你为什么又说这些?”
相黎收回手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就算我跟您说,您一时可能也没法理解那段历史的残酷、屈辱,一个城市十几万人,不论老幼,被集合在一起全部杀光。你走在自己的土地上,却又随时被外人枪杀的危险,你的家人不仅不能为你报仇,甚至可能不能为你收尸。那个时候,就算我想平平安安过一生,也不可能了。
不过,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撑死也就做个三流的教书匠、二流的医者了。所以,真正的英雄、伟人,还要陈大人这样有能力、又魄力的人来做。”
陈隽沉默了半晌突然道:“女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啰嗦?”
“呐,确实有些啰嗦了。不过,我要说的都说完了。”说着,相黎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床边道:“可以安心入睡了,晚安,陈大人。”
陈隽看着相黎接下披在身上的外套迅速爬上床,在坐榻上吼道:“蠢女人,我还没答应你呢。”
可是,床上的人却故意用用力而绵长的呼吸告诉他,她已经进入了深眠。
陈隽思虑了半晌,心绪仍有些乱,走到床边,看到激动热切的往别人心里投了一块大石,激起一阵波浪涟漪之后,自己却像个无辜的孩子般入睡的相黎,真想……陈隽握了握拳,又松开,脱掉外衣上床,动作有些粗鲁地把相黎揽到他身边。这一夜,相黎姑娘一夜无梦好眠,反观陈大人,被相黎睡前一席话搅得一夜无眠。
两人走在去饭厅的路上,相黎看着陈隽在清晨阳光下一双大大的黑眼圈和一脸倦怠之态调侃道:“陈大人,观您气色,肝火过旺,脾胃不和,好像肾功能也有些不好,看来您真的该节制一下了。”
陈隽瞪了相黎一眼道:“蠢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害……”
话还没有说完,陈隽就撞到了一个柱子上。
相黎掩嘴笑道:“看来您眼神还不好,要不要我给您开些药?”
陈隽看左右无人,又看着相黎的窃笑,猛地抱住她把她抵在柱子和他之间道:“那就有劳向大夫给在下看看诊了,可要仔仔细细的看,要是只看不够的话,摸也行。医者不讲究望闻问切吗?”
相黎红着脸努力抵着陈隽的胸膛道:“陈大人,注意影响。不要让满府的人都知道您这般不节制。”
陈隽把相黎往高举了举,倾身向前,鼻尖几乎碰到相黎的鼻尖道:“既然被向大夫诊断为了不节制,那在下要是不把这不节制之名落实,岂不冤枉?”
说完,陈隽倾身给了相黎一个浓烈而绵长的吻,一吻过后,陈隽看着双颊泛红,双眼晶莹仿佛要溢出来一般,双唇娇艳欲滴的相黎,又偷了个轻吻道:“怎么样?向大夫诊断的如何了?”
相黎喘息不定地道:“陈大人,算我说错话了,您很节制,快把我放下来。”
陈隽继续抱着相黎道:“被娘子诊断为很节制,那为夫岂不是没有让你满足。不如我们现在会房,为夫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不节制?”如果相黎现在眼前没有一片迷雾的话,她能看到陈隽眼中的戏谑调侃,尽管确实是在隐忍着欲望。
没有读到陈隽话语中的戏谑意味的相黎,只得急切地道:“陈大人,别闹了,陈老爷等久了又该生气了。”相黎说着,眼中的水汽积得太满,自发地滚落了下来。
陈隽吻掉相黎滚落的眼泪,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双眸,引来相黎一阵惊呼之后,才把她放下道:“那就等吃过早餐再让娘子知道一下吧。”
一边牵着相黎的手往前走,陈隽附到相黎耳边道:“为夫刚下似乎又发现了一个可以让娘子开心的方法,待会儿回房一定要试试。”
被舔过的双眼仍然有些模糊的相黎,这次不管陈隽说什么都装作没听见。谁说古代士大夫节制守礼的?谁说GAY视女人如洪水猛兽的?她旁边的这位,根本就是一个随时都会化身洪水猛兽、不懂得节制为何物的原始动物。
当天的早餐桌,陈老爷看见两人携手进门,相黎从容之中难掩的那一抹娇羞艳丽,又是一惊。
刘大夫的认可
吃完早餐,陈隽拉着相黎又要回房,相黎白了他一眼道:“昨天忘了,今天要去看先生。”
陈隽假装没有看到相黎的白眼道:“昨天我跟刘先生说你身体不适,你不可能好的那么快的。等我休假最后一天,我们再去看他。”
相黎甩开陈隽的手道:“这么多年,我跟先生翻山越岭,风餐露宿,连一次风寒都没有得过。说我身体不适,他肯定不会相信的。我家先生知道我是因为姜漓嫁给陈大人的,为了不让先生以为我被囚禁起来担心,我还是今天去吧。您反正昨天也去过了,今天不去也没关系。”
相黎说完,不看陈隽,径自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陈隽追上相黎道:“去就去吧,刘先生藏得酒,还挺好喝的。等喝完酒,呵呵……”
相黎也不理陈隽一个人在想些什么,两人坐上了马车。这一次,相黎没有让陈隽准备那些华而不实的礼物,而是自己到林记买了些水果,又去菜场买了肉、菜和鱼,到了回春医馆。
刘大夫当天正在开门看诊,相黎绕到后院,开了大门进到厨房把食材放下,才从内堂穿到前面去看刘大夫,刘大夫显然在生相黎的气,看到她也假装没有看见。
相黎自知理亏,回房换回以前的衣服,让陈隽自己在后院待着,自己走到前堂对刘大夫挂着讨好的笑容道:“先生,您去休息,我替您看诊。正好陈大人今天又来了,听说你们两个昨天喝的挺开心的。我买了菜,等吃过午饭,你们再接着喝。”
刘大夫无视相黎,相黎干脆搬了张桌子,坐到刘大夫旁边道:“排队的诸位,也可以到这边来。”
排在后面的人,有以前来过回春医馆的病人,都跑到了相黎面前排队。没见过相黎的,见相黎笑脸迎人,温声嘱咐,看病的个个也是满意而归;反观刘大夫,冷着一张脸,开完药方连注意事项也不说一下,一点儿都不负责任,也慢慢转向了相黎那边。刘大夫的脸色更加冻人,而后来,他的气势,让人站在三尺开外都要绕行。而相黎这边,简直就是医患一家亲了。
刘大夫瞪了相黎一眼,一甩袖,起身进了后院。
其实,刘大夫气相黎,倒不是因为她昨日没有回门。而是陈隽昨天喝多了酒,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说漏了相黎之前怀孕和中毒的事,又说了因为刘大夫那粒“解酒药”,让他失控害得相黎流产,不过,同时也化解了她体内的毒素的事。
从当年相黎怀着身孕来找他,都后来相黎从王府逃出来,在军营又受到三皇子的百般刁难,这么多年下来,她又一直受到三皇子的监视和威胁,这些,刘大夫一直看在眼里。他觉得,相黎不管接受谁,都不该接受三皇子。
可是,相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是接受了三皇子。甚至,怀孕和中毒的事,都瞒着他。
这么多年,相黎的脾性,刘大夫自然也了解了,她瞒着他,是不想让他担心,他也知道。
可是,他气得是,这么多年,他们走过了那么多地方,见过了那么多人,相黎本身,又不是一个贪恋富贵的人,怎么就接受了那个不断伤害她的三皇子呢?甚至为了生下他的孩子冒着生命危险,甚至为了保护他下嫁他人。当然,刘大夫还不知道这些都是相黎在知道了姜漓另娶的情况下做得决定。
刘大夫知道相黎在感情方面比别人内敛,也更加坚强和稳重,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是个痴傻之人,为了一个自私无情除了称帝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人搭上了自己的全部。
明明,她对名利、财富都看得那么淡,明明,比起富贵荣华,她更喜欢自由自在的漫游行医生活。
可是,就算再气,看到相黎开心地笑着坐在那里看诊,刘大夫还是不忍心把相黎这个唯一的徒弟逐出师门。
刘大夫又瞪了相黎一眼,放下布帘去了内院。
相黎在前堂看诊,刘大夫在厨房做菜。虽然,私心里,陈隽更想去前堂看着相黎,而且,他一向奉行“君子远庖厨”。但是,陈隽还是挽了挽衣袖去厨房帮忙刘大夫。
刘大夫正在刮鱼鳞,听到陈隽的脚步声,瞥了他一眼道:“陈大人歇着去吧,总不好叫您这样的大官人进厨房这样的油污之地。”
陈隽捏了捏鼻子走到刘大夫面前拿盆舀了水,又从篮筐里拿出一个土豆道:“昨天吃先生做得菜很好吃,我帮您洗菜,在旁边打个下手,您也教教我。”
刘大夫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偏强做无所谓道:“陈大人客气了,老夫的手艺,哪比得上贵府的大厨?”
陈隽把洗好的土豆放到另一个小盆中,又拿出一个边洗边道:“先生过谦了,先生不仅医术无人匹敌。纵观天朝,厨艺能与您媲美的也没有几人。”即使面对皇帝,陈隽都抱持着一股傲物的傲气。可是,在回春医馆狭小的厨房里,陈隽却脸不红气不喘丝毫不打磕绊的说出了这般带着谄媚嫌疑的溢美之辞。不得不说,这人要是chou了呀……
刘大夫笑得见牙不见眼道:“医者末流,庖厨之地更是为君子所不齿,就算成为这两行的翘楚,那不过也是贱役中的雄者罢了,不值一提。”
陈隽换了盆水清洗着土豆继续道:“食乃生之根基,医者更是活人性命。没有生命,其他一切都是妄言。先生切莫妄自微薄。”
刘大夫用抓过鱼的手用力拍了拍陈隽的肩膀道:“陈大人少年才俊,见识非凡,老夫很喜欢你。今日午后,老夫定要与你一醉方休。”
陈隽努力让自己忽视肩上的疼麻和衣服上沾得鱼腥味强笑道:“先生谬赞,您称呼晚辈的名字便是。要不然,晚辈今日回去,免不了又要睡坐榻了。”
刘大夫又拍了陈隽一把,解开他的穴道道:“今日你且在医馆留宿,寒舍简陋,没有坐榻的。”
陈隽微微活动肩膀道:“如此,多谢先生。”
在前堂看诊的相黎,此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这一天午后,刘大夫与陈隽莫名情绪高涨的在后院葡萄架下喝酒,相黎笑容越来越苦的在前堂看诊。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相黎下了医馆的门板走到后院,见刘大夫和陈隽两个还在边喝边聊,揉着脖子走上前道:“先生,我饿了。”
刘大夫打了个酒嗝道:“厨房大锅里还放这些煮山药,你先拿去吃了。要是吃不饱的话,碗橱右边的那个篮子里还有些鸡蛋,你拿两个放在水里煮了吃。”
看着刘大夫与陈隽面前长长的石桌上摆着的大鱼大肉、清口小炒和新鲜冷盘的残体,想到自己即将要吃的煮山药和煮鸡蛋,相黎有一瞬间觉得,陈隽就是那个后妈,夺走了她的爹爹不说,还强迫她做苦工,还不给她吃的。”
在一瞬间,相黎觉得她耳边响起了小白菜的背景音乐。
陈隽看着双眼泛着泪光的相黎道:“饭厅食盒里有先生为你准备的你喜欢吃的菜,先生还特意为你熬制了补气养血的药膳。”
相黎擦着眼泪走到刘大夫跟前,从背后搂住他的�